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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柳树林日常:喂包子、看星星、等天裂 一
天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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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痕暂时合上。宋舒霖留在柳树林守着。王破军、吴狗儿、孙德茂也留下。
每天早晨修炼,中午孙德茂送饭,下午继续,晚上王破军陪守夜。
“宋县丞,您说那天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地初开时的伤口。”
“那彻底封上需要什么?”
“守门境还不够,需要更多。”
“那属下陪着您。”
宋舒霖笑了。“你两只手都回来了,还叫属下?”
“叫习惯了。”
“改改。”
“……我试试。”
二
吴狗儿每天对天痕说话:“小妹,哥在想办法。”
一天夜里,他偷偷触碰天痕,看到妹妹在天痕另一边喊“哥”。他被浊息弹开,手上沾满黑雾。宋舒霖冲来驱散浊息。
“你疯了?”
“属下看到小妹了……”
宋舒霖沉默。“她会醒过来的。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
“等我能安全打开天痕的时候。那你就帮我修炼。你帮得越多,你妹妹就能越早回来。”
吴狗儿擦掉眼泪。“好。”
他开始跟沧溟学修炼。天赋不高,但从不放弃。每天天不亮打坐,夜深了还在练刀。刀断了三把,他一声不吭。
三
孙德茂每天做饭。一天做了一锅糊粥。
“老夫今天去看赵铁柱的母亲了。老夫告诉她真相了。”
“她怎么说?”
孙德茂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说,她早就知道了。她儿子托梦给她,‘娘,我救了一个人,他叫孙德茂。您别怪他,他是好人’。”
他捂着脸哭了。“老夫以为她会骂我……但她抱住了老夫,说‘孩子,你受苦了’。”
宋舒霖把手放在他肩上。“你自由了。”
孙德茂抬起头。“老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从此他不再小心翼翼,开始大声笑骂。吴狗儿说他疯了,他说:“老夫憋了二十年,今天不憋了。”
四
王破军每天练刀。左手握刀,对着木桩一刀一刀砍。
“你两只手都回来了,为什么还用左手?”
“……习惯了。”
他继续砍。一刀,一刀。木桩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宋舒霖问他恨不恨宁王。他说:“恨。但他死了。恨一个死人没有意义。”
“那你还恨谁?”
“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真相。”
“那怎么办?”
“活着。替他们活着,看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
他用右手继续砍木桩。
五
宋舒霖和沧溟的日常,简单而温暖。
每天傍晚,他们坐在小屋门口看夕阳。沧溟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你以前在剑里每天做什么?”
“睡觉。”
“不无聊吗?”
“无聊。但没办法。”
“现在呢?”
“不无聊。因为有你。”
宋舒霖笑了。“你以前也这样陪沈渊看过夕阳吗?”
沧溟沉默。“看过。但他不看夕阳,他看剑。”
“那他现在有时间了。”
“他死了。”
“他没死。他在剑里。他也在看夕阳,只是你看不到他。”
沧溟低下头。“你说得对。他也在看。”
远处,太阳落下,天空橙红。
六
一天夜里,宋舒霖被低语声吵醒。沧溟一个人站在天痕前,对着空气说话。
“你在跟谁说话?”
沧溟转身,脸色苍白。“沈渊。他越来越不安分了。他在试图控制我,觉得是你抢走了我。”
宋舒霖握紧剑。“那我们一起面对。你分给了我元灵,我们已是共生。你被控制,我也会被控制。我们一起扛。”
沧溟的眼泪掉了下来。“好。”
远处剑身微微发光——冷的光。沈渊在看着他们。
第四章完
定场诗
朝看天痕暮看星,一壶浊酒伴君行。
剑中故影时相扰,冷暖人间总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