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有儿子了？ 屿桉你听我 ...
-
在船上的后三日，没出什么意外，两人相处也还算融洽。唐昭旭还将两个小暗卫调为了近卫——沈知韩认为唐昭旭双拳难敌四手，多两个人，多两份保障。即使不愿意，但唐昭旭还是依着沈知韩的想法做了。
下了船后，四人在码头附近找了家茶肆略作休整。
茶上的很快。
来送茶的小二脸上本就堆着笑，看到唐昭旭笑的更欢了：“唐公子回来啦？这次怎么没和秋仙君、季仙君一起回来？”
唐昭旭看到熟人，也礼貌的笑了笑：“罗大哥，我是随爹娘去了临安，没与师傅他们一起。”
“啊？老爷和夫人……”小二欲言又止，面上笑容还是那样灿烂，却有些僵硬：“哈哈哈……那公子，我先下去了，有事叫我就好。”
小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唐昭旭他们就坐在他进出的必经之路。他看到记忆里那个彬彬有礼，礼貌疏离的那个“唐公子”，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唐公子爱笑，眼里浸着风流，不着调的和另一位公子说着话。
一年不到，就能变成这样，真好。
沈知韩一直悄悄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睛也往唐昭旭那边瞟，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双炽热的眼，他……虎躯一震。
“沈屿桉！沈屿桉？沈屿桉……屿桉～”唐昭旭一声一声的唤着沈知韩，却无人理会。
沈知韩颤着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热茶入喉，一路烧到了心里。雪梅的茶味不浓，花香和果香将悸动压了下去。
是沈知韩喜欢的味道，但喜欢就更不能依赖了。
他饮了一口就放回了桌面。随后才不紧不慢的看向唐昭旭：“做什么？”
唐昭旭轻哼一声，在沈知韩的注视下，端起才被放下的茶盏，就着他方才喝的地方，一饮而尽。
唐昭旭把玩着手中瓷杯，说：“不做什么，想让你瞧瞧我。”
沈知韩闪躲着，干巴巴的笑了声：“呵，你有什么好瞧的。”
“我不好瞧谁好瞧啊…”唐昭旭对沈知韩抛了个媚眼。未待沈知韩开口骂人，唐昭旭连忙接上：“下了船你一句话都没说，看都不看我一眼。”
唐昭旭很委屈，偷偷摸摸勾了勾沈知韩的手。
这么些天，沈知韩已经习惯了唐昭旭喜欢牵手的小爱好，没有挣脱。
“别闹了。”沈知韩无奈。
唐昭旭拽着沈知韩的手抚上自己的脸：“我才没闹，我只是委屈…”
沈知韩看着唐昭旭水汪汪的眼，心生不忍：“好了…我这看也看了，话也说了，还委屈什么？”
唐昭旭看出了沈知韩对自己的放纵，便得寸进尺：“不满意！你要一直看着我，不许看别人。”
“公子！你们两个大男人……”一旁个子矮些的近卫刚说了一半，就被另一个高个子捂住了嘴：“公子你别管他，你们继续。”
矮个子被夺去了发声权，还是不死心，含糊地说完了后半句：“做什么……这么！暖！昧！啊！荧荇你放开我！”
高个子——荧荇，恨铁不成钢地松了手：“公子……风夜他不是故意的。”
矮个子——风夜：“什么啊！本来就是！”
“你……”听二人争论的唐昭旭听不下去了，欲语。
“就是啊！糖糖，一年不见，你怎么这样了啊？”一个小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场众人皆受到了惊吓。
“就是！欺负小风夜！”两声音像唱双簧一般，你一言我一语。
沈知韩面如土色：“这……哪里有人……”
“没事。”唐昭旭捏了捏沈知韩的手：“喂！你们两个出来…”
于是，两个巴掌大的小人缓缓出现在了沈知韩眼前。两个小人白白净净的，脸颊两侧还带着些软肉。
沈知韩可算松了口气。
“怎么是你们两个？师傅呢？”唐昭旭问。
两个小人却没理他，一只笑嘻嘻地跑到沈知韩的手背上，歪着头，一只跳到了沈知韩的头顶。
“你是谁呀！长得和主人一样好看！”手背的小人问道。
沈知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人软软的脸，回答：“我叫沈屿桉，你叫什么？”
头顶的小人跌跌撞撞地爬了下来，趴在沈知韩的手心抢答道：“我叫壹一！”
“谁问你了？”另一个小人气急败坏，忙道：“我叫参三！”
小人实在可爱，于是沈知韩带着逗弄小孩的心开口了：“那二呢？”
沈知韩边说，边再次伸出手，想摸摸手心的壹一。
手心的小人张嘴，咬住了沈知韩的手指，含糊地说了句：“没有二啊。”
沈知韩听到答案，心满意足的想：果然是小朋友，真单纯。
唐昭旭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看见沈知韩指尖——被壹一咬着的地方亮起了点点蓝紫色的光。唐昭旭满眼的震惊，还没忘将壹一扯开。
“你……为什么会有灵流？”唐昭旭不解。
“啊？那个蓝紫色的光，是灵流？”沈知韩也不解：“我不知道。”
“喂！”唐昭旭刚才扯着壹一的领口还未松手，为了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灵体略施惩戒，唐昭旭把它提至眼前：“这什么情况？”
壹一大惊失色：“啊！！！放我下来！你不放我下来我就不告诉你！啊……”
参三许是不堪寂寞，代替壹一答道：“就是体内有灵流啊，灵流每个人都有，只是桉桉的很纯，许是修过道。”
唐昭旭把壹一丢回桌上：“他没修过……”
“啊？”叁三面露难色：“那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唐昭旭内心复杂，叹了口气：“行吧，我回去问师傅。还有！我刚刚问师傅和师叔怎么不来接我们？”
壹一还在沈知韩手里假哭撒娇，只有参三还要理唐昭旭：“这个嘛……人多耳杂，等糖糖你回去就知道啦！”
唐昭旭拉起沈知韩就走。
看着剩下的四个小朋友，唐昭旭没好奇道：“你们四个！走不走了！”
“来啦！”
马车上，沈知韩频繁听到窗外传来“季仙君”和“秋仙君”的美谈。
沈知韩对和这两位长辈见面真是期待极了。他无比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众生交口称赞至此。
马车平稳行驶至唐府。
唐昭旭刚下了车便遇到了一位路过的阿嬷：“哎呀！小唐啊！你回来啦？这么久不见，这么高啦！”
“啊哈哈…玉孃孃，好久不见啊。”唐昭旭的脸有些红，十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乖宝啊，我问你。你们家里的两个小宝是谁的孩子啊？秋仙君吗？”
唐昭旭眨巴着眼，迷茫且震惊的望向灵体们。
两个灵体十分默契的慢慢消失在唐昭旭的视野内…
唐昭旭又将目光投向沈知韩。沈知韩耸了耸肩：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家的事。”
唐昭旭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回来，还没见过师傅呢。”
玉孃孃笑着说：“哦哦，没事。”说着又从篮子里拿了几个桃子：“乖宝，这个拿着，不要和孃孃见外奥，这个甜，多拿几个。”
沈知韩事不关己的立在一旁，却突然和玉孃孃对上了视线。玉孃孃立马问：“乖宝，这位小宝是？”
唐昭旭回答：“我…朋友。”
沈知韩得体的上前打招呼：“孃孃好，晚辈沈知韩。”
玉孃孃看着怎么点大的人装正经就想笑：“小宝好，拿几个桃子去，这么瘦，多吃点。”
沈知韩本就有些馋这个桃子，于是乖乖接下了桃子。
玉娘娘走了后，沈知韩就把桃子递给了唐昭旭拿：“拿着。”
“你不要吗？”唐昭旭问。
“我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沈知韩把唐昭旭推到身前：“走了，你要在这里站多久。”
唐昭旭笑嘻嘻的凑到沈知韩身旁：“屿桉，你看我…好可怜啊…”
沈知韩轻轻推开唐昭旭的头：“哦？你怎么可怜了？”
唐昭旭委屈巴巴：“我师傅和师叔带回来两个孩子，我不是家里唯一的小宝了！”
“……”
沈知韩按了按额角，停下脚步：“你不要…”
他看见唐昭旭的表情时是有些迷茫的，愣愣的说完了剩下几个字：“再…闹了…”
“唐昭旭，你真心的？”沈知韩弱弱问了一句。
唐昭旭难堪的别开了眼，嗯了一声：“之前师傅只有我一个徒弟，也只用在意我一个人，现在他们有了孩子，我怎么办。”
沈知韩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愣神之际，他的袖子忽然被扯了一下，他低下头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小朋友脸颊肉泛着健康的粉色，萌萌的眨着大眼睛，他腼腆的笑着一只手还拽着自己的长命锁：“姐姐，你真好看。”
随后他迈开腿“哒哒哒”的跑走，躲在了另一个看起来大一些孩子身后。
唐昭旭咬着后槽牙：“瞎子！”
他揽过沈知韩就往西厢房走去。
“鸢旭。”稚嫩的嗓音响起，唐昭旭翻了个白眼，心里止不住泛酸水：“喂！没礼貌，再怎么说我也是家里的嫡长子！”
“小旭…我是师叔…”大一些的孩子这么说。
“呵！你是师叔我还是师祖呢！”唐昭旭嘲讽道。
“小旭，说来话长，但我真是季云疏。”小朋友还在辩解。
“嘁…”
“唐昭旭！不像瞎说。”沈知韩掩耳盗铃，拉着唐昭旭背过身：“他看上去不超过五岁不哭不闹也不笑，你看哪个孩子情绪那么稳定？”
唐昭旭想了想，那个孩子确实不正常，于是他转身走回那个自称季云疏的孩子身边“我暂时相信你了，所以是怎么回事？”
季云疏与沈知韩打过招呼后言简意赅道：“你师傅他半月前渡雷劫，记忆、灵智和身躯皆退回三岁了。”
“那和师叔您有什么关系，您怎么也变小了？”唐昭旭问。
“这个…应当是他从前与我定下的什么契生效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如何变回来，一直三岁也不是个事啊。”唐昭旭也很苦恼
季云疏把“罪魁祸首”从身后捞出来：“不要闹了，好好站着，听到了吗？”
“哥哥…我想和那个姐姐玩。”
“哪里有姐姐？”季云疏问。
小版的秋仙君弱弱的指向沈知韩。
季云疏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是哥哥不是姐姐。”
谁料到大名鼎鼎的天纵奇才秋仙君——秋倾浔三岁时竟分不清男女，这事要传出去了，仇家都要被笑死。
季云疏彬彬有礼的与沈知韩道歉：“抱歉，沈公子。童言无忌，望公子莫要生气。”
沈知韩苦笑两声：“无事。季仙君与唐公子叙旧，晚辈便先退下了。”
秋倾浔一听漂亮姐…哥哥要走，立马求助的看向哥哥。
季云疏叫住了沈知韩：“可否劳烦沈公子陪一会儿胞弟？”
“当然。”
沈知韩蹲下身温柔的抱起了不及人腿高秋倾浔，毕恭毕敬的再次告辞，就抱着人走远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唐昭旭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到：
“师叔，你说…什么样的人会在没有修炼过的情况下，体内出现至纯的灵流？”
“大多数人体，内多多少少都有灵流。”话锋一转：“你去测了灵流？”
唐昭旭如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是屿桉他被壹一咬了一口，叁三说屿桉的灵流很纯，所以我问问。”
季云疏眼神闪躲：“说明他…适宜修炼，且天赋极高。”
唐昭旭未注意到季云疏的逃避。两人交流时，他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的往师傅和沈知韩所在处瞟。
最近沈知韩的不正常，让他心总是不上不下的悬着。在船上，他甚至不放心让沈知韩离自己太远。
“小旭…小旭！”
“啊？”唐昭旭被季云疏喊回了神：“怎么了？”
季云疏看唐昭旭这副模样，果断放弃了他酝酿良久的话语：“小旭，你是不是，喜欢他？”
唐昭旭一下就被问住了。
他咽了咽口水：“没有，师叔你别瞎说！”
季云疏看起来小小年纪就很沉稳：“小旭，我是不是瞎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的过去你又知道多少？”
“师叔……我们还小，谈这些太早了……”唐昭旭十分难为情。
季云疏却一改温润模样，眼神认真：“过几天你就十六了，人间有几个这个年纪还没娶妻生子？我只要你好好回答我。”
唐昭旭这才开始认真思考：如此一想他们俩也才认识不过一月有余。过去？他只知道沈知韩从前过得并不会。性格？应当是好的，只是近些时日心情不好，才会对自己爱搭不理。
“师叔，我不在乎他的过去。不堪又如何？他不想说，必有他的苦衷。只要……”唐昭旭话说了一半，就被季云疏敲了一下头。
“唉…他若真心待你，又如何不会告诉你？说到底还是你对他不够好，他不够信任你。”
“怎么可能？！我对屿桉掏心掏肺的，怎么可能嘛…”唐昭旭想像小时候一般，去季云疏怀里骚娇，却突然反应过来，师叔现在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伸出的手拐了个弯，触上了季云疏的脸，捏了捏。
“你做什么？”季云疏捂住了自己的脸。
“师叔啊，你现在变小了，我总不能还叫你师叔吧。多奇怪，是吧！”唐昭旭贱兮兮的说。
“是，我正想与你说。你师傅在外结仇多，身份不得暴露。你我他若是以兄弟相称，危险不会减少，反而引人注意。只有我们和‘季云疏’、‘秋倾浔’无关，才能减小风险。”季云疏早就酝酿好了这段话，只不过被唐昭旭的走神打断了，现如今终于一吐为快。
“所以您才不让那两个傻子在外开口，是怕暴露？”唐昭旭口无遮拦。
“他们不是傻子。”
“哦哦。所以我们该是什么关系？”唐昭旭随口应下，却不敢苟同。
“父子。”
季云疏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些孩童独有的嗓音，抛下一颗惊雷。
唐昭旭不敢置信，他竟然要当爹了？！还是当两个一百多岁仙君的父亲？！
“不可啊，师叔…这样我还怎么和屿桉交代。”
唐昭旭拒绝。
“如实交代便好。”
唐昭旭拒绝无效，再次寻找理由。
“那我还怎么和他更进一步？”
“我有办法。”
呃……这该怎么让唐昭旭相信呢？季云疏一百五十多岁，和自己师傅的关系还没理清。能有什么好办法？
季云疏凑近沈知韩的耳朵，悄悄把计划告诉了唐昭旭。
听完计划，唐昭旭大为震惊：“师叔，这不厚道吧…这不是强迫人家吗？”
“当然不是，这个只是试探！”季云疏故作高深。
“嗯？此话怎讲？”
“试探你，也试探他。”季云疏也不绕弯子了，径直说了下去：“你好好的按我说的去做，自己的心意总能领悟了。倾浔这样叫，则是让你看他，是否对你有情。”
唐昭旭并不赞同：“可是！可是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看的出来嘛。还有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季云疏被唐昭旭畏首畏尾的样子气到了：“小旭，你以前可不像这样庸人自扰。你就照我说的办，接下来的话…随机应变吧。”
唐昭旭颓然的叹了口气：“告辞。”
“小旭！沈公子若是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求知道吗？”
“师叔，我与他们，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有儿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