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年》楠蒽

2、绿萝 下课铃

　　下课铃一响，柳智诚刚走出教室，前桌的程亦寻就苦着脸转了过来。
　　“云砚，刚才最后那道题你会吗？我完全懵了。”
　　季逾也跟着回头，一脸绝望：“救命啊，垂杨柳讲的这么快要干什么啊？这物理是人能会的吗？我要回家，呜呜呜呜……”
　　云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自己的草稿
　　纸往旁边挪了挪。
　　秋予辞在旁边收拾东西，听到季逾的话有点懵:“等会，垂杨柳是谁……？”
　　季逾这会儿正忙着研究云砚的草稿纸，程亦寻一听这话就乐了“就是班主任柳智诚啊！我们都这么叫。”程亦寻笑着说，还冲他挤了挤眼：“这外号可是年级统一认证的，谁让他讲题跟倒拔垂杨柳似的，这么快而且声音还这么大。”
　　秋予辞瞪大了眼，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人才起的，笑死我了”
　　程亦寻挑了挑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秋予辞一脸不可置信：“不会是你吧？”
　　得到肯定答案后，两人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云砚看着狂笑的两人，嘴角抽了一下默默转过头。
　　秋予辞笑到直拍桌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抬头就撞进云砚那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歪了歪头，有点疑惑，这人看我干嘛？我咋了？
　　程亦寻在旁边补刀，压着笑戳他胳膊：“别笑了别笑了，我要别喘不上气了！”
　　秋予辞尽量憋住笑，但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瞥了一眼云砚，发现他已经低头这草稿纸上演算着。秋予辞有些不解，但他也没多想，接着和程亦寻打闹去了。
　　“云砚，你刚才最后那题怎么算的？”季逾终于研究明白草稿纸，凑过去小声问：“我为什么老是错？”云砚没抬头，指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受力分析步骤，声音低低的：“这里摩擦力方向搞反了，注意看参考系。季逾恍然大悟，又凑过去问了好几个问题，云砚也都耐着性子答了。
　　上课铃响了。
　　季逾恋恋不舍的抱着本子回了自己座位，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离晚自习越来越近，空气里都带着点昏昏欲睡的闷。
　　秋予辞撑着下巴，听着讲台上的内容，越听越觉得发懵，忍不住侧过头，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云砚。
　　“云砚。”
　　云砚笔尖顿了一下，没抬眼，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节课也太难了吧，我听了半天都没听进去。”他小声抱怨着，“脑子昏沉沉的。”
　　“……”
　　“怎么还不下课啊，感觉过了特别久。”“我都困死了。”
　　“……”
　　“你居然还能这么认真写题，我光是坐着就好累。”
　　“……”
　　“等会儿还要上晚自习，一想到就不想动了。”他自顾自碎碎念，“时间过得也太慢了。”
　　“……嗯。”
　　“我现在就想趴在桌上睡觉。”
　　云砚终于侧过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认真听。”
　　秋予辞有些无奈，凑过去一点：“可是真的好困啊，你不困吗？”
　　云砚沉默两秒：“不困。”
　　秋予辞被他说得蔫了点，乖乖趴回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没一会儿眼皮就沉了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睡过去。
　　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没了，周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云砚没再理他，依旧低头写着自己的题，只是偶尔会不动声色地抬眼，往讲台上瞥一眼，再扫一眼旁边趴着的人。
　　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轻轻碰了下秋予辞的胳膊。
　　秋予辞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还半睁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云砚收回手，只淡淡说了一句：“下课了。”
　　秋予辞又趴了回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知道了……”
　　程亦寻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点无奈：“喂，你这是睡死过去了？垂杨柳刚才看你好几眼了。”
　　秋予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含糊地应：“别吵我……”
　　云砚收拾好笔袋，起身时淡淡地扫了程亦寻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出了教室，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