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宗门暗流，寒影求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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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宗依山而建，殿宇层叠如卧龙盘脊，灵雾如轻纱漫卷，朱红廊柱映着青灰瓦顶，端得是中三品宗门的庄严肃穆。
试炼次日的晨光刚漫过瓦檐，将廊柱的影子拉得颀长，三道身影便踏着青石板路，停在了殷无涯的院落门前。晨雾尚未散尽，沾在三人的道袍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湿意。昨夜有人潜入宗门的踪迹，早已传到长老堂，三人此来，既是探视，也是试探。
李松率先上前，抬手轻叩门扉，指尖还未落下，便扬声笑道：“无涯师侄，开门吧！昨夜宗门有异动，我与张诚、赵渊二位长老，特来与你商议一二。”语气热络，仿佛与殷无涯交情极深，叩门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袖角扫过门旁凝着晨露的兰草，溅起细碎的水珠。
身后的张诚双臂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一团，额间刀疤随着神色微动，喉间发出一声冷哼：“废什么话，直接推门便是，难不成还怕他一个后辈闭门不见？”声音粗哑，满是不耐，连眼神都懒得往院门瞟，周身的暴戾之气，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最外侧的赵渊垂眸捻着念珠，指尖轻转，全程未发一言。晨雾掠过他素色的道袍，他神色依旧平静，无论李松的热络，还是张诚的急躁，都未让他眼底有半分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指尖转动的念珠，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殷无涯立在门后，指尖凝着一缕莹白灵力，耳听着门外三人的动静，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院外的灵雾顺着门缝钻进来，带着山间的寒凉，他早已察觉昨夜潜入之人的诡异，此刻三位长老一同登门，心思昭然若揭。
门轴轻响，殷无涯开门而立，神色冷硬如淬铁，周身凛冽气场如无形寒墙，未减半分。“竟劳驾三位长老清早登门”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热络，晨间的风卷着灵雾，吹动他玄色道袍的衣角。
李松立刻凑上前，脚步轻快，脸上堆着笑意：“师侄这话就见外了！昨夜有人潜入宗门，直奔你这院落而来，我等忧心你的安危，特意过来看看。”说着，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落地面的淡红血迹——那血迹被晨露浸得有些发暗，又连忙补充，“再说，试炼刚结束，收尾事宜还需你这个评委牵头，我等特来与你商量。”
张诚依旧抱臂而立，往前半步，高大的身影挡去大半晨光，额间刀疤在光线下泛着冷光，语气带着挑衅：“我看你倒是安然无恙，倒是那潜入的鼠辈，竟能在你眼皮子底下留下痕迹，传闻你手段狠绝，看来也不过如此。”
殷无涯抬眸扫了他一眼，未作回应。一旁的赵渊终于缓缓抬眼，念珠停在指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昨夜潜入者气息诡异，不似宗门弟子，也非寻常散修。无涯师侄，你昨夜与他交手，可有察觉什么异常？”
殷无涯指尖摩挲着袖中那枚残缺灵玉，冰凉的玉面硌着指腹，玉上裂痕如蛛网，牵出一段埋在心底的过往。他垂眸敛去眼底情绪，语气依旧冷淡：“不过是藏头露尾之辈，交手间便已遁走，未留下太多痕迹。”
院外的灵雾彻底散了，远处殿宇的钟声传来，低沉而悠远。
李松连忙打圆场，拍了拍殷无涯的胳膊，热络道：“师侄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我等便放心了。试炼收尾的事，师侄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我定全力配合。”他刻意拉拢的心思，藏都藏不住，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被殷无涯不动声色地避开。
张诚嗤笑一声，撇了撇嘴：“配合什么？一个试炼收尾，还需劳烦三位长老？我看他自己便能搞定，倒是那潜入者，若再敢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他说话时，指节微微攥紧，连周身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赵渊再度垂眸捻起念珠，又恢复了那副不形于色的模样，不再说话，只默默站在一旁，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殷无涯眉心，像是在探查什么。风掠过院落，带来山间草木的气息，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殷无涯心中冷笑，三位长老各怀鬼胎：李松想拉拢他，张诚嫉妒挑衅，赵渊则暗中窥探。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李松的手，语气决绝：“多谢三位长老挂心，试炼收尾我自会处理，至于潜入者，我也会留意，就不劳三位费心了。”
话音刚落，一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衣衫染血，发髻散乱，气息奄奄，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发出声响，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庞，即便狼狈，殷无涯也一眼认出——是林野。
林野看到殷无涯，眼中瞬间燃起光亮，那光亮里除了久别重逢的欣喜，还藏着急功近利的渴求，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颤抖着喊道：“无涯师兄！我是林野啊！青木门的林野！求您救救我！”
李松见状，眉头微蹙，却还是维持着热络笑意：“这位是师侄的旧识？这般狼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目光落在林野染血的衣衫上，被推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晨光照在他脸上，笑意显得有些僵硬。
张诚抱臂冷哼，语气不屑：“不过是个外门低阶弟子，也敢在此喧哗，扰了我们议事。”他脚下碾过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眼底的不耐更甚。
赵渊依旧神色未变，念珠轻转，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落在林野的肩头，衬得他愈发狼狈。
殷无涯的指尖猛地一攥，袖中的灵玉硌得指腹生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随即被冰冷的嘲讽取代。林野口中的“求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连周身的风，都似变得寒凉起来。
那年他十七，还在青木门的泥沼里挣扎，灵体初显却根基不稳，偶然得一枚灵玉，本想借此求一线生机，却不料消息泄露，被宗门长老觊觎。一次入山猎妖，山间骤起狂风，他遭长老暗中设计，被高阶妖物重伤，浑身是血倒在乱草堆中，死亡近在咫尺。
是十五岁的林野，冒着重伤的风险，顶着狂风，悄悄将他拖进隐蔽山洞，又孤身潜入妖物巢穴，抢来疗伤灵材。彼时的林野，资质平庸，却总挂着一副恳切模样，握着他的手说要一起走出青木门，摆脱底层苦难，山洞外的风声呼啸，衬得他的话语格外“真诚”。
那时的他，重伤濒死，满心都是感激，竟未察觉林野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算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宗门暗流，寒影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