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阿卡Akha

6、第六章 白常 “大家安静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班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
　　陶云旁边站着白常。一条黑色连衣裙，单肩背着一个褐色的书包，一只手抓着书包肩带，另一边手里夹着校服外套，头发编成鱼骨辫落在身后。她的眼神扫了一遍教室，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却也带着极易察觉的不安与局促。
　　开学的时候，他在班中没有看到白常的身影，年级里面流传着她去一中借读的消息。
　　一中作为这里最好的高中，他们三中有过去借读的也不足为奇，也就没人在意消息的真假，不过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确让人着实意外。
　　“下面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
　　陶云退到了一旁，把讲台留给了白常。
　　“大家好，我叫白常。很高兴可以和大家分到一个班，未来的日子里希望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
　　很官方的一段话。
　　短暂的迟疑过后，便是热烈的掌声，白常在掌声中下了讲台，坐到了第二组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
　　“高二分班的时候，白常就被分到了咱们班，不过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刚开学这几周她请了假，不过现在回来了，大家都就是一个班集体中的人了，要好好相处。”
　　陶云在讲台上做着解释，下面已经开始各干各的事情了，偶然有几个爱起哄的接一下话茬，然后被陶云打断。
　　林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白常的好看对于她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来说，都知之甚多，包括白常总是请假，喜欢独来独往，会编各种好看的辫子，不吃辣，语文成绩好，写的作文总是高分还会被全校传阅等等等等。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白常，果然好看。
　　孟严稀转过身侧了侧身子，完美的遮住了林栖的视野：“看这么入神。”
　　“你认识她吗？”
　　孟严稀点了点头，又重新端坐好说道：“高一的时候一个班的。”
　　“你们高一都在八班？”她好想记得孟严稀几人提到过自己高一的班级。
　　“你怎么知道我高一在八班，你偷听我们说话？”
　　林栖笑着解释：“你们三个说话不避人，我耳朵不能自动闭上。”
　　孟严稀又点了点头。
　　“我记得八班一个大理科班吧，一共多少选文的？。”
　　孟严稀给林栖比了一个“四”的手势。
　　“我听说八班一半人被分进了理重点，就四个文科生也都到了文重点，太可以了。”
　　“就我们两个还有一个白常。”孟严稀指了指自己和陆青临，接着继续说，“贺阳是家里关系太硬了。”
　　“家里厉害也是厉害。”
　　林栖八卦起来就容易停不下来，陶云介绍完新同学便离开了，教室现在没有老师，她便探头看了看前后门，确定没有其他老师，继续开口问道：“那你们熟吗？”
　　“感觉和她说过话的人都没有几个，班里轮换座位的时候，我和她坐过两周同桌，两周就来了四天，在学校的时候眼睛总是红红的，像是哭过的痕迹......”孟严稀的娓娓道来被前面的贺阳下了一激灵，被强行打断。
　　“哭过为什么不告诉我？”贺阳判官似的突然转头望着孟严稀，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所有人下意识的朝这边看来，贺阳则是下意识的朝白常望去，两人不可避免的对视上了。贺阳脸上看上去没什么变化，耳朵倒是红了个彻底，一秒不到的时间，就将视线重新落回了后座林栖和孟严稀的身上。
　　“啧。”林栖和孟严稀一脸坏笑的看了看他。
　　“不过我知道一个想和她说话但是不好意思的。”孟严稀轻声开口。
　　陆青临看着教室门口的方向，向那三人挪了挪身体，嘴型没怎么动但是说的内容却足以让几人听清：“我听说她眼睛总是红好像是因为眼睛有伤的原因，赶紧写作业，老师要来了了。”
　　下一秒陶云推门而入，教室比方才更安静了些，只留下了笔尖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和翻书声。一天过的快也不快的，晚自习结束后，陆青临和孟严稀按照平日的习惯，拿着电水壶去水房排队接水。
　　九月份的夜晚也还是燥热的，水房中热水的蒸汽让周围温度又上升了，没有待够两分钟，两人都上都开始冒汗。
　　聒噪的环境因为一个电水壶打碎的声音出现了片刻的安静，过后又恢复如初。
　　朝着声音的方向的看去，是白常的身影，脚下还有七零八落的电水壶碎片，白常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皱着眉头。
　　“你没事吧。”孟严稀和陆青临拎了接好的电水壶走了过去。
　　白常怔愣了一秒，笑着摇了摇头。
　　“你腿烫伤了。”陆青临提醒白常，她今天穿的裙子，热水不免溅到她的腿上，“这里我和大果儿收拾吧，你去找凉水冲冲，太久不好。”
　　白常看了看四周，点头道谢便跑开了。
　　排队接水的人渐渐少了，水房的灯光比较昏暗，孟严稀如同人形立牌一样站在原地，提醒来往的其他同学不要被地上的玻璃渣伤到了，陆青临则是就近去找了笤帚。
　　等两人收拾结束后，白常也刚好回来，腿上的水顺流而下浸湿了袜子，潮湿的袜子贴着脚踝，让她不是很舒服。
　　“谢谢你们。”
　　“没事。”
　　白常没有继续接话，道谢完便转身离开了。
　　十点，外面总算没有刚刚下晚自习时燥热了，甚至有了些凉风，室友打开宿舍的窗户，让风吹进来，降降宿舍的温度。
　　一阵风吹进来，吹到了刚刚烫伤了地方，白常浑身一颤，将桌上的作业合上，扔到了床上，打算在床上完成剩下的。
　　床上的小桌板在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过一次就不太稳当了，白常在松动的那边多垫了一些纸，这样可以好很多。
　　她就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一直学到了凌晨两点，室友都已经关灯睡觉了，只有她那里还有微弱的光线，可是她还是感觉不到什么困意。
　　过了大约十分钟，白常还是选择先睡觉吧，吃了褪黑素就躺下了，但她还是睡不舒服，感觉浑身疼。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一向起床早的孟严稀和陆青临两人，宿舍楼开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坐在食堂里啃着包子喝着稀饭了，早上六点四十多的食堂里还没有太多人。
　　“昨晚贺阳突然说他要参加篮球赛的事情不能反悔吧。”陆青临一口包子一口稀饭的吃着，头也舍不得抬。
　　“不能吧。”孟严稀应道，“他昨晚打电话和我说的，虽然声音听上去蔫了吧唧的，但是好像也不是开玩笑。”
　　“喂！”陆青临指着食堂门口，“那不是林栖嘛？”
　　从食堂门口看去，林栖刚好经过，可以看到她背着书包往教学楼里面走。
　　“喝完一块儿回教室吧。”
　　在孟严稀的注视下，陆青临两口喝完稀饭，提着还没吃完的包子就跟着孟严稀朝林栖的方向过去。
　　“林栖！”两人后面喊着。
　　“你慢点啊。”孟严稀跑过去拍了拍林栖的背。
　　“抱歉，我没听到。”林栖摘下耳机，看着身后的两人。
　　“听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栖帮着拉了一下孟严稀匆匆忙忙过来都要掉到地上的书包，说道：“英语听力，我英语比较差嘛。”
　　三人进教室的时候，贺阳已经来了。
　　“你家司机不想干了？这么早就把你叫醒送过来。”陆青临放下书包，继续开始吃刚刚在食堂没有吃完的包子。
　　“是我爸，难得我爸今天休假，就来送我了。”贺阳抬头看着他们三个，眼睛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你怎么突然想通了，要参加，我和老庄还在想对策，结果你自己从了。”陆青临将包子咽了下去，他的早饭总算吃完了。
　　贺阳并没有解释，只是用拳头捶了捶陆青临，陆青临刚吃到嘴里的包子差点吐出来：“我想试试不行嘛，你们昨天还要我加入篮球队的，今天还要不要了，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陆青临连忙点头同意，已经开始计划着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的训练了。
　　不过天总有不测风云，下午突然浇下来的一场大雨也将陆青临的计划浇了个粉碎。
　　孟严稀看着陆青临抱着篮球，甩着湿漉漉的头发，骂骂咧咧的进教室，篮球放在后面的空闲桌子上，然后拿校服擦着头发。
　　“怎么？不行？”
　　他本来是打算问体育老师要篮球馆的钥匙，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抽半个小时练习就行，在室内练习，不过看着他现在的这般模样，估计结果并不怎么好的样子。
　　“不行，老师不让，他说全校那么多班，一个进去都就往进跑，体育馆又不大，万一有人受伤了就事大了。”陆青临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还说，距离篮球比赛还有一周多，让咱们不要急。”
　　孟严稀一脸同情的拍着陆青临的肩膀：“没事，不还有一周多嘛。”
　　“噢对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林栖出去了，她干嘛去了？”陆青临望了眼林栖空荡荡的座位，和一旁堆成猪窝的孟严稀的桌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才见到林栖的时候，她没有拿伞，背着书包，两只手举在头顶就往校门口冲，他喊了半天也没喊动她，就只好先回来了。
　　“她说今天下午她妈妈去医院体检，她陪她妈妈，顺便也检查一下自己血压有没有恢复，她走的时候还给我得瑟她不用听写了。”
　　闻声，陆青临整个人一个激灵，瞳孔放大，一股寒流席卷全身，“什么听写！”
　　“英……英语……”
　　“完了！我还没背！第几节英语！”
　　“第一节……”
　　陆青临火急火燎的在桌兜翻着英语课本，一边还说着话。
　　“铃铃铃……”
　　陆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