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阿卡Akha

49、第四十九章 不愉快的会见 柯处安从没

　　柯处安从没有想过，自己和段刘白的再见面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段刘白特意将自己平时冰冷冷的西装换了下来，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风，但这样的行为也无法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黑眼圈在脸上挂着，即使是特意带了一个大一些的黑框眼镜，那两个黑眼圈还是一眼可以看到。

　　最近确实不走运，快到年底了，工作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就在一周之前，柯恩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的老婆怀孕的消息，在他的公司和家里一顿闹腾，所有繁琐的事情都围绕着他，让他不焦头烂额都难。

　　“爸？”柯处安这一声比预想中的还要生硬，他端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些尴尬。

　　他还时不时的看看周围，自从放寒假的时候，柯处安不让柯恩来接他，还让她看到了自己和赵羽佟一起回家的场景，所以目前的柯恩每天和盯贼一样盯着他。

　　柯处安也是趁柯恩睡着后自己偷跑出来的，在自己的家里，每天仍旧活的心惊胆战，这些每时每刻无形的压力让他也憔悴了不少。

　　这个有些冷清的饭店里，一个比一个憔悴的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嗯......”段刘白适当的回应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柯处安。

　　毕竟柯恩因为自己出轨的事情一直记恨着他，不让他见柯处安，自己也从来没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与义务，“爸爸”这个称呼他也不太好意思承受。

　　“因为我妈的事？”

　　他拿起筷子，看了眼面前桌上的菜，果然他和段刘白的口味天差地别，没有几个自己喜欢的，但筷子已经拿起来了，只好夹了一个还能接受的放进嘴里。

　　好酸。

　　“嗯。”段刘白点了点头，他们父子俩之间除此以外已经没有什么其他话题了，“那我就直说了，柯恩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柯处安当然知道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有什么过分的？”柯处安的语气淡淡的，低着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菜，还是好酸。

　　“当初出轨是我不对，是我对不住她，但是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现在就想继续好好过日子，她又是去我公司闹，又是去找我老婆闹，她到底要干什么！”

　　段刘白的声音越来越大，反倒让柯处安越来越听不清了。

　　“你出轨，转移财产，抛弃妻子，把我妈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现在想好好过日子了，凭什么？”柯处安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们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面了，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他记忆中的父亲重合，“我妈妈是闹了，那又怎样？你们不该为你们的可耻行径感到不耻吗？你当初背叛妻子孩子，抛弃家庭，她当初插足别人婚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妈妈和我要怎么好好生活？你们现在倒是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好好生活，你觉得可能吗？”

　　段刘白对柯处安的态度感到意外，除了愤怒还有不解：“你妈妈现在就是一个神经病，你这几年来不是一直也被她折磨？”

　　柯处安冷笑一声，注视着段刘白的眼睛：“辛苦你还专门打听打听我和妈妈的关系？”

　　“我......”

　　“怎么？觉得妈妈这么多年控制着我，我就要和她为敌和你统一战线？你怎么敢想的啊？我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出轨、道德品质如此下作的人站在一起呢？”柯处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言中的刻薄与阴阳怪气。

　　“你说话别太难听了！”

　　“难看的事情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柯处安靠着椅背，不再装模作样的吃碗中难吃的饭菜，“我妈妈是莫名其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妈妈？她本来就是一个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你当初说走就走，扔给她一个烂摊子，她凭什么不能怨、不能闹？你现在过得安稳了，就要她安安静静不给你添乱，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段刘白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反驳的话，手指攥着桌布捏出几道褶皱，过了好半天才放缓声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往前看，我也愿意补偿你们......”

　　“五十七万。”

　　“什么？”

　　“你把当初从我妈妈手里坑骗转移走的五十七万财产还回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诚心悔过，道歉总不能就是嘴上说说吧。”柯处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放下纸巾后抬眼直视他：“你不是觉得愧疚吗？我给你机会补偿。”

　　段刘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半天没说出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那笔钱本来就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柯处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意外的表情：“拿不出？那你说什么补偿，说什么往前看，不过就是想让我妈消停，别打扰你现在的好日子罢了。”

　　柯处安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站起身准备走：“你拿不出钱，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畜生，我养你这么大，你翻脸不认人！都是你那妈教的，还好我当初没要你，和你妈一样贱......”

　　段刘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柯处安拽着衣领从凳子上起来，给了他几拳。

　　段刘白猛地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恳求：“我是你爸爸......”

　　“你松开。”柯处安用力抽回手，语气冷得像冰，“在你抛弃我们母子那天起，你就不是我爸爸了。你要是想谈还钱，随时找我，不然就别再约我出来，大家都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完他没再看段刘白脸色，转身就走出了饭店，冷风迎面吹过来，反而让他憋在胸口的那股闷劲散了一点。

　　不过刚刚进入小区，他就看到风风火火跑出来的柯恩，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就这么在刚刚扫了雪冰冷的水泥地上跑着。

　　“你去那里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贱女人了！”柯恩的声音在小区里面回荡着，这个小区的人都知道又是柯恩了，“你现在这么叛逆和你爸一样，都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的！”

　　楼上的人看了眼楼下的母子俩，摇摇头关上了窗户。

　　“小柯怎么摊上了个这样的妈。”

　　每次从小区回家的时候，柯处安总能听到这句话。

　　他看着妈妈额角的伤，将自己帽子取下来给她带着，那是柯恩去找段刘白闹的时候被打得。

　　他也顺便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让柯恩穿好，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我去给你报仇了，我们先回家吧。”

　　柯处安拉着柯恩的胳膊，他没敢使太大的力气，他越用劲，柯恩挣扎的就越厉害。

　　柯恩完全就像是一个撒泼打滚的小孩，最后是被柯处安硬生生拖回家的。

　　“我明天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我不去！”

　　柯处安最后选择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对抗极端的人。

　　他也不多说话，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打开窗户，坐在窗户外面，从十七楼往下看，真的令人害怕。

　　“你不去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他找了个地方用身后的一只手死死的抓着，害怕自己真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这下换柯恩彻底慌了，站在那里手足并无错，又哭又笑，怒骂又道歉，最后终于在柯处安伸出去半个腿后同意了。

　　柯处安紧握的手才松了下来，从窗户上下来后还心有余悸，现在又要开始收拾满屋子的狼藉。

　　柯恩这一天折腾的也是累的睡了过去。

　　大概就是从知道柯处安有喜欢的女生之后，柯恩总是不自觉地将自己带回到那个和段刘白每天争吵的时候，无数复杂的感情在她的身体里冲撞着，她自己处理不好，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了。

　　其实她对柯处安和赵羽彤在一起的这件事并不反对，她只是不受控制的一直在找存在感。

　　相较于柯处安真的顺她意成为完美小孩，她更希望柯处安可以叛逆一些，因为这样，她就可以为自己的情绪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发觉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

　　在柯恩同一去看心理医生后，柯处安便开始各处找医生，安排住院治疗的事情。

　　赵羽佟陪柯处安走着的时候，她感觉柯处安人虽然在身边，但心不在，总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

　　“没事，饿了，”柯处安笑了笑，他没有将柯恩的事情告诉赵羽彤，柯恩的病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好的，已经住了一周院了，还是效果甚微，而他距离开学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两边都让他焦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嗯嗯。”赵羽佟不信，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场有些平淡的约会结束的时候，赵羽佟转角就看到了赵珅。

　　“你在这里干嘛？”赵羽佟拍了拍赵珅的肩膀，赵珅比她小三岁，个儿头现在比她高了不少。

　　“我和同学出来玩，回家的时候看到你和你男朋友？约会？”赵珅想了想，自己猜测的应该没有错，“那是高三欺负你那小子吧？”
　　“他没有欺负我。”赵羽佟否认。

　　“伯父伯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下去？”赵珅把自己围巾接下来系到赵羽佟脖子上，“不管什么原因，那小子他妈妈打了你，你爸妈是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那是个误会。”赵羽佟往围巾中缩了缩。

　　“你爸妈从小到大把你保护的那么好，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他是最不想发生这件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