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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尾声 “林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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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
这一嗓子,把林栖都吓懵了。
“林栖!下楼放烟花。”
林栖向下望去,下面站着陆青临、柯处安还有赵羽彤,等她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孟严稀正抱着烟花向这边跑,鼻子都冻的通红。
陆青临:“叫楼格格吗?”
林栖摇了摇头:“她今天跟着爸妈回去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
“行。”
说话的功夫,孟严稀已经到了几人面前,他放下手中的箱子,边跺脚边朝手心哈着气,几缕白气从指尖跑了出来。
“现在齐了。”孟严稀清点完了他们有的烟花,整整三箱,可是下了大血本的。
他抬头看了看冻的直哆嗦的林栖,伸手帮她把围巾望紧的拉了拉:“戴好。”
他的声音轻轻的,话出口的时候,嘴边也带着白气。
“好!”林栖点了点头,朝他笑笑,脸颊有些泛红,鼻尖也是红红的。
孟严稀将陆青临的暖手宝抢了过来,塞给了林栖。
林栖也掏出一个小小的暖手宝,伸手将它贴在孟严稀通红的脸上:“你也快暖暖,鼻子全是红的。”
“嗯嗯。”
孟严稀有些不好意思,从林栖手里接过那个暖手宝,继续贴着脸取暖。
转头看到陆青临无语的望着自己。
“你要是手冷,放我兜里,我保护你!”说着,还朝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陆青临挑了挑眉。
“去你大爷的!撩妹自己装备不带齐全偷我的。”陆青临抬腿想给孟严稀一脚,不过雪地太滑,不但没有踢到,反倒差点摔在地上,好在孟严稀一把接住了他。
那场烟花他们放到了近乎凌晨一点,没有人感觉到疲倦,烟花在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图案,林栖隐隐约约从中看到了她和孟严稀的名字。
也不止这些,还有陆青临的名字,柯处安的名字,赵羽佟的......
好多好多人的......
收假后的日子,就如同那场烟花一样转瞬即逝,又似乎也还算漫长。
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老师也比往日温和了不少,多的是不断鼓励的话语。看着操场上突然响起的声音,居然已经到了高一高二运动会和艺术节的时间了。
林栖在日记本上写下一个一个数字和日期,直到老师通知第二天去拍毕业照的那一刻,他们才意识到,原来高中三年真的就那么过去了。
按快门的一瞬间,每个人的眼角都有些微微泛红的样子。
毕业照那天,孟严稀带着贺阳给他的单反,在整个校园来回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自己去过的角落,恨不得将整个学校都装进他的相机里。
那个相机记录这他爱着的一切,他的高中生活,他和朋友在一起的每一天,陆青临打篮球班赛时的照片,他们在运动会上的照片......
还有那晚林栖放烟花的照片。
手中正在燃烧的仙女棒,还有笑得迷成一条缝的眼睛。
“我们也一直在一起怎么样?”
孟严稀靠着树站着欣赏着自己的摄影作品,陆青临靠着树坐着玩着脚底下的狗尾巴草。
那和他们第一天走进这个学校,第一节体育课时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过那个时候,孟严稀还没有认识这么多的好朋友,手里还没有相机,抱着的还是魔方,也没有想到转眼都要离开了。
操场上有些笨手笨脚的小学妹,朝着篮筐一遍一遍的往里面投着篮球,一不小心球滚到了陆青临脚下。
一个女生大概是被其他人推出来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从陆青临手机接过篮球,低着头说道:“谢谢学长。”
“想不到这个学校你都成最大的了。”孟严稀一旁调侃着。
“现在都成学长了。”陆青临配合的迎合着,突然回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废话!不一直一起的话你还想背着我找其他男朋友?”
“呕!”陆青临丝毫不给面子,像你这样给我十个我都不要。
“那你刚刚犯贱问我干什么?”
孟严稀拍下了陆青临这个得瑟的样子。
下午回宿舍的时候,孟严稀看到了门口的小黑板前围了一群人。
听到一些学弟说着可以换成四人间的时候,他和陆青临两个人相视一望,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脑袋,往里面看。
“高三的住宿生,最晚在下周五之前搬完宿舍。高一高二学生最晚在本周末之前交住宿费,不再住宿的学生也于下周五之前搬离宿舍。”
“我们都要被赶走了。”孟严稀轻声说道。
打开门的时候,柯处安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这么快?”
孟严稀打开他的柜门,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柜子里面塞了那么多东西,舍不得扔,留着可能这辈子唯一的作用就是占个位置。
“东西多。”柯处安没有抬头,说实话,他的东西他也没有舍得扔的,收拾了半天,准备装废物的塑料袋也没有装到一半。
时间继续往前推着,没有一刻停下来过,将东西全部塞到车的后备箱的时候,可以去学校的日子所剩寥寥无几。
林栖从未忘记那些午后,每当她推开教室门,总有一缕阳光穿过窗棂、越过讲台与成排的桌椅,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课桌上,成为无论如何也擦不掉的痕迹。
孟严稀举着相机,用镜头静静捕捉了她高三所有的踉跄与奔跑——那些困倦的早读、堆叠的试卷、课间短暂的走神,都被一一定格,锁在了渐渐泛黄的相片里。
抬头望去,云朵一团团慵懒地蜷在湛蓝的天空中,仿佛也留恋着这段再也不会重来的时光。
这个盛夏,不只是季节的更替,它是青春的句点,是一切即将启程前最安静的停顿。
“我们毕业了。”
前桌的陆青临坐在座位上来回看着相机中的几千张照片:“大果儿,你这张好丑啊。”
高考前一天晚上,他们在群里面约定好,高考完就要一起去聚聚,玩通宵。
这次孟严稀和林栖不在一个学校考试,每场开考前,他都会对着天空说句“考试加油”。
对林栖对好朋友也对自己。
可能在别人眼里会有些莫名其妙,但在陆青临眼中,孟严稀的一切行为都算不上莫名其妙。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孟严稀的后背,说道:“谢兄弟的祝福,我一定考个高考状元回来。”
孟严稀:“……”
“考试加油!”刚刚进考点校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喊叫声。
“我感觉这声音在那里听到过。”孟严稀挠了挠头皮,望着陆青临。
“我也是。”
可是两人回头看也没有看到认识的人的身影。
“这!大果儿!陆哥!我!贺阳!”贺阳撕心裂肺的在嘈杂的人群中蹦哒着,这下两人才看到了贺阳。
贺阳说过要在高考的时候回来给他们加油,可是因为那边学校的事情,迟迟推脱不开,本来已经对他的到来不报什么希望了,结果他竟然真的在最后一刻赶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剪了寸头,虽然看上去有些傻,但也倒是精神了不少。
“好!”
考完最后一科的铃声落下,孟严稀轻轻合上笔帽,细致地将所有文具收拢,拉上笔袋的拉链,伴随着最后一道拉链声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他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心绪,既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落空了。
他没有选择与陆青临和贺阳一同结伴回家,而是独自一人踏上了归途。
那天下午的风清爽宜人,带着夏日难得的凉意。
“喂?”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那头的林栖刚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怎……”,便被孟严稀用尽勇气、短促而清晰地吐出的四个字打断了。
那四个字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穿越电波,直接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我喜欢你!”
或许是傍晚的风太过温柔,吹得人心神摇曳,如同微醺;又或许是积压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决堤的瞬间。
孟严稀几乎是凭着一种冲动的本能拨出了这个电话,直到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早已攥满了汗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想象中的任何声音,只有电话被挂断后传来的、冰冷而规律的“嘀嘀”忙音。
希望瞬间落空,巨大的懊悔与自我厌弃猛地涌上心头。
孟严稀忍不住狠狠地跺了几下地面,又气恼地捶打着路旁无辜的树干,仿佛这样能宣泄掉内心的烦躁。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出各种自责与纷乱的念头: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下可好,话都说出口了,万一被彻底拒绝,以后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再打回去,想办法解释清楚?”
“可是,又能解释什么呢?难不成说……这只是个游戏玩输了的大冒险?”
“烦死了!陆哥不是跟她说过我没和他们一起走嘛!我一个人能跟谁玩这种破游戏!”
“靠!真是蠢透了!”
这些杂乱无章的想法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互相撕扯。他恨不得能时光倒流,掐死几分钟前那个冲动鲁莽的自己。
就在他陷入一片混乱与沮丧之际——
“嘀……”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清晰无误地显示着“林栖”两个字。孟严稀盯着那闪烁的名字,一时之间完全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接与不接的念头激烈交战。
犹豫、忐忑、抱着一种“反正已经完蛋了”的破罐子破摔心情,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试图用那些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去解释或挽救,听筒里便传来了林栖清晰而快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