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阿卡Akha

15、第十五章 意外 第二天的时

　　第二天的时候，雪依旧汹涌澎湃的往下落，这已经是这个冬天的第五次下雪了，没有了初雪时的惊喜，却也不失快乐。
　　直到雪花又一次落到孟严稀洁白的手套上时，他转头望向身旁看雪的林栖，冬日里几丝的暖阳照着林栖，林栖时不时哈出的热气，和远处的云层连接成了一片。
　　“你寒假有什么打算？”
　　孟严稀回过头，也看向了远处林栖望向的方向。原本高大的山丘之上，加了一层厚厚的雪被，像极了泼墨画。
　　“不知道啊。”
　　林栖望着远方，眼睛没有离开，难得的开心，早上还在为下周的期末考头疼，现在又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她心想，果然人应该多看看大自然，望着这茫茫白雪，心中的坏情绪总会轻而易举的被打散。
　　“我听楼格格说你暑假兼职去了，这次寒假还要去吗？”
　　林栖摇了摇头，不自觉想起了暑假发生的事情。“难得赚点零花钱，还没捂热，手机就坏了，一分钱没留下。”
　　“那你寒假多来找我玩吧，我寒假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孟严稀的声音很轻，和周围飘荡的雪花一样，落在心上，软绵绵的。
　　“好。”林栖的声音也轻轻的。
　　大雪接连下了整整一周，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覆盖在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之下。楼格格这些天由于恶劣的天气状况和迫在眉睫的期末考试，不得不暂停了平日的训练计划。她索性拉上林栖和魏白，三个人一起缩在温暖舒适的家中，埋头恶补功课，争分夺秒地复习每一个知识点，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考试前夕的最后一天。
　　终于，在长时间高强度的伏案苦读后，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笔，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揉搓着酸痛干涩的眼睛，然后带着一丝解脱和疲惫，缓缓地将面前摊开的书本一一合拢。
　　魏白整个人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手里握着一杯早已不那么滚烫的咖啡，习惯性地举到嘴边大口灌了下去。
　　墙上的钟表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抬眼才发觉现在已经要晚上九点了，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放回了面前的茶几上。
　　“真的不能再喝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不然的话，今晚恐怕又得睁眼到天亮了。”
　　林栖和楼格格同时点了点头。
　　魏白：“我该回家去了。”
　　林栖随即接话：“我送送你吧。”
　　魏白却摆了摆手，婉拒道：“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就别出门了，在家里暖和待着更好。”
　　“没事，就送你到小区门口。”林栖没有给魏白拒绝的机会，她已经转身开始穿外套，“在屋里坐了一晚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魏白见状，只好笑了笑答应：“那好吧，麻烦你们了。”
　　冬夜的衣物厚重，一件叠着一件，三人里里外外穿戴整齐，差不多用了十来分钟，才终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推开楼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小区里的积雪已积了厚厚一层，清扫过的路面很快又覆上薄薄的新雪，踩上去咯吱作响。三人并肩走着，步子迈得格外小心。夜深人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静静亮着，光影朦胧地映在洁白的雪地上，勾勒出深深浅浅的脚印。整座小区仿佛沉入冬夜的宁静之中，偶有寒风掠过枝头，带起一阵细雪的轻扬。
　　“气温似乎还是有点低啊。”
　　楼格格话音未落，一阵寒意窜上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外套。
　　“等等，你们听——有狗叫声。”林栖忽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神情专注地试图辨别那微弱声响的来源方向。
　　楼格格望向林栖，眼神略带困惑：“你是想起皮球了吗？”她仔细听了听四周，除了风声掠过树梢，并未捕捉到任何特别的声音。
　　见林栖停下，楼格格与魏白也相继止步，三人静静站在冬夜的小区路径上，寒意与沉默交织在一起。
　　“真的有狗在叫，很轻……但就在附近。”
　　林栖压低声音示意两人保持安静，自己则循着那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找去。经过一番仔细翻找，她在墙角的灌木丛深处，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它蜷缩在枯叶堆里，身上被鲜血染得通红，自腹部一直延伸至后腿，赫然横亘着一条狰狞而可怖的伤口。
　　抬头看去，旁边铁栅栏的顶端尖角处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想来是他试图翻越栅栏时，不慎被尖锐的边缘深深划伤掉下来导致的。
　　林栖当即解下自己的围巾，动作轻缓地将小狗裹了起来。小狗除了偶尔发出几声虚弱的哼唧，几乎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林栖小心地避开了它的伤口处。
　　“我现在就送它去宠物医院。”
　　说完，她抱起小狗便向小区门口快步跑去，街道上车辆稀少，但这一次，她刚出小区便顺利地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不到五分钟，小狗便被紧急送到了动物医院。林栖独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围巾一角，心中满是焦灼。担忧与紧张让她在深冬寒夜里，竟也感到额角隐隐渗出细汗，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肯定会没事的。”楼格格在一旁安抚着她。
　　手术并没有进行很长时间，等到几人再一次看到小狗的时候，她已经躺好睡着了。
　　医生解释道：“伤口看着吓人，但是没有伤到内脏，就是出血太多了，还会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没事几人才长舒了口气。
　　林栖出神的看着睡着的小狗，她不受控制的想起了皮球，如果那晚她没有喊皮球，皮球就不会跑出来被车撞到，如果她能像今晚一样顺利打到车，皮球现在应该还好好的。
　　“皮球的事情不怪你。”
　　魏白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沉默，他一直注视着林栖，看到林栖的眼眶一点点泛红，他便猜到林栖再想什么了。
　　林栖并没有说话，有些固执的低着头。
　　楼格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开口安慰：“是啊，不是你开车撞得，也不是你故意不打到车的。”
　　林栖抬起头抹了抹眼角，有些牵强的笑了笑，随后砖头看向医生，岔开了话题，她问清楚了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还有住院需要的费用，干脆地办完了手续。
　　“这个狗不是我们的，我们在小区里面捡到的，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们帮忙找找失主了。”
　　走出医院的时候，夜更深了，雪还在慢悠悠往下落，落在路灯的光晕里，像撒了一把碎银。
　　魏白提前打了车，出了医院的时候，两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魏白说：“快回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考试。”
　　他先看着两人离开，才上了送自己的车。
　　之后便是连着三天的考试，好在学校并没有在新年前为难各位学生，每个人的成绩都还不错。
　　陆青临举着自己满意的成绩单呼喊道：“美好的寒假，我来了！”
　　一旁的孟严稀拉着陆青临，让他不要那么夸张。
　　“你一会儿干嘛？”
　　“去医院看看那个小狗，上次去恢复的挺好的。”林栖开口说话，热气就从嘴里一团一团的跑出去，然后在空中消失不见。
　　孟严稀笑着望着林栖说道：“我也想去看看。”
　　林栖没有拒绝。
　　陆青临虽然很想去看看，可是他对狗毛过敏，犹豫了半晌还是先一步回家玩手机了。
　　林栖和孟严稀两人到医院的时候，才被告知小狗已经被人接走了。
　　“有人拿着寻狗启示来认领，他们有很齐全的证件，还有很多小狗的日常照片和视频，我们确定之后将狗还回去了。”医生将那小狗主人交付的证据等等都和林栖一一交代清楚了，最后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他们让我交给你的，说很感谢你，这次医院的所有花销都由他们来报销，你直接联系他们就好。”
　　林栖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寥钰”两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林栖把名片收进兜里，和孟严稀一起走出了宠物医院。雪已经停了，路面的积雪被环卫工人清到了两边，露出干净的柏油路，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既然小狗已经被接走了，那我们去哪儿？”孟严稀侧头问她，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还沾着外面的寒气。
　　林栖想了想：“之前说好了考完试一起去书店买下学期的参考资料，正好顺路，要不现在过去吧？”
　　“行，听你的。”孟严稀应下来，率先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脚步刻意放慢了些，配合着林栖的步调。
　　公交站没等多久，车就来了，车上人不多，俩人找了后排挨着的位置坐下。林栖靠着车窗，风从玻璃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冬末的冷，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孟严稀看见，悄悄把自己这边的车窗往上拉了拉，风立刻就小了。
　　林栖察觉到，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孟严稀的心跟着轻轻跳了一下，连忙转开头看向窗外，耳根悄悄泛了红。
　　到了书店，从小学到高中第各种学习资料应有尽有，林栖目标明确，精制去拿自己一向使用的教辅书，很快就找齐了需要的几本书，转身就看见孟严稀正站在法律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民法典得认真。
　　“怎么看这个？”林栖凑过去，轻声问他。
　　孟严稀合上书，看着林栖，认真回复：“我大学想学法律。”
　　“我支持你。”
　　“你呢？”
　　林栖摇了摇头，脑海中过滤着她所能想到的每一个专业，但仍旧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不知道。”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