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病》阿卡Akha

12、第十二章 周末 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最后一节自习课，陶云就通知了明天放假的事情，之后还是熟悉的布置考场。
　　孟严稀了解母亲没有看家长群的习惯，于是为了制造神秘感，他没有事先告诉孟珊今天下午他回家的消息，即使他兜里揣着钥匙，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敲起了门。
　　第三次敲完之后，孟珊打开了门，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待在卧室写作业的孟煜辰闻声好奇探出头来看。
　　“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很浓的稚气，如果单单听声音，完全不会觉得他已经上初三了，就只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声音。
　　“我……”
　　孟严稀话到嘴边突然打住：“我被劝退了……”
　　说完转过身去，留了一个十分忧伤的背影给他们。
　　“嗯……这么严重……”孟煜辰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长这么大犯过的种种错事，却还没有一项可以被直接劝退回家的。
　　“你干什么了？”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母亲，孟珊只是全程看着他和哥哥，但没有说一句话。
　　“说来太不好意思了……错就错在我长的太帅了……”
　　孟煜辰：“……”
　　短暂的沉默过后，孟煜辰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你脑子被偷走了吧。”给了他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演了，我今天看家长群了，站门口当门神吗？”孟珊总算说了句话，招呼这两人往进走，走到他们身后去关了门。
　　“你今天怎么还看了，你平时不是都不看吗？”
　　“你们爷爷今早打电话，说他明天要过来，你们舅舅上班接电话不怎么方便我就看了看手机，刚好看到了。”
　　“爷爷开学前不是刚刚出院嘛？怎么突然又过来了？”孟严稀放下书包，坐在门口换好鞋就冲去厨房找水果往嘴里面塞。
　　“想你们了啊，而且近期身体状况好多了，就过来看看。你不是被劝退了嘛，明早接你爷爷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明天公司临时有会。”
　　“没问题！”孟严稀用力的点了两下头。
　　十一月份一来，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孟严稀穿着普通的白色卫衣，黑色运动裤还有一件牛仔外套，站在车站那里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顺便踩碎几片干了的枫叶。
　　有车过来他才会抬头看看车上有没有下来他要等的人。
　　如若没有，他会低头继续踢石子踩树叶的动作。
　　来往的行人会不自觉的看一看他，不过他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脚下的枫叶似乎已经被他踩的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没有车过来，一阵风吹过，吹得他有些冷，他把外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然后皱起了眉头。
　　等了两分钟，感觉有些不妙，拿起手机给爷爷打电话，电话没有打通。
　　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给这会应该还在开会的孟珊打了过去，打通还没几秒，他的电话就被另一端挂掉了。
　　“……”
　　再试一次，他心想。
　　不过第二遍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他爷爷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他长舒一口气，接了电话：“喂爷爷，你到那里了，我已经等很久了，你怎么还没过来，我刚刚电话你也没接？”
　　“我不是你爷爷。”电话那端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但他一时半会也没有想到在哪里听到过。
　　“你为什么会有我爷爷的手机，我爷爷呢？”他已经没什么心情去回忆那个声音了，整个人都感觉十分不安。
　　“你爷爷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我看你刚刚给他打过电话，想你应该是他亲属，就给你说一下。”
　　“医院地址。”
　　孟严稀赶到的时候，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女生，正低头看手机。
　　他走了过去，这下他认出来了，是他在食堂撞到的，衣服两千三的那个女生。
　　两人互相望了望，但是顾不上客套，孟严稀还喘着粗气，问道：“我爷爷怎么样了，我刚刚给我爸妈说了，他们一会就过来。”
　　“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一会手术就结束了。”
　　“嗯，”孟严稀松了口气，累坐在了一旁凳子上，“你怎么会和我爷爷在一起……”
　　“我去车站取东西，碰巧看到有人突然晕倒，我就帮忙叫了救护车。”
　　“今天谢谢你了。”孟严稀揉了揉眉心，他不是很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在外面等的十分钟十分漫长，孟严稀的脑袋一片空白，手术室半个小时结束了，医生说没有什么大事，是些小毛病。
　　孟严稀爷爷刚被退回病房后，孟珊也刚好赶到，穿着高跟鞋的她险些摔倒，被告知身体已无大碍后才坐到了一旁歇下来。
　　孟严稀就在一旁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孟珊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那个女生。
　　女生一头干练的短发，带着略显成熟的无框眼镜，身上穿着和孟严稀一个学校的校服。
　　“谢谢你啊小姑娘。”孟珊站起来走到那女孩身边，“看校服你和小澈是一个学校的，今天真的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周末。”周末也站了起来。
　　说着她的眼睛瞥了眼医院走廊挂着的表，说道：“阿姨，既然爷爷没事了我也该走了，我还有事。”
　　“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们不能让你白白帮我们，这多大一个恩情啊，要不是你，我……”
　　“阿姨不用，我真的该走了。”周末摆了摆手，转个弯便消失不见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孟严稀爷爷总算醒了过来，孟珊给他带了些热水，又打发孟严稀出去再接些热水，医院接热水的人挺多，他在那里排了十多分钟的队也没接上，却在转角看到了白常的身影。
　　她戴着黑色帽子，戴着口罩，黑色的大衣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这个样子，孟严稀也看出来是她了。她比较低，稍微走快一点都会有跑起来的感觉，人群中总会莫名吸引人注意。
　　“诶！到你了，你接不接水！”
　　后面的人推搡着他，他才反应过来都已经排到他了，他迅速接好水，提壶回到病房，又冲了出去，到刚刚白常去往的那个方向。
　　可惜医院人来人往，独独没有白常的身影。
　　考试期间他特意留意了些白常，不过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她的每场考试都是缺考的。
　　“白常没有参加期中考试？”林栖在一旁说道，心里似乎还想着其他的事情。
　　“确实，她虽然经常请假，但是考试基本都会参加的，没有成绩她也不会被分到一班。”
　　“不应该啊。”林栖想起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回教室收拾书的时候，路过陶云办公室，还看到了白常的身影。
　　林栖给她也打了电话，不过都没有打通，她站在门口想要等到白常出来，没有等到白常，先和陶云对视上了，心事重重的陶云眼神里面充满了疲倦，看到林栖后，摇了摇头，示意她离开。
　　她也只好无奈先回了家，回家后给老师和白常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考试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白常也来到了学校。
　　对于所有人来说，白常只是缺席了青春无数场考试中的一场，仅此而已。她还是继续按部就班的过着属于她的生活，不过更加不爱和同学说话了。
　　林栖和赵羽彤她们，无论做什么事都想拉上她一起，无一例外，全都被白常拒绝了。与此同时，另一个坏消息也接踵而至。
　　“什么！为什么突然要出国？”陆青临恨不得从座位上蹦到天花板，连耳朵上的耳机都摘了下来，想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小声点儿。”贺阳拉着陆青临坐好，用手按着他，防止他乱动。
　　听到贺阳说要出国的消息，陆青临和孟严稀瞬间都慌了神，瞳孔放大了一倍，眼睛死死地盯着贺阳，真希望他能接着说刚刚是开玩笑的。
　　可惜并没有。
　　“我爸说反正我上完高二高三，高考也考不上好的一本大学，就想直接把我送出国，几年后回来好歹也算个海归。”
　　贺阳低着头解释着，这显然是他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台词，但当着他们的面，想要装作无所谓地说出来，还是很困难。
　　孟严稀和陆青临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朋友要走，自然舍不得，但这条路对他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后，孟严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等你回国的那天。”
　　“就是，别一出去就不回来了！”
　　“知道知道，我一定回来！”
　　孟严稀从书包里翻出贺阳当时给他的照相机，“这个你留着吧，虽然拍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是回忆。”
　　“好。”贺阳翻看着这些照片和视频，这个相机是开学篮球赛时贺阳拿给孟严稀拍照用的，明明才过了半学期，孟严稀就已经把内存拍完了。
　　贺阳走的那天，连着下了一周的雨停了，下过初雪的冬季，难得有些暖意。
　　“同学？”
　　“啊？”孟严稀回过神来，连忙关掉水龙头，有些尴尬地望着旁边素不相识的同学，笑着说：“谢谢提醒。”他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准备出去陪贺阳度过在这个高中的最后一天。
　　走到楼道拐角，偶然碰到坐在楼梯间的白常。自从这次请假回来后，白常几乎不愿和其他人交流，总是一个人待着。
　　他看着白常，白常似乎以为自己挡了他的路，往旁边挪了挪，戴着耳机听歌，低头看着手机。
　　“贺阳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