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和恶毒千金双双互穿后》饺子包不圆

5、横扫千军 谭

　　谭舒尔僵硬地转过头，发现沈季青就站在自己背后三步远处，估计已经听完了全程，此时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就是和张姐在闲聊，再加上有点好奇你……”谭舒尔看着沈季青阴沉沉的脸，双手背在身后揪着手指，虽然她初来乍到对着沈季青很害怕，但她还是得硬着头皮解释。

　　张姐看了看身旁的女主人，看到关芷柔放在背后纠结的手指，今天的女主人并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还有点可爱。张姐知道屋里的人都讨厌这位女主人，包括男主人沈先生。可自己对关芷柔没有厌恶情绪，可能是她年纪大了，看这女孩就像看小朋友，一个被宠坏了的以为世界就该围着她转的小孩。于是张姐张了张嘴：“先生，太太确实在和我闲聊呢。”

　　沈季青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全程没说一个字有关“委屈”，却处处透着委屈的女人，她难道忘了结婚以来她是怎么对自己的吗？可他还记得她之前是怎样对自己冷言冷语，一直吵着离婚离婚的。难道自己就不想离么？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家族联姻，要不是她家对自己有恩，他才不会答应，上周她以自杀要挟，自己也如她所愿了，结果现在又一副要融入家庭，了解自己的样子，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招。

　　前几天还因为一个年纪小的女仆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她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鼻子骂，让一个女孩子弯着腰道歉，现在跑来和张姐闲聊？她平时都懒得看保姆们一眼，还会找他们闲聊？

　　“呵……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沈季青低头又走进几步，将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质问她。

　　谭舒尔忍不住后退，直到抵上桌沿，退无可退，她紧张得颤抖，看到沈季青慢慢凑过来，用只一人能听到的声量靠近她的耳边恶狠狠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不是看在你父母的份上，你根本不配出现在我眼前。”

　　意识到沈季青在说什么后，谭舒尔顿时瞳孔放大。

　　虽然谭舒尔知道沈季青厌恶的是之前那个关芷柔，可是脑子再清醒，被人用这样厌恶嫌弃的眼神看着，在耳边听到这样鄙夷的警告，都忍不住伤心难过，她的指尖徒劳地抓着桌沿，像在溺水时抓着一根浮木，直到沈季青转身，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声，直到沈季青离开别墅，关芷柔都觉得一股气梗在喉口，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还是张姐扶谭舒尔到餐桌前落座，看到女主人此刻像蔫了的豆芽，张姐告诉谭舒尔，说用餐可以调整心情。

　　五分钟后，餐厅进来第一个厨师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长相让谭舒尔想到弥勒佛，他声音憨厚带着喜感：“关太太，因为您今天没有报菜名，这是我们根据您平时的饮食习惯做的凉菜。”
　　谭舒尔听到这句，没精打采地掀了掀眼皮，还要报菜名啊……那不给我菜单我也报不出什么高档菜名啊……谭舒尔心里嘀咕着，这时一道道菜从厨房端到餐桌前。

　　谭舒尔一看，一盘不是什么菜，像切得方方正正的果冻，又像肥肉，谭舒尔不爱吃肥肉，拿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下筷。

　　厨师看女主人不动筷，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的菜并不合心意，卖惨也好劝说也好都想要女主人动筷：“关太太，这盘水晶肴肉是我早上六点起来做的，肉炖了三四个小时，然后放到冰箱里去冷冻，是我最得意的菜肴之一，您一定要尝尝啊。”

　　“噢……是吗。”谭舒尔一听，没想到一盘“果冻”要做这么久，那她再不爱吃肥肉，也要下筷子尝尝了，于是她挑了一小块放进嘴里，仿佛入口即化，独特的蘸酱味道在舌尖上绽放，谭舒尔一下瞪大眼睛，被沈季青搞砸的委屈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她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肥肉，于是她点了点头，对厨师说道：“你做得很好吃。”

　　厨师本来一脸忐忑，听到这句话后喜笑颜开，眼睛笑成了条缝，仿佛逃过一劫般，又让人端上第二道凉菜——凉拌海参。

　　海参？那不是大补物吗？谭舒尔这辈子还没吃过海参，黑乎乎的一团端上来，她夹了一口，QQ弹弹，也很好吃，于是她又不禁点了点头，这个也不错！

　　第一位厨师笑得合不拢嘴，满意地退下了，谭舒尔吃了好几口，两道凉菜都吃了一半那样，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位年轻女生就把凉菜撤走了。谭舒尔不好阻止，拿着筷子意犹未尽，第二位厨师来到餐桌边，是一位高瘦的男人。

　　第一道：红烧鲍鱼

　　第二道：蟹粉豆腐

　　……

　　又是六七道硬菜

　　又端上一碗浓郁香甜的鸡汤。

　　谭舒尔都怀疑了：“这是我一个人的量？”

　　厨师点点头，恭敬地回答道：“是的太太，您说过每天吃的硬菜不能少于五道。”

　　我还是个大胃王啊我，谭舒尔心里无奈吐槽，拿起筷子开始夹菜，每一道都有滋有味，简直是舌尖上的享受。

　　谭舒尔专心致志吃饭，一时间早就把沈季青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心也不碎了，情绪也不低落了，只有嘴巴在思考。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每盘菜都少了一半，谭舒尔感觉自己的胃特别撑，快要吃不动了，可又不想浪费，陷入了矛盾的纠结中。

　　佣人看见谭舒尔吃饭速度放慢了，自认为是吃过了硬菜，又端上几道甜点，有点心也有果茶。

　　谭舒尔：……

　　她毫不夸张地说，吃完这些，她就可以去医院躺着了。

　　谭舒尔想了想，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餐厅旁已经站了三个厨师六个保姆，看着自己用餐，谭舒尔看了看桌上还没动过的甜点和剩一大半的菜，扭头问站着的几人：“你们吃过了吗？”

　　张姐代表他们回答：“没有，您用过之后我们再吃。”

　　“哦……那你们介意帮我解决一下这些甜点和菜吗？我真的太撑了，吃不了。”谭舒尔试探问道。

　　佣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满是震惊，今天的女主人怎么这么好心，难道不应该说你们不配吃我的剩饭吗？

　　可是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佣人们陆续都点了头，谭舒尔如释重负，爽快地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们：“请，你们坐吧，我去休息了。”刚准备走，又想起什么似地停下，扭头吩咐道：“对了，以后我吃饭只要三个菜，量是这里的一半，一个凉菜两个硬菜就行，甜点只上一道就可以了。”说完才彻底放心，离开餐厅。

　　谭舒尔返回自己房间，刚握住门把手，或许是昨晚门前的情景的连锁反应，让她又想起沈季青，想起他厌恶的眼神，想起沈季青那句“你根本不配出现在我眼前”，也许是美食的力量，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甚至还有点豁达，她不动声色地想，等她彻底适应了这里，沈季青说不定也对自己改观了。

　　这样想着，她打开门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殊不知，在她进入房间后，在餐桌前吃饭的佣人们都在议论她。

　　一位中年女佣人小声对周围的同事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和平时不太一样啊？”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另一位年轻的女佣人从桌上拿了块桃酥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答：“不是“不太一样”，是很不一样！平时……嚼嚼嚼……平时她哪会把吃的分给我们啊！”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佣人点点头赞同，并表达自己的观察，还是对着张姐说的：“开饭前她坐在餐桌前不是找张姐你聊天吗？问你沈先生是不是出去了，你那时候好像浇花太投入了，没有回答她。我当时站在一旁心里一跳一跳的，生怕她脾气来了，又是骂人又是不吃饭地折腾……这谁受得了啊……结果，她不但没生气，还站起来去你旁边和你说话嘞！”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众人附和着。

　　张姐听了也很惊讶，自己真的没有听到太太还问自己沈先生在不在家，难怪莫名其妙问自己这么多关于沈先生的问题，她沉吟片刻后看向远方，混浊的眼珠好似岁月和风霜沉淀出的墨玉，喃喃说道：“人都是会变化成长的，或许关太太也开始改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