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女巫》七重云

17、第 17 章 只有一半人

　　这跟她印象中的霍格沃兹火车站台天差地别，这站台很长很长，跟北京火车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眼望不到头。
　　头顶是深蓝色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盒碎钻。
　　脚下是石板铺成的地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而站台的两侧则停满了火车，一行排开，放眼望去，起码有三四十列。
　　“WTF？？”林若愤愤喊了一声。
　　每一列都是霍格沃茨特快，但颜色各不相同，每趟车上还印了车次，车头上的蒸汽在夜风中翻涌，像是在呼吸。
　　每一列火车的车门都打开着，学生们从里面鱼贯而出。
　　“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参赛者？要卷死我吗？”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站台的出口，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
　　林若脸上浮现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开始自言自语碎碎念：“难道就是因为我睡觉前吐槽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道歉还来得……”
　　“嗖”，有人从林若身边穿过，速度之快差点把她撞飞，她望着那人的背影不明白他那么使劲跑是为什么，只感觉经历了列车上的关卡后，她已经有点累了，只想慢慢散步走过去。
　　从大家行走的速度来看，大部分学生跟林若或许有着同样的想法，趁这个空隙，修整修整，缓慢踱步往前走着。
　　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林若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了一番，很快回过神来，目光回到自己所乘坐的这趟列车上，垫着脚尽力让自己能够看得更远，寻找着杰西和李月他们的身影。
　　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闪而过，有的兴奋，有的疲惫，有的恐惧，有的冷漠，但没有那张傲娇又英俊的脸，也没有憨厚圆脸的李月。
　　“林若，没想到你活下来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转身，看到了略显风尘仆仆的玛德琳。
　　玛德琳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灰栗色的卷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浅绿色的眼睛在夜风中如同绿松石。
　　“这多亏了你呀，玛德琳。中国有句古话叫‘大义灭亲’，意思是为了大局宁愿将自己的亲人送入大牢受到惩罚，你做得很好。”林若笑了笑。
　　“要不是你威胁我，我怎么会失去我的未婚夫。”玛德琳向前一步，以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若。
　　林若用手指戳开她，与她保持距离，嗤笑了一声。
　　“啧啧啧，美丽的玛德琳小姐，多么聪明啊！等着未婚夫为了你杀掉她的新搭档，然后拿着战利品跟你重归于好。以他那富有魅力的人格，你永远也不用担心他会出卖你，你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安妮，是吗？”
　　“除你……”玛德琳几乎义愤填膺地挥动着魔杖，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咒语，林若已经率先一步。
　　“咧嘴呼啦啦！”
　　当玛德琳捂着肚子四处张望企图求助什么人时，林若的背影已经只剩一道虚影了。
　　站台的前方是一片水域，静谧的黑湖漆黑如墨，倒映着远处城堡的灯火。
　　城堡建在悬崖之上，塔楼林立，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像是镶嵌在山体上的一颗颗宝石。
　　那是霍格沃茨。
　　真正的、活生生的霍格沃茨。
　　岸边停着许多小船，大大小小，参差不齐。有的船可以坐十几个人，有的只能坐三四个。
　　“每位学生请注意，因船只有限，大家需要争取自己的位置。只有一半人能渡过黑湖，到达霍格沃兹。”
　　湖面周围响起了一个年迈的声音，似乎是某位教授的，声音里透着遗憾和无奈。
　　他的声音不大，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只有一半人？”
　　“什么意思？”
　　“船不够！”
　　“还等什么快跑啊！”
　　有人开始往岸边冲，有人挤开身边的人，有人摔倒又爬起来。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林若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往大船跑。大船看起来更稳，更能装人，似乎也更安全。
　　但大船只有几艘，更多的人挤不上去，开始拉扯、推搡、甚至掏出魔杖。
　　一个穿赫奇帕奇校服的男生刚踏上大船的边缘，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另一个人的脚踩住了手。
　　“让开！”有人大喊。
　　“我先来的！”
　　“滚！”
　　“统统石化！”
　　一道红光从人群中射出，击中了一个女生的后背。她的身体瞬间僵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魔杖从手里滑出去。
　　她甚至没有看到是谁对她施的咒。
　　原本和谐的现场顿时乱做一片，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开始反击，有人开始逃跑，有人站在原地尖叫。
　　林若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极少数学生从一开始就往黑湖的岸边飞奔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规则，他们是留级生，就像杰西一样。
　　杰西大概已经登船了吧，他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林若一边这样想着，拔腿往岸边冲。
　　“淘汰名单出来了！”
　　夜空中，巨大的金色字迹像烟花一样炸开，一行行名字浮现在空中：
　　“淘汰：艾米莉·卡特——来自H3号列车。”
　　“淘汰：乔纳森·怀特——来自H5号列车。”
　　“淘汰：……”
　　名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不断延伸的死亡账单。
　　林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终于缓过神来。“猎杀”两个字可不是比喻，也不是为了吸引眼球的夸张，如果说闯关还没有凸显它的规则，那么眼前这一幕幕才算刚刚进入游戏。
　　她在第二关击败多洛霍夫的时候，扩音器说的是“击败”。她在第三关破案的时候，扩音器说的是“通关”。那些被淘汰的人去了哪里？她不知道。
　　但现在，看着那些被石化后倒在地上的人，看着夜空中不断跳出的名字，看着岸边像蚂蚁一样互相推搡，彼此攻击的人群，不断地挥舞着魔杖，心里怕得要死，不停得使用铁甲咒，顶着各种飞来的咒语往前冲。
　　“阿瓦达……”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冷冷的，但无比清晰有力。
　　林若直觉那道索命咒是冲她而来，她瞥了一眼那个方向，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似乎是自己那列特快上的某个学生。
　　她猛得往前扑想要躲过去，场面混乱，她可以想象自己会被多少人从身上踏过去，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
　　“你在干什么？”
　　杰西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林若的半边身子被杰西往前一拉，跟着他一起往前跑。
　　他拉住了她的手，一边勾着身子往前跑，一边大声质问她：“为什么不反击，不要命了？！”
　　林若一脸苦哈哈，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的反应没那么快，只顾着逃命。
　　“杰西，我……想不起几个咒语。”
　　毕竟没经过系统的学习，只在小说和电影里囫囵吞枣地学了几个，真的实战起来，只有五个字：“打不过就跑。”
　　杰西没再说什么，林若被他拽着往前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城堡的灯光在远处闪烁，湖水的黑色在身侧铺开。
　　他们没有往大船跑，杰西带她穿过了人群，穿过拥挤和慌张，跑到了岸边最边缘的一个位置。
　　那里泊着一艘小船。
　　很小，很旧，木质的船身上长着青苔，看起来一次只能坐四个人。
　　“上去。”杰西说。
　　林若没来得及多想，一脚跨进船里，船身晃了晃，水花溅上裙摆。
　　“等等我们！”
　　后面传来喊声。
　　林若回头，看到李月和莱昂正朝这边跑来。李月的头发散了一半，莱昂的眼镜歪了一点，但两个人都还在跑。
　　太好了，没有被推倒，没有被石化，没有被淘汰。
　　“快上来！”林若伸手。
　　李月先跳上船，船身猛地一晃，杰西站在岸边用手掌撑住船头，稳住了它。
　　莱昂跟着跳上来，四个人坐下，刚好把船塞满。
　　船缓缓离开了岸边。
　　身后的人群还在拥挤，还在奔跑，还在互相攻击。大船已经满了，有些人试图跳上去被推下来，有些人开始往小船的方向跑，但小船已经被抢光了。
　　又一道金色的字迹在夜空中炸开：
　　“淘汰名单更新：……”
　　林若没有回头，她看着前方，并建议道：“太乱了，我们这个时候如果趴下来躲在船身，然后一起念铁甲咒。哦不，杰西给来个加速咒吧，这样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对面了，是不是？”。
　　杰西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这么怂。
　　但苟出经验的林若眼睛闪闪地看着他，坚持道：“我们要低调，千万不要有任何吸引火力的行动，只要我们足够安静，就没人会注意我们。等他们互相厮杀完，就会发现一艘小船上的人已经上岸了，绝妙的计划！”
　　差点给自己鼓掌了，李月同意地举起手，并率先施了一个铁甲咒，林若紧随其后，莱昂也加入其中，他的铁甲咒尤其坚固。杰西则不得不听从林若的建议，让他们的小船长上翅膀似的快速往前。
　　“击败多洛霍夫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
　　“那是一对一，杰西，我没有必要保存实力。现在是大乱斗，我们只要活下来就好了。”
　　李月狂点头，“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成为霍格沃兹的新生了，我们前往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
　　“好吧。”
　　“希望我能分到格兰芬多。”莱昂也兴奋起来，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他咧嘴笑了笑，那样子十分善良友好，让林若产生了一种错觉。
　　她好像跟哈利波特成为朋友了！
　　“林若，集中注意力，你的铁甲咒快要比纸还薄了。”杰西冷冷提醒道。
　　林若擦了擦额头，猛地点点头：“抱歉，我会拼尽全力的。”她没注意到，杰西看莱德的眼神不是很友好。
　　霍格沃茨的城堡越来越近，塔楼上的窗户亮着灯，倒映在黑色的湖水中，像是另一个倒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