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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又没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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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用魔杖指着她,说要用不可饶恕咒!”杰勒德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原因。
“安妮只是想要你朋友的沙漏,你就用杀人来威胁她,现在她死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若右手往上一抬,左手揣着魔杖搁在胸前说道:“打住!什么叫‘只是’?什么叫威胁?”
“你的确这么做了。”杰勒德冷冷插话,林若注意到他的口音跟别人不太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这位美丽的长发搭档,刚才非常有‘礼貌’地拿黄油啤酒作为交换想要换取李月的时光沙漏,毫不吝啬地把啤酒挥洒在李月身上。”
杰勒得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表情十分精彩,他捏紧拳头,瞪着林若,表情看上去似乎又悲伤又愤怒:“你在为你朋友报仇,不是吗?来到这节车厢之前,我们除了自己的搭档,谁也不认识谁,除了你,还有谁有杀死安妮的动机?你不过是想利用游戏规则,除掉敌人罢了!”
林若站在人群中间,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悄悄把手伸向自己的魔杖,有人往远离她的方向挪了挪。
“说得对!”另一个戴着赫奇帕奇围巾的男生站出来,“我也看到了,她刚才那样子,根本就是在威胁杀人!”
“而且她真的用过阿瓦达索命咒,”一个站在后排的女生尖声说,“扩音器都播了!她打败了多洛霍夫!她真的会用黑魔法!”
“那她杀了安妮不就是顺手的事?”
“太可怕了……她是不是想把我们全都杀了?”
“跟这种人待在一节车厢里,谁敢睡觉?”
议论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有六七个人站到了杰勒德身后,有的表情愤怒,有的眼神游移,有的只是不想被孤立。
林若扫了一眼那个小团体,在心里默默地数了数人头,一共七个人。
加上那些还在观望的,车厢里二十来个人,有一半在用怀疑的眼神看她。
她的手心在出汗,但她的表情没有露出惊慌,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以免落入对方的圈套。
“你有证据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冷静得像一汪清水。
林若转头,看到莱昂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目光直视杰勒德:“指控需要证据,不是靠‘看起来像’。”
“证据?”杰勒德冷笑,“她刚才威胁安妮,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他指着林若的斗篷,“她还有隐形斗篷!谁知道她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对安妮下了毒?”
“隐形斗篷是用来对付多洛霍夫这种食死徒的,”林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而且你怎么知道,安妮一定是中了毒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杰勒得愤怒地敲打桌子,“安妮的死状有明显的中毒迹象,你别把我们都当成傻子!”
“你的这些不过是推测,请问你的证据呢?”林若反问他,“你说我杀了安妮,你看到她是怎么死的了吗?你看到她被我下毒了吗?你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因为她跟我吵过架,只是因为我有隐形斗篷,所以就是我杀的。可你是不是忽视了一点,我从进入车厢,就没有使用隐形斗篷。”
杰勒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有谁可以作证你没有用隐形斗篷!”
“杰西和李月都可以作证。”
“可笑,他们一个是你搭档,一个是你死党,作证有什么公信力?”
车厢里的对峙越来越紧张。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女生,就是那位之前一直站在靠窗的位置,没怎么说话的女生。她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黑色长袍,棕色的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我觉得不是她。”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有人问她为什么。
“因为太明显了。”女生指了指杰勒德,“如果她想杀安妮,为什么要当众威胁?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真正想要杀人的人,只会做得更隐蔽。”
杰勒德瞪了她一眼:“你是谁?”
“塞西莉。”女生说,“我就是个旁观者,但正因我一直在旁观,反而把事情看得比较清楚。”
车厢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开始觉得塞西莉说得有道理,也有人觉得林若还是有嫌疑。
林若没有继续争论,她把目光从杰勒德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安妮的尸体。
死状——口吐白沫,瞳孔涣散,身体僵硬但没有抽搐。
确实像是中毒。
她在电影和小说里见过类似的情节。如果是咒语,一般会有明显的痕迹,烧伤、撞击、或者某种异常的颜色,但安妮身上什么都没有。
而且,如果是阿瓦达索命咒,死者的眼睛会睁着,脸上不会有痛苦的表情,这是原著里写过的。安妮的表情是痛苦的,她的嘴唇发紫,手指蜷曲。
是毒药。
林若的目光慢慢移向长桌。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安妮刚才坐的位置前,有一个倒了的杯子,琥珀色的液体洒了一桌。
是啤酒。
林若记得,安妮一直在喝啤酒。
而那个杯子……
她看向杰勒德。
杰勒德的手边,也放着一杯啤酒。同样的杯子,颜色不同而已。
“杰西。”林若凑到杰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怀疑是中毒。而且最有可能下毒的人,是杰勒德。他就在安妮旁边,他有机会。”
杰西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但是我们需要证据。”林若说,“我记得有一个咒语可以检测物体表面有没有毒物残留……好像是叫‘毒物显现’?还是什么?”
杰西看了她一眼:“那个咒语是有的,叫‘Aparecium Venenum’,但需要施咒者对魔药有很深的了解。”
“你会吗?”
“当然。”杰西说,“但我们需要每个人配合,而且对方不一定会留下痕迹。”
林若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
车厢里安静了一些。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出凶手。”林若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一个古老咒语,可以检测手上有没有毒物的残留痕迹。每个人把手伸出来,让我的搭档检查一遍,结果一目了然。”
杰勒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古老咒语?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想趁机对我们动手?”
“很简单,”林若说,“检查的过程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搭档施咒,你们自己看结果。如果有人的手上出现紫色光点,就说明他碰过毒药。”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说:“试试也没什么损失吧?这么些人几分钟也就查完了。”
“对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查一下怎么了?”
“总比在这里互相猜强。”
“万一真能查出来呢?”
舆论开始转向。
杰勒德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再反对。因为他身后的小团体里也有人开始动摇。
如果不让查,反而显得心虚。
“那就查。”杰勒德咬着牙说,“但是让她来查。”他指了指那个黑袍女生,“你那个搭档,谁知道他会不会弄虚作假?既然这位女士是旁观者,我想她一定能够更加公正。”
杰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以,那就麻烦……”林若目露请教地看着黑袍女生。
“我叫罗娜,愿意代劳。”
“非常感谢,罗娜,那就辛苦你了。”
于是,杰西将咒语悄悄告诉了罗娜,罗娜只听了三遍就记住了那个复杂的咒语,并赞叹道:“没错,书上是说过这个咒语可以,我怎么没想到。”
罗娜走到第一个人面前,让对方伸出双手。她挥动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杖尖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对方的指尖扫到手腕。
没有变化。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二十来个人陆续接受了检查。有人的手上有旧伤疤,有人的指甲缝里有泥土,但没有任何人手上出现紫色光点。
轮到杰勒德的时候,他大大咧咧地伸出两只手,翻来覆去地让杰西看:“查吧,随便查,我又没碰过毒药。”
罗娜的魔杖扫过他的手掌。
没有紫光。
林若的眉头皱了一下。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杰勒德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白痕。
那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痕迹,虽然对于每个手指戴戒指的象征意义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但她记得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不是热恋就是订婚,要么就是结婚。
左手右手是有区别的,而考虑到参赛者年龄都不算太大这一点,杰勒得应该处于热恋或订婚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安妮的手上并没有戒指,也没有佩戴过戒指的痕迹。
而戴戒指是麻瓜世界的习俗,杰勒得手指上的痕迹是在进入这个游戏前就存在的。
林若的脑子飞速转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里。
杰勒德真正的搭档或许根本就不是安妮!他真正的恋人,很可能也来到了这个游戏中,并且就在这个车厢里。
她的目光开始在车厢里搜寻,并快速地锁定了一个人。
那个站在杰勒德身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生。
她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黑色的头发垂在脸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在看热闹。重要的是,她的肤色与安妮相比,与杰勒得的肤色更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