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24、归途 回京城

　　回京城的飞机是下午三点的
　　夜牧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傅深坐在她旁边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巴黎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想什么呢傅深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这趟来得很值
　　傅深看着她巴黎圣母院没去卢浮宫没去埃菲尔铁塔也没看就来了一趟墓园这就叫很值
　　嗯夜牧晚说因为我见到了我爸
　　傅深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他把它包在掌心里
　　回去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傅深想了想第一去公司第二查周家第三等夜临渊回来
　　夜牧晚点了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
　　你先别急着查周家傅深说等我拿到完整的资料再说
　　我等不了
　　那也得等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夜牧晚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叹了口气好吧
　　傅深的嘴角弯了一下乖
　　夜牧晚瞪他一眼我不是小孩
　　傅深没说话只是笑
　　飞机在云层之上平稳地飞着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
　　夜牧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她没有睡着
　　她在想周家的事
　　周明远的父亲周志远如果真的是暗流的余孽那她母亲的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她想不出答案因为她对周志远几乎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他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京城商界的老牌人物表面上看是一个体面的商人
　　但暗流的人从来就不体面
　　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阿七发消息
　　阿七帮我查一个人
　　阿七谁
　　周志远
　　阿七周明远的爸
　　对
　　阿七查他干嘛他惹你了
　　夜牧晚可能和我妈的死有关
　　阿七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好吧我查到了发你
　　夜牧晚说谢谢
　　阿七说别谢请我吃饭就行
　　夜牧晚说好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傅深他已经睡着了头歪向她的方向呼吸平稳睫毛很长
　　她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
　　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睡着的时候不像平时那么冷峻反而有一种安静的孩子气
　　她突然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但她忍住了
　　她怕吵醒他
　　她只是把肩膀往他的方向挪了挪让他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飞机在下午四点半降落在京城机场北京时间比巴黎快了七个小时他们在飞机上飞了将近十个小时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而来京城的冬天比巴黎还干还冷
　　夜牧晚缩了缩脖子傅深把围巾给她围上
　　你又来了她说
　　习惯了他说
　　两人打了辆车先回夜家
　　车子停在夜家大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夜牧晚拉开车门要下车傅深叫住了她
　　牧晚
　　嗯
　　明天早上八点小笼包
　　夜牧晚嘴角弯了一下你刚从巴黎回来不累吗
　　给你做不累
　　夜牧晚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跑
　　因为她坐在车里他坐在她旁边她跑不了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次怎么不跑了他说
　　夜牧晚耳朵红得发烫但我又没说要跑
　　傅深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好那下次亲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夜牧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拉开车门跑了
　　这一次是真的跑了
　　跑得比上次还快
　　傅深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家大门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傅深晚安明天见
　　过了几秒夜牧晚回复了
　　夜牧晚晚安
　　只有一个晚安但傅深觉得那是他收到过的最好听的晚安
　　夜牧晚蹑手蹑脚地上楼经过夜明珠的房间时里面没有声音
　　她回到自己的储物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砰地跳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捂住脸
　　夜牧晚你在想什么
　　她深吸几口气打开电脑坐到桌前
　　不能想那些事要工作
　　她打开阿七发来的文件开始看周志远的资料
　　周志远五十五岁周氏集团董事长白手起家三十岁时创立周氏从房地产起家后来涉足金融酒店零售等多个行业个人资产约三百亿
　　表面上看是一个标准的成功商人白手起家励志典范
　　但夜牧晚往下看发现了问题
　　周氏集团起家的第一桶金是三十年前的一笔房地产项目那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五千万
　　三十年前的五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她继续往下查发现那五千万的来源是一个海外账户而那个账户和晨曦基金会有往来
　　晨曦基金会是夜临渊的
　　也就是说周志远创业的第一桶金来自夜临渊
　　夜牧晚皱起了眉头
　　夜临渊给周志远钱周志远后来加入了暗流暗流害死了沈清晚
　　这件事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该睡了明天还要吃小笼包
　　她关掉电脑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些线索
　　但想着想着画面突然变成了傅深的脸
　　他说下次亲这里
　　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夜牧晚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睡觉
　　但她睡不着
　　她在想一个问题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