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晚归》夜无眠之夜

22、巴黎的小笼包 第二天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夜牧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穿着睡衣就去开了门
　　门外傅深端着一个小蒸笼站在那里蒸笼冒着热气里面是小笼包
　　夜牧晚愣了一下你真的做了
　　傅深走进来把蒸笼放在桌上试试
　　夜牧晚关上门坐到桌前打开蒸笼
　　小笼包的卖相还不错虽然褶子不太均匀但每一个都包得严严实实没有破皮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美滚烫
　　好吃她说
　　真的
　　真的比京城那家还好吃
　　傅深在旁边坐下看着她吃嘴角带着笑
　　你怎么做到的夜牧晚问这里又没有现成的皮和馅
　　皮是自己擀的馅是自己调的傅深说肉是在超市买的猪肉葱姜蒜都是亚洲超市找到的
　　夜牧晚又吃了一个然后抬头看着他你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就起来给她做小笼包
　　夜牧晚低下头继续吃耳朵红红的
　　她吃完三个小笼包喝了半杯豆浆然后擦了擦嘴傅深
　　嗯
　　你以后别这么早起来了太辛苦了
　　傅深看着她为你做不辛苦
　　夜牧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假装自己还在吃其实是在想该怎么接这句话
　　但她想不出来
　　因为傅深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吃完早餐换好衣服两人下楼
　　今天没有安排宋辞说夜临渊让他们在巴黎等通知
　　那今天做什么夜牧晚问
　　傅深想了想要不要去卢浮宫
　　不去人多
　　那去塞纳河边走走
　　行
　　两人沿着塞纳河慢慢地走
　　巴黎的冬天难得出了太阳阳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的河上有游船经过船上的游客看到岸边的两人有人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夜牧晚注意到了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被人拍
　　傅深走过去跟那个游客说了句法语那人不好意思地删了照片连声道歉
　　你跟他说了什么夜牧晚问
　　我说我女朋友不喜欢被拍
　　夜牧晚瞪他一眼谁是你女朋友
　　傅深看着她未婚妻这个词在法语里太长了我怕他听不懂
　　狡辩
　　傅深笑了没反驳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座桥下的时候桥洞里有一个街头艺人在拉手风琴曲子是《玫瑰人生》旋律悠扬又带着一点忧伤
　　夜牧晚停下来听了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欧元放进艺人面前的帽子里
　　你喜欢这首傅深问
　　我养父以前放过他喜欢老歌
　　傅深看着她她提到养父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温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没有松开
　　夜牧晚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然后抬起头看他
　　他的手很大很暖和把她的手完全包住了
　　你的手还是好凉傅深说
　　嗯
　　以后我帮你暖着
　　夜牧晚没有说话但她没有抽回手
　　两人站在桥洞里听完了整首曲子
　　手风琴艺人冲他们笑了笑用法语说了一句祝福的话
　　傅深回了一句谢谢
　　然后两人继续往前走手一直牵着
　　走到中午两人在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
　　傅深点的菜都是夜牧晚爱吃的她自己都没说但他全都记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夜牧晚问
　　因为你每次吃的时候都会多吃几口
　　夜牧晚沉默了
　　她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确实会多吃几口但她自己都没注意过
　　他注意到了
　　她低头吃饭心里暖暖的像是有阳光照进来
　　吃完饭两人在路边买了两杯咖啡边走边喝
　　夜牧晚的手机震了是宋辞发来的消息
　　夜先生说明天上午在同样的地方见
　　夜牧晚回复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明天上午还要去墓园
　　傅深看到了消息陪你一起去
　　夜牧晚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傅深你觉得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深想了想一个很执着的人
　　怎么说
　　他花了二十年去做一件事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夜牧晚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你指的是什么
　　找到最后一个余孽
　　傅深想了想我觉得能
　　为什么
　　因为他有不能失败的理由
　　夜牧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她想起昨天在墓园父亲蹲在母亲墓碑前摸碑上的字那个动作那么轻那么温柔
　　她突然觉得也许父亲这二十年不是靠仇恨活下来的
　　是靠对母亲的爱活下来的
　　爱一个人爱到她死了二十年还放不下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知道这样的父亲让她心疼
　　晚上两人回到旅馆
　　夜牧晚洗完澡躺在床上给阿七发消息
　　阿七我明天还要去见他
　　阿七你爸
　　对
　　阿七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
　　夜牧晚想了想是有点
　　阿七正常二十一年没见了见两次也还是会紧张
　　夜牧晚你说我该问他什么
　　阿七想问什么就问他是你爸你不用客气
　　夜牧晚笑了一下
　　她想了想然后打字我想问他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阿七肯定会说想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主动联系宋辞问你最近怎么样一个不想女儿的人不会这么问
　　夜牧晚看着那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她打字嗯然后放下手机
　　傅深发来一条消息早点睡明天我陪你去
　　夜牧晚回复好晚安
　　她关掉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明天她要去见父亲
　　她想好了要问他一个问题
　　不是关于暗流的不是关于周家的不是关于任何危险的事
　　只是关于他的
　　她想问他
　　这二十年你一个人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