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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笙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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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你在这儿等我片刻,我去对面买杯奶茶。”
季云笙眉眼弯成浅浅月牙,轻摆着手,笑意温软:“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望着闺蜜兴冲冲奔向街对面的背影,她无奈失笑。这丫头昨日还拍着胸脯发誓要戒奶茶、专心减肥,不过一夜,便把誓言抛得干干净净。
她寻了处花坛坐下,刚掏出手机,腿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痒意。低头一看,竟是只沾着尘土的三花猫,正用毛茸茸的脑袋一下下蹭着她的小腿,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软声“喵喵”叫唤。
季云笙心下一软,当即蹲下身,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细细撕了外皮递到小猫嘴边。小家伙半点不怕生,就着她的手小口啃食,模样乖巧得紧。
她正想拿出手机拍下这软萌一幕,周遭却骤然炸开一片慌乱。
尖叫声此起彼伏,行人四散奔逃。
“快跑!大货车失控了!”
“快躲开——”
季云笙被慌乱的人群撞倒在地,刺耳的鸣笛声自身后疯狂逼近。她下意识回头,只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她直冲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想也不想,将怀里的三花猫奋力往路边一抛。
下一秒,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身上,身躯重重砸在地面,滑出数米之远。
温热的鲜血自体内涌出,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视线迅速被无边黑暗吞没。
她要死了吗?
还有好多事没做,还有人……会为她红了眼眶吧。
意识模糊消散之际,周身剧痛竟缓缓褪去。季云笙费力睁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寂静得近乎虚无。
她扶着发沉的额头站起身,满心茫然:“这里是……天堂?”
一阵细碎的电流声在耳畔响起,一枚莹白小光团凭空浮现,机械而温和的声音缓缓传开:“心怀善念的人类,本系统可予你一次异世重生的机会。”
“重生?”季云笙眸中惊色一闪。
下一瞬,柔和力量将她裹挟,转瞬便置身云层之上。脚下宫阙连绵,朱墙金瓦,气势恢宏,一眼望去尽是皇家气派。
光团伸出一截胖乎乎的虚影,指向下方庭院:“你看那边。”
季云笙顺着指引望去,花架之下一众盛装女子围坐闲谈。居中之人头戴赤金凤凰簪,身着凤纹华服,雍容如牡丹,眉眼间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正是当朝皇后。
她身侧的贵妃一袭蓝纱长裙,身姿袅娜,肌肤胜雪,眉眼温婉动人。四周美人环伺,各有风姿,看得人目不暇接。
季云笙暗自感叹,这帝王后宫,果然美人如云。
她却不急着抉择,看向光团,笑意狡黠:“能让我看看这一世的父皇,是何模样吗?”
系统虽有疑惑,仍带着她瞬移至御书房上空。
殿内,明黄常服的男子端坐龙椅,墨发玉冠,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刻,下颌线紧致锋利,眉眼清隽凛冽,自带九五之尊的威严,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季云笙瞬间双眼发亮。
原还暗自腹诽是位垂垂老者,不想竟是这般风华绝代的帝王。
她目光一转,又落在帝王身侧立着的男子身上。那人身姿颀长,肩宽腰窄,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锐利如剑,周身沙场杀伐之气凛然,正是昭国战神沈墨卿。
季云笙当即回头,语气干脆:“系统,我选好了。我不做皇后之女,也不做贵妃之女,我要皇帝当我亲父,将军做我爹爹。”
系统电流声骤然紊乱,满是不可置信:“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亲生的哪有自己挑的称心。”季云笙指尖轻晃,笑意狡黠,“就这么定了,可行,还是不可行?”
系统彻底卡壳,终究拗不过她命格已定。一道柔光裹住季云笙的魂魄,径直送入御书房内季临川的体内,随后便化作流光消失,满心凌乱地返回系统界检修。
系统刚归位,一道身影已等候在此,声线温和:“她一切安好?”
“命格顺遂,此生富贵无忧。”
“那就好。”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这般付出,真值得吗?”
那人眸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她值得。”
系统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昭国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众太医齐齐跪地,垂首屏息,冷汗浸透衣袍,身子抖如筛糠。殿内黑衣死士林立,煞气沉沉,连呼吸都似被冻住。
一切,要从一个半月前说起。
那日帝王与战神沈墨卿一夜醉酒后,季临川便时常周身乏力,偶有呕血之症。他本以为遭人下毒,可数次诊脉,太医们皆查不出半分端倪。
直至今日,他召太医院全员会诊,众人却支支吾吾,无人敢言。
季临川面色冷沉,抬手将案上茶杯狠狠摔碎,瓷片四溅。清冷嗓音挟着滔天怒意,响彻大殿:“一群废物!”
众人噤若寒蝉。最终还是与帝王自幼一同长大的太医院院使叶泠舟,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陛下……是喜脉。”
“哐当——”
季临川猛地抽剑,剑锋直指叶泠舟脖颈,寒气逼人:“朕乃男子,何来喜脉?尔敢欺君!”
叶泠舟欲哭无泪。行医数十载,他从未听闻男子受孕之事,这般荒诞奇闻,简直颠覆常理。
“都给朕滚出去!”
雁潇公公连忙躬身,领着一众太医仓皇退离。刚出殿门,他便敛去笑意,语气冷厉如冰:“今日之事,谁敢外泄半句,满门抄斩。”
太医们面色惨白,连连磕头应下,仓皇散去。
殿内重归寂静。季临川斜倚软榻,指尖紧攥:“影一,取落胎药来。”
暗卫应声消失,不过片刻,一碗漆黑苦涩的药汁便呈了上来。
雁潇捧着药碗,眼底满是不忍:“陛下,药……”
季临川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冷硬,没有半分迟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药汁入喉,引得他阵阵干呕。脑海中闪过那夜荒唐,他绝不能留下这般隐患,任人拿捏。
而安身于他腹中的季云笙,却半点不慌。
系统早已保证,任凭谁来,都动不了她分毫。
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季云笙撇了撇嘴,暗自腹诽:敢给我喝落胎药?这笔账,我记下了。
是夜,季临川被一阵剧烈腹痛惊醒。小腹绞痛如绞,疼得他浑身冷汗,在榻上辗转翻滚。
雁潇闻声冲入殿内,见帝王面色惨白如纸,当即命影一即刻去请叶泠舟。
睡梦中的叶泠舟只觉天旋地转,被影一扛在肩上飞奔,颠簸得几欲呕吐。他咬牙切齿,心中暗暗盘算,定要寻机给这不懂怜香惜玉的暗卫,尝尝自己秘制的痒痒粉。
被丢进殿内,叶泠舟来不及恼怒,连忙上前诊脉,随即取出银针,精准刺入周身穴位,又飞速写下安胎药方,命人火速煎药。
一碗碗汤药灌入腹中,直至天际微亮,季临川腹中剧痛才渐渐平息,昏昏睡去。
养心殿一夜动静,早已惊动后宫。
次日清晨,皇后匆匆赶来,望着守在殿门的雁潇,面露担忧:“陛下昨夜传召太医,可是龙体欠安?”
雁潇笑意温和,却寸步不让,不动声色拦在她身前:“劳皇后娘娘挂心,陛下只是误食不洁之物,如今已然安歇,且吩咐过,今日不见任何人,娘娘请回吧。”
皇后心有不甘,仍要争执:“本宫只看一眼,确认陛下无恙便离开。”
“娘娘,陛下旨意已下,莫要让陛下动怒。”雁潇语气温和,眼底却暗藏锋芒。皇后终究不敢强硬闯入,只得咬牙悻悻离去。
待季临川转醒,叶泠舟再三叮嘱:“陛下,万万不可再胡乱用药,否则不仅龙体受损,恐有性命之忧。”
经此一遭,季临川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且认命,留下腹中这个“妖孽”。
可他未曾想,这才是折磨的开端。
季云笙成型之后,总在他熟睡之时蹬踹小腹,扰得他整宿难眠。不过数日,眼底便布满浓重黑眼圈。
折腾够了的季云笙白日呼呼大睡,一到夜里便准时闹腾,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整整十日未曾安睡,季临川又气又累,抚着小腹,咬牙切齿放狠话:“再敢胡闹,朕便与你同归于尽!”
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季云笙,当即安分下来,乖乖待在腹中,不敢再肆意折腾。
没了腹中闹腾,季临川总算能睡上片刻安稳觉,可孕吐却愈发频繁,吃什么都索然无味,身形日渐消瘦。
雁潇公公心疼不已,亲自去御膳房安排开胃膳食,又端来一盘酸甜鲜果:“陛下,听闻女子孕中喜食酸果,您尝尝,或许能缓解不适。”
季临川拿起一颗轻咬,酸甜汁水在口中化开,瞬间压下翻涌的恶心,不自觉便多吃了几颗。
而腹中的季云笙,每日闲来无事,便靠着听父皇上朝理政、听朝臣议论八卦打发漫长孕期,倒也别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