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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顾淮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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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砚快速地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浅抿一口,不动神色地藏住刚才心底那一丝翻涌的异样。
谈完正事,时间还算早。二人并没有着急离开,又随意闲聊了一会。
顾淮砚虽然看着高不可攀,好像天生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是此时和阮星眠聊天刻意放缓了语气,显得温和又绅士,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话头。
阮星眠一开始还有几分面对未婚夫这个身份带来的不自在,聊着聊着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二人聊完,天色也不早了,顾淮砚自然地起身,拿起随手搭在椅子上的西装,打算送阮星眠回去。
阮星眠轻轻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顾淮砚闻言动作微顿,侧身看向阮星眠,有些意外,沉默一瞬后,他沉吟开口:“也好,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到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阮星眠点头应下,缓步走向就停在不远处的豪华轿车,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会所门口的男人,朝他轻轻挥了挥手后,便上了车,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顾淮砚则是一直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子,直到其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慢条斯理转身,也上了自己的车,低声吩咐司机:“回去吧”
阮星眠很快就回到了阮家别墅,到家之后,她先给顾淮砚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到啦~
对方很快发来回复:嗯,我也刚进门。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
阮星眠看了眼消息,把手机收起,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走进别墅。
才刚走到客厅,就看见她的二哥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
阮知澈长腿交叠,姿态散漫地坐着,看到阮星眠回来,唇角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回来了?”
阮星眠有些不明所以,总觉得二哥今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她走到了他的身边,也在沙发上靠着他坐下,“嗯,怎么了?”
阮知澈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散漫却带着些许调侃:“你说怎么了?和人见面结束了?”
阮星眠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瞪他,“你调查我!”
被她这个神奇的脑回路无语到,阮知澈毫不客气地屈指轻敲了敲她的脑门:“我调查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做什么?你哥我有的是人脉”
“什么人脉?”阮星眠好奇地看着他,悄悄坐近了些许,想一个措手不及也动手从阮知澈脑袋瓜上敲回来,却被阮知澈眼疾手快地拦住。
阮星眠不满地撇撇嘴,只能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有朋友看到你们俩在会所了。”说完,他又挑衅地捏了捏阮星眠的脸,语气欠欠的,“想袭击你哥我,道行还浅了点,小妹妹。”
阮星眠更加不爽了,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回房间去了。
身后阮知澈促狭的声音慢慢追了上来,“跑什么?我还没问你,今天谈得怎么样呢?”
阮星眠自动屏蔽掉他的声音,回房的脚步越走越快。
“看起来是害羞了呀”,阮知澈语气慵懒,似乎是在自顾自地感慨,“平时挺伶牙俐齿的,怎么一提这事就跑,真是没出息。”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刚好能让楼梯上的妹妹听见。
顿了顿,他又散漫地补了句:“下次见完人家,记得别再跑了,回来先给你哥汇报。”
阮星眠脚步一顿,终于忍不住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楼下那个人一眼,“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阮知澈听见关门声,往后慵懒地靠向沙发,轻轻地低笑出声:“看起来恼羞成怒了,果然还是小女孩心性。”
回到房间后,阮星眠洗完澡,扑上床,让自己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了会儿呆,二哥刚才那股欠揍的笑声好像还在耳畔中回响。
顾淮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顾淮砚的微信。
顾淮砚的微信名很简单,就是他名字的拼音首字母缩写,没有其他的赘余,克制得就像他这个人。
她不知怎么忽然有些烦躁地将手机扔到床上,让脑袋深深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些许动静,阮知澈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热牛奶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喝了再睡觉。”
顿了顿,又冷不丁补了一句:“还有,别琢磨顾淮砚了,他那种人,没你想得那样简单。”
阮星眠被这忽然的说话声吓了一跳,她撇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阮知澈这个人属蛔虫的吧,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懒懒地一点点从床上挪下来,慢步走到房门后,听见脚步声走远,这才把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将小脑袋探了出来。
门外果然放着一杯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她端起牛奶,关上门,牛奶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到心口。
其实她知道,二哥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是从来都是最护着她的。
她小口小口喝着牛奶,刚才的那点因顾淮砚而起的愁绪忽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论如何,她有爱她疼她的家人,这就够了。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院子里那个她精心打理的小花园。
几盏小巧的夜灯在花园里轻轻地亮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朵的清香。
明天无事,可以把花园里的花再认真打理一遍,这样花朵们在这个春天应该能开得更加旺盛...
阮星眠这样边想边喝,很快一杯牛奶就喝得见底,她将杯子放在床头,关了灯,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
阮星眠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下了楼,刚巧碰见了早起晨练的大哥。
阮承泽看到这么早就起来的妹妹,笑着问:“怎么不多睡会?”
“不睡啦!”阮星眠晃了晃手上的园艺剪刀,俏皮地笑了笑,“起来剪枝。”,说完,就一溜烟跑到花园里去了。
阮承泽无奈地笑笑,“这丫头”,虽是这样说,眼神里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昨天一通折腾,阮星眠回别墅后忘记给花浇水了,所以第一步她打算先来浇个水。
她拿起地上已经接好的水枪,对着植物细心喷洒。
等依次都浇完水后,她把水枪放下。挨个植物地查看,准备修剪一下枝干上的弱枝病枝。
这些并不算强壮的分枝在后续是没有办法长出花苞和开出花朵的,所以现在就把它们提前修剪掉,可以避免浪费养分,让植株能更集中地将养分供给那些能开花的枝条。
不少植物的茎秆都带了微刺,月季就不用说了,三角梅也是,所以阮星眠一早就戴好了厚实的园艺手套,这才开始动手。
在修剪弱枝的过程中,看到有株型长得不那么齐整的,阮星眠也顺便会造个型。
小花园里的植株很多,但阮星眠却很有耐心,她喜欢打理这些植物,所以并不觉得时光难熬。
等都修理完后,日头也渐渐上来了,阮星眠想了想,放下剪刀,打算先进屋子去吃个早餐。
她喊来佣人帮忙清理地上刚剪下来的枝叶,自己则是走到小花园角落里专门用青灰石砌出来洗手台旁边,拧开铜制水龙头,简单洗了下手,这才转身进屋。
厨师早已备好了早餐,阮星眠进屋后便径直走向餐桌,很快,管家就将丰盛的早餐端了上来。
阮家大哥早已经晨跑完吃过早餐去公司了,二哥则是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至于阮家父母,早早就把公司扔给了阮家大哥,常年都在满世界旅游,所以这顿早餐是阮星眠一个人用的。
她随手拿起餐盘上刚出炉的牛角包咬了一口,另一只手则是拿起手机,闲适地看着朋友圈的内容。
刷着刷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退了出来,回到了聊天界面。
最新的对话依旧是和顾淮砚的,仍停留在昨晚她回家后的报备,以及顾淮砚叮嘱她早些休息的内容。
她指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点进那个纯灰色略显冷淡的头像,打开了顾淮砚的朋友圈。
最上面的几乎全部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有金融杂志对他的深度访谈,顾氏集团的重要公告,偶尔还夹杂几篇业内资讯和行研分析...
阮星眠一条条往下翻,她端起手边的果汁用吸管喝了一口,在心里暗自腹诽道:还真是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