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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我们结婚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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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期迷迷糊糊睁开眼,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胀疼痛感席卷全身,稍微动一下都难受得蹙眉。
江辞早就醒了,侧躺在陆期身侧,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低头温柔落在陆期额头一个轻吻,嗓音清浅温和地唤
“醒啦,快起床收拾,我爸闹着见你呢。”
听见这话,陆期心里瞬间揪紧,紧张感一下子压过身上的酸痛。
这混蛋把自己搞成这样见他老子
陆期从来没有见过江辞父亲,只听江辞提起过,对方手握雄厚资本,圈子里地位极高,气场慑人。
江辞拥有的一切全都依托他家,陆期只是满身伤疤、家境普通的普通人,一想到要和这样威严富贵的长辈见面,心底止不住发怯,手脚都发凉。
洗漱换衣服的时候,陆期扶着衣柜勉强站稳,浑身酸软无力,心里又慌又难受。
江辞看出陆期的局促,一路开车去往老宅的途中,他时不时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陆期冰凉的手掌,一遍一遍轻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不会为难你的,我家网抑云人很好。”
陆期问他“网抑云是什么啊。”
江辞笑出声一脸春光明媚“我爸叫江抑云。”
“……”
车子一路驶入城郊,一座占地极广的老宅映入眼帘。
建筑是复古中式风格,飞檐木窗古色古香,庭院里栽着名贵花木,庭院开阔,处处都透着沉淀多年的底蕴与富足,气派得让陆期下意识屏住呼吸。
停下车,江辞先下车绕到副驾,伸手搀扶浑身发软的陆期,察觉到陆期下意识攥紧他衣袖的小动作,江辞轻轻拍了拍陆期的手背,低声宽慰
“放轻松,只是吃顿饭而已。”
陆期跟着江辞踏进老宅的那一刻,整座院子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客厅正中央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姿端正,眉眼严肃,气场沉稳又压人。那是江辞的父亲。
不怒自威的模样,让陆期本来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更局促了几分。
他紧紧攥着江辞的手腕,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餐桌上饭菜已经备好,满满一桌子规整精致。落座吃饭的全程,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
江抑云话不多,却时不时有意无意训几句江辞。
“这么多年,家里你一次都不回。”
“公司项目你一意孤行,常年在外漂泊,半点不定性。”
江辞只是低头回“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就那样,哪有你厉害啊我。”
江抑云句句都是长辈的严肃数落,目光却会很轻、很克制地扫过陆期几眼。
每一次对视,陆期都慌忙低下头,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
陆期心里忐忑不安,忍不住胡思乱想
豪门长辈、有权有势、气场极强,电视剧里的画面一幕幕往脑子里窜。
他甚至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被挑剔、被审视、被比较、被劝退,甚至是那句最俗的“拿笔钱,离开我儿子”。
一顿饭吃得陆期坐立难安。
饭后佣人收拾碗筷,江抑云淡淡开口
“小伙子,过来陪我品杯茶。”
话音一出,江辞和陆期两个人都瞬间听懂了言外之意。
这是单独谈话。
江辞下意识皱了下眉,却也习惯般、妥帖地揉了揉陆期的头顶,低声安抚
“我就在外面,别怕。”
他很自然地转身走出客厅,把空间完全留给陆期和江抑云。
偌大茶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轻响。
陆期脊背紧绷,端正坐着,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盘问、被否定、被施压的所有准备。
可下一瞬。
那位素来严肃、气场凛冽的长辈,抬眼认真看向陆期。
然后——红了眼眶。
江抑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语气一下子软到底,郑重又温柔,对着陆期轻声开口:
“孩子,谢谢你。”
陆期整个人猛地愣住,呆呆抬头,完全没反应过来。
江抑云看着陆期,眼底是心疼、释然、还有积压很多年的愧疚:
“谢谢你出现,谢谢你活着,谢谢你让我们阿运这辈子,终于有了想追求、想留住、想守护的东西。”
“你或许不知道,他过得其实很苦。”
江抑云缓缓叹出一口气,声音低沉温和:
“江辞的妈妈难产走得早,我一辈子忙着事业、忙着家族、忙着应酬,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他一天。他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偌大的房子永远只有他一个人。”
“他冷漠、执拗、不爱倾诉,遇事全部自己扛,心里常年是空的。这么多年,他活着只是活着,没有期待,没有牵挂,没有温柔。”
“直到遇见你。”
江抑云望着陆期,眼眶更红了几分,字字诚恳:
“是你,让他慢慢变成了有温度、有软肋、有盼头的人。是你让他学会爱人,学会停留,学会好好过日子。”
“你的所有经历,我都知道。你吃过的苦、扛过的难、熬过的绝境,我都清楚。”
江抑云轻轻放低姿态,温柔地看着陆期:
“你是个很坚强、很厉害、很勇敢的小孩子。小小年纪扛了所有人扛不住的命运,还依旧温柔善良,还能反过来治愈他。”
陆期鼻尖一酸,眼泪瞬间就涌上来,呆呆看着江抑云。
然后,江抑云说出了这辈子最让陆期最安稳定心的一句话。
“以后,我也是你的爸爸。”
“往后没人护你的路,我护。你受的所有委屈,从今天起,有人替你扛。”
这一刻,所有的自卑、忐忑、惶恐、不配得感,全部轰然消散。
原来陆期不是高攀,不是拖累,不是需要被挑剔的外人。
他是救赎江抑云儿子、温暖这个家、被真心珍惜的小孩。
茶室里江抑云温柔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陆期坐在茶席上,心底翻涌着万千情绪。
从前早恋被现实冲散,父母离世、退学打工、病痛缠身,他独自拖着心脏顽疾熬过三次生死关头,整整六年,他和江辞隔着山川人海互相煎熬,一路满是伤痕与遗憾,能走到今天实在太难太难。
此刻所有不安尽数消散,心底涨满滚烫又踏实的欢喜。
片刻后江辞推门走进茶室,自然牵住陆期的手离开老宅。
“爸,那我们走了。”
江抑云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你们记得走慢点走稳点啊!”
走在庭院石板路上,晚风拂过,陆期依旧恍恍惚惚,像踩在不真实的梦里。
转眼整整六年,数不清的变故、分离、苦难层层叠叠堆在身后,若是没有彼此深入骨血的爱意,这漫长的六年,根本没有人能撑得住。
好在他们都没有放弃,跨过所有阻碍,终于稳稳站在彼此身边。
回到他们的小家,简单吃完晚饭,两人一同躺到床上。
房间只留窗外微弱的夜色,江辞习惯性伸手将陆期圈进怀里,慢悠悠和陆期聊着白天见家长的细碎小事。
陆期忽然收紧手臂,整个人用力抱紧江辞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松开。
江辞身子微微一僵,抬手轻轻揉了揉陆期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笑意,满是疑惑:
“今天怎么格外粘人?是不是网抑云和你说什么了,还是还在痛?”
提到陆期的尬事,他啧了江辞一下
“…………”
陆期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衣襟,轻声吐出心里酝酿许久的话:
“我们躲起来吧。”
“躲去哪?”江辞低头,额头抵着陆期的额头,耐心追问。
陆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们结婚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期清晰感受到江辞浑身猛地一颤,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半秒。
这个重新见面时不愿意说话生病的人此刻在和自己求婚,江辞他做到了。
陆期还没来得及看清江辞眼底的情绪,黑暗里,一枚冰凉细腻的金属圆环轻轻滑过陆期的指尖,稳稳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贴合肌肤的触感太过熟悉,陆期瞬间明白那是什么。
陆期抬眼望向江辞,朦胧夜色里,他的轮廓和六年前那个在操场偷偷牵自己手的少年渐渐重合,温柔又赤诚。
江辞攥住陆期戴着戒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指环,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欣喜:“我们也太有默契了。我这几天一直在和朋友商量求婚布置,本来打算准备好一切再和你求婚,没想到你先和我说了。”
陆期呆呆看着手上的戒指,心口又酸又软,积攒六年的委屈、思念、欢喜全部揉在一起,化作滚烫的泪水悄悄落了下来。
“好多人都说你很累,爱我这样不愿意倾诉的人是不是……让你很累呀。”
江辞轻轻划了下他掉落的眼泪
“有人讨厌辣椒是因为辣椒辣,有人喜欢辣椒也是因为辣椒辣,我给我宝贝做事一点也不累呢。”
陆期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笑出声,胸腔里攒了许久的酸涩和欢喜全都化开,江辞望着陆期,眼底盛着温柔,也跟着低低笑了起来。
黑暗里江辞微微俯身,柔软的吻轻轻落在陆期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扫过陆期的皮肤,轻声追问
“还没回答我,我到底算你的什么人?”
陆期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慢慢梳理着所有和他有关的时光。
他是少年时偷偷牵手的爱人,是愿意听自己倾诉所有心事的挚友,是在自己跌入无边黑暗时,唯一照亮前路的光,世间所有美好的称谓好像都不足以概括他。
思来想去,陆期找到了最贴切的两个字,轻声开口
“家人。”
江辞手臂收紧,把陆期抱得更紧,语气满是藏不住的宠溺,故意逗他
“那你的家人是谁?”
陆期抬眼望向他,清晰又笃定地吐出两个字
“江辞。”
往后,世界坍塌,他们永恒。
——正文已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写完了!感恩陪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都不重要了,答应大家的番外会有哒!
下本准备写带点玄幻的都市文……
另外老江会和小期好好生活下去的呀。
交给时间!我们下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