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运遇你》欲乘梨香

4、陆期喜欢男的？ 天光朦

　　天光朦朦亮，闹钟反复催响才勉强睁眼。
　　困意缠满四肢，陆期整个人蔫蔫提不起精神。
　　随意收拾妥当赶往教室，早读课上垂着眉眼，脑袋昏沉
　　半点精神都没有，恹恹伏着，浑浑噩噩熬着清早时光。
　　陆期耷拉着半张脸
　　人是站着的眼睛到是闭着的
　　“班长组织一下下去集合。”朱焕丹在门口说
　　陆期叹一口气
　　操。就非念不可？
　　……
　　偌大操场人声渐静，全校师生目光齐齐落来。
　　陆期江辞并肩立在台前，周遭视线密密麻麻压得人局促难堪。
　　孙立龙面色严肃当众训话，喧闹尽数平息。
　　陆期攥紧手里皱巴巴的检讨纸，指尖微微发紧，垂着头，在众人注视下，低声缓缓开口念起检讨。
　　“我叫陆期……高一21班……”
　　台下千百道目光齐刷刷投来，陆期脸颊烧得发烫，窘迫得恨不得低头埋进衣领，浑身都不自在。
　　明明已经经历过这么多次的事怎么还是这么难堪！

　　他身旁的江辞却全然不在意，身姿散漫随意站着
　　眉眼漫不经心，一副吊儿郎当毫不在乎的模样，半点不见羞愧。

　　两相映衬，越发衬得陆期窘迫难堪，脸颊红着，局促又难堪。
　　检讨念罢，台上话音落下。
　　江辞神色依旧散漫，半点波澜无存，转身径直大步往下走，步履随意径直往班级方向去。

　　陆期脸上臊意未消，垂着眸缓步跟在身后，步子慢悠悠迟迟挪着。
　　江辞走在前头忽然侧过头，淡淡朝陆期轻点了下头，神色淡然，像是刚才当众受罚不是自己。
　　陆期看见他因为嘚瑟被班主任揣进队伍里，自己也埋着个脸回到班级里
　　……
　　陆期低着头狼狈回到教室刚踏入教室门
　　“陆期，你真行啊你，我们还没上课呢你就闹这么一出。”朱焕丹脸绿的

　　年级主任路过随口打趣调侃，直说陆期半点没有新生该有的模样。

　　课堂沉闷枯燥，思想教育听得头昏脑涨，困意汹涌翻涌。
　　脑袋一点一点不住低垂，昏昏沉沉闭眼犯困，险些直接趴在桌上睡去。

　　他昏沉间忽然被朱焕丹厉声点名
　　“陆期！”
　　吼还吼不醒？宋羡瑶戳了一下陆期的胳膊
　　陆期起身
　　“什么事？老师。”
　　班上哄堂大笑
　　“啊，没什么，陆同学，麻烦你滚出去站一下。”朱焕丹像被气疯了
　　陆期：“……”
　　……
　　陆期孤零零站在教室门外，后背贴着微凉的墙面，百无聊赖地耷拉着脑袋。
　　整栋教学楼里，别的班级清晰的讲课声、朗朗的读书声、偶尔压抑不住的细碎打闹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陆期懒懒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眼神放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皮
　　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无聊，连时间都过得慢腾腾的。

　　陆期低声骂了句脏话，想着自己的高中生活怎么是这样的
　　他正百无聊赖趴在墙上发呆，目光随意往前一扫，视线倏然顿住。

　　对面教学楼高二区域的走廊外，竟也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江辞同样站在门外，不过他旁边有一个老师
　　两人不知低声说着什么，老师神色严肃，江辞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散漫垂着眼，懒洋洋应着话。
　　陆期想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怎么感觉每一天都那副吊浪荡的样子
　　……
　　下课铃一响，陆期直接去了厕所
　　他随手关上隔间门板，刚站稳身子外头就传来一道熟悉的说话声。
　　是江辞，还有一点水声
　　其中一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句句都冲着他而去，言语间尽是打趣轻视。

　　陆期心头一怔，下意识屏住呼吸，暗自思忖这般偷听旁人谈话终究不妥，可眼下进退两难，贸然出去实在尴尬。
　　只好静静缩在隔间里，不敢出声，局促地待在原地，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
　　“江辞啊，听说你和一高一的打架了？”陆期听到那人说
　　可半晌都没有听到江辞的回答
　　陆期手握着门把手 耳朵往门框上贴
　　额……我怎么这么变态
　　“和你有关系吗。”门外传来江辞的声音
　　和平时间吊郎当的语气不同
　　此刻的江辞语气严肃又愤怒，陆期忍不住想那人到底是谁
　　“你他妈又开始装清高了是吧！”那人有点生气的吼出声
　　见江辞还是没回答，那人补充了句
　　“扫把星，在哪都给别人招霉运。”
　　陆期什么也听不清了，只听见江辞骂了句脏话，外面就没声了
　　他呼一口气打开门
　　好巧不巧，对上那双眼睛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死海
　　陆期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额……”他尬着
　　江辞声音有点哑，耳边还留着几滴汗
　　“听到了？”
　　陆期半天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呃。”
　　以为两人矛盾升级，谁曾想江辞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便转头离去
　　……
　　那天过后，陆期好像没见过江辞了，应该是请假了，反正他们之间能少见点面也好
　　……

　　终于熬到军训结束回家的日子，全校集结在操场举行军训汇演。
　　烈日晒得人脖颈发烫，他们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站在方阵里，跟着口令机械地做着动作。
　　喊口号的时候，陆期心里还惦记着前几天接连的尴尬事，声音放得怯生生的，跟着大部队含糊地喊着，总觉得每一句都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什么口号唐成这样？陆期一句喊不出口
　　偏偏身边站了个喇叭，何锐明不管不顾的用嗓子吼着
　　“雷霆21，傲视四方，一朝亮相，万众俯首”
　　这他妈有够雷霆的！
　　陆期倒是依旧散漫，口号喊得有一搭没一搭，动作也懒懒散散，可即便如此，还是引得周围不少目光。
　　陆期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在队伍里，跟着众人一遍遍重复着生硬的口号，每一次开口都觉得尴尬不已，只盼着这场汇演快点结束，好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接连几日都没瞧见江辞身影，陆期以为他多半是请假没来。

　　汇演进行时，目光无意间扫向高二观众席，视线骤然定格。

　　江辞竟坐在那里，依旧是散漫随性的模样，胳膊随意搭在身旁好友肩头，慵懒闲谈。
　　目光漫不经心，时不时淡淡掠过主席台表演的新生眼神闲散，似看非看。

　　……
　　结束军训终于归家，陆期和何锐明并肩走在街上，一路嬉笑打闹，满心轻松雀跃。
　　“今天吃什么。”何锐明说
　　陆期无所谓道
　　“我都可以，看你。”
　　何锐明把脸凑上来
　　“看我？看我干嘛。”然后那雷霆猪脸一直贴着陆期
　　陆期刚啧一声
　　途经校门口时，目光不经意一瞥，正撞见江辞和那些高年级并肩站在门外，彼此搭着肩头闲谈。
　　身姿挺拔，眉眼桀骜，浑身透着随性痞气，格外惹眼。

　　陆期下意识停下目光悄悄打量，心头暗自纳闷，不由得暗自感慨，自己竟偏偏总忍不住留意牵挂他的模样。
　　靠！我到底为啥老是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