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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为什么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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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韩御的头发和身体全部湿淋淋的,好像刚从水里游上来似的。
伊凡挺直胸脯,语气很强硬:“不是说分手了?还回来干什么?”
韩御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哦,我知道了,舍不得你那些高定吧?我还没扔,看在咱俩一起睡了几年的份上,我帮你打包。”
说着就转身去阳台翻找行李箱,嘴上念叨个不停:“密码我还没换呢,你按什么门铃,直接进来就好了。”
伊凡边找行李箱边问:“你把行李箱放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韩御站在他身后不说话,一只手探上来,用力地握住了伊凡的胳膊。
伊凡转身,一把推开他,又走去书房。东翻西找半天,终于在窗帘后面发现。
他把行李箱提到卧室,拉开衣柜,取出韩御的几套高定西装,平放在床上,弯腰整理。
身后的韩御伸手抚摸他的头。伊凡挥胳膊打开他,然后继续整理衣服。
不想韩御又把手放在他的背上。
伊凡赤着上身,感觉到韩御的手很凉,很有力量,好像指甲也挺长。他扭了一下身子,示意韩御别碰他。
但韩御并不理会,反而越加放肆,慢慢把手划上他的腰。
伊凡要推开他,韩御却突然把他扑在床上,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伊凡猛地推开他,用手抹了一把脖子,低头一看,居然有血。
“你发什么疯啊?”伊凡从床上跳下来,拿起手机,大步走出卧室。
刚出卧室门口,伊凡就听到那阵令他全身发麻发抖的脚步声,就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他不断命令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他强装镇定地打开手机,颤抖地拨去韩御的电话,而身后韩御的手机铃声并没有响。
几秒钟后,电话终于通了,伊凡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韩御快救我!”
话刚喊出去,身后的人就一把将他扑倒,手机摔出去很远。
“我操!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伊凡努力挣扎,却挣不开。
“我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周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幽幽荡荡,阴森恐怖,在客厅里盘旋,“我找了你很久。”
伊凡感觉自己浑身仿佛要炸开一样,一个用力翻起身,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韩御”。
只见他的五官渐渐淡化,直至完全成为一张平面,然后又慢慢凸显出五官,幻化成周华的样子。
“我刚毕业就死了。出车祸死的。”周华的声音从幽深阴森里透出无限的哀伤和凄凉。
闪电亮起时,伊凡借着光看到有血从周华的眼睛和嘴巴里流出来。
伊凡很快就闻到了尸体腐烂的恶臭味,无限恐惧包裹了他,腿和脚似乎已经不大听自己的使唤,他只能一小步、一小步,颤抖着往后退。
“我被埋在地下,只有一个人,好冷……”
周华的两只胳膊“唰”地一下直挺挺朝前抬起,两只手的指甲大概有一厘米长,十分锋利,里面充斥着血污和蛆虫。
伊凡觉得浑身发冷,全身的汗毛甚至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他又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他看到周华僵硬有力且笔直机械的两条腿紧紧地并拢着,如僵尸一般弹跳,一下就越过两米的距离,落在他面前,发出稳健的脚步声。
在周华的锋利的指甲将要刺入他的脖子的时候,伊凡终于觉醒,猛地弯下腰,从他胳膊下方逃出,跑到门口。可是周围太黑,他根本摸索不到门把手在哪里。
伊凡警惕地往身后扫了一眼,只见周华伸着两条胳膊,脚部和踝部一用力,直接跳跃了三米的距离,一秒钟就来到他面前,同时指甲又要来取他的性命。
伊凡急忙弯下腰,再次从他胳膊下面跑开,在大概三十平的客厅里和周华不断周旋。
伊凡发现周华每次跳跃的频率是一样的,但他可以控制每次跳跃的距离。周华最远可以跳跃三米,这使他居于优势地位。没跑几圈,伊凡就被周华追上,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周华露出厉齿去咬他脖子,伊凡不断挣扎,脸上和前胸蹭到了周华污臭的血。
就在周华咬住他的动脉,伊凡觉得自己肯定要死,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响亮的当地一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华倒在一旁,又看到韩御一把丢开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拉着伊凡就跑。
眼看周华又追上来,他们只好先躲进了卫生间,飞速把门反锁。
伊凡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韩御双手紧握着伊凡的双肩,着急地问:“你受伤了吗?有没有事?”
伊凡不说话,韩御的手在他身上脸上一阵乱摸,结果摸到一手粘稠的东西:“你流血了?伤到哪里了?要不要紧?”
伊凡推开他:“不用你管。”
“伊凡,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韩御说,“你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死不了。”
韩御冷静了一下:“你吓死我了。”
伊凡说:“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在公司赶材料,有很要紧的文件忘在书房里了,就回来取,刚走到大楼就接到你的电话。”韩御说,“到底怎么回事?”
伊凡不说话。
韩御:“怎么不说话?”
伊凡又沉默了两秒钟,才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这次韩御不说话了。
伊凡说:“你一句分手就判我死刑,怎么着也得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吧?”
韩御考虑了一下,说:“前段时间我出差的时候告诉你,我30号才能回来,可是我后来突然想起你29号生日,就提前一天回来了,打算给你个惊喜。”
伊凡说:“这个我知道啊。你生我气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韩御疑惑地问:“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啊。那天晚上你回来,二话不说就亲我,后来又说公司有事就走了,再也不回来,谁知道你发什么疯。”
韩御顿了很久,才艰涩地说:“可是,我那天晚上并没有上楼。”
“……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我站在楼下,看到我们的卧室里,有两个人在亲热……”
伊凡听了这话,整个人一震,连呼吸也变得不通畅了,喉咙里像有东西要涌上来,直想吐。
过了半晌,他盯着黑暗里韩御的方向,颤抖着问:“你知道外面那个是谁吗?”
韩御说:“不知道。”
“是周华。”
伊凡说完,就静静地,给韩御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一会,伊凡又问:“你知道他刚才变成了谁的样子吗?”
韩御思索了一下,说:“我吗?”
伊凡说:“他说他刚毕业就出车祸死了,然后就一直在找我。”
韩御渐渐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我们现在先想办法出去。”
伊凡说:“你的手机呢?打电话出去求援。”
韩御说:“刚才揍周华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了,没来得及捡。”
话刚说完,卫生间的玻璃门突然被撞碎,周华一跃而入。
韩御眼疾手快,一手握住周华的一只手臂,另一手拉住伊凡,猛地把他甩出去。
周华急了眼,快速飞出爪子挠了一把,韩御胸前的衣服随之裂了一道口子,有血从皮肉里缓缓溢出来。
周华又扬手来挠,韩御突然挡住他的胳膊,手一绕,把他牢牢握住,两个人拉扯着,僵持不下。
伊凡急得团团转,脚下突然撞上刚才韩御丢开的笔记本,于是马上拿起来,用力砸向周华的脑袋,可是周华只是头歪了一歪,这攻击对他并没有伤害。
韩御大喊:“去厨房拿刀!”
“好!”伊凡马上跑去厨房,拿了菜刀过来。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周华的身后,举起刀来却犹豫了,迟迟下不去手。
韩御一边和周华较量一边喊:“现在不能心软!他不是人,他是鬼!”
伊凡做了两次深呼吸,然后咬着牙,手起刀落!
只听周华的脑袋发出沉闷的当的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韩御和伊凡本以为没事了,不想周华却突然来了狠劲,猛地甩开了韩御,转身向伊凡攻去。
伊凡举起刀来,又往他脖子上砍了一刀,却不奏效,周华根本丝毫不受影响。
韩御说:“伊凡快跑!”
伊凡转身就跑,刀也掉了,周华一步就赶上前去,剑尖般的指甲在伊凡脖子上划过去,伊凡听到了自己皮肤撕裂的声音,疼痛感袭上大脑。
周华开始哭,眼睛里不断流出血水,滴滴答答掉在地板上。
“伊凡……地下冷啊……我不想一个人……你来陪我……你陪我……”说完就双手控制住伊凡,去咬伊凡的脖子。
韩御在茶几上拿起水果刀,从背后一把扎进周华身体里,不奏效,于是韩御拔出刀来,手绕到周华身前,刺进他的心脏,不奏效,又刺进他的腹部,还是不奏效。
伊凡对着韩御喊:“砍他的四肢!”
韩御马上去地上找菜刀。
周华还在哭诉:“伊凡……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啊……”
韩御拿着菜刀用力砍下周华一条手臂:“混蛋!活着的时候强/暴他,死了也不让他安生,还说爱他!”
周华丧失了一条手臂,痛苦地大声嘶吼。
韩御趁机又砍掉他另一条手臂。
周华彻底没了攻击力,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那里,浑身都被血染透。
屋外雷声大作,风雨凄厉。
韩御把伊凡护在怀里,两个人冲出门去,匆忙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