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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门不当户不 ...

  •   “混账!”

      赵父一巴掌打在赵屏声脸上,气的手都在发抖:“你叫人去害薛竺雪?你叫人去害薛竺雪!你可知他背后是谁!你可知这事的后果是什么?你爹我都不敢动他,你敢!”

      赵屏声被打的眼冒金星,却还是挪动着膝盖上前,眼泪鼻涕一起糊在脸上:“爹,爹,这事跟孩子无关啊!我,我就跟荣生骂了他几句,谁知……谁知这蠢货直接去派人……”

      “你还敢狡辩!”赵父喘着粗气后仰两步,指着他鼻子骂,“荣升是你的贴身侍卫,这事若不是你指示他怎么敢!赵屏声啊赵屏声,你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又蠢又没担当的孽畜!”

      “爹!”赵屏声无措的只能干喊,见赵父一脸嫌弃,动了动唇,他直起身,眼神逐渐坚定,“爹,那薛家常年垄断周边的生意一家独大,就连在这砚山,在您的地盘他都毫不收敛!儿子早看不下去了,事到如今也没了退路,不如……不如就趁着他还没跑远,干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就算他死了,也是死无对证!薛家想查,咱们也来得及准备后手!”

      赵父抚着胸口没说话,只斜眼定定的瞪着他,半晌,还是不死心的问:“你确定这事薛竺雪知道是你做的了?”

      “儿子,儿子派去的人一个没回来……此事已经过去了两天,不是薛竺雪侥幸逃脱,就是那帮人或许已经被他收买,应该,应该是知道了。”

      “你啊!”赵父气的将茶杯往他脑袋上砸,“蠢货!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能出了纰漏!还能让他有可乘之机!你爹我养你何用!”

      赵屏声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脑袋被砸出个血窟窿,还是强忍着上前磕头:“爹,事已至此!已经再无回头路了,儿子派人去周边的各个驿站和客栈暗中寻人,薛竺雪行走江湖定认识不少人,只要,只要稍一打听,自会知道他现在的居处。况且他肯定是先和那帮人打斗一番才逃脱的,身上必定有伤,跑不了多远,我在派人去各个医馆盯着,一有风吹草动……儿子定会亲自去将这事办好!”

      赵父发完脾气知道也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此事只能办绝,若是让薛竺雪回了江南,那他们也将会面临一场腥风血雨。

      沉了口气,他冷冷的睨着他:“你早干嘛去了!当时若能想到这些还至于现在!”

      赵屏声一听他态度缓了些,赶忙接道:“儿子这次一定将事办好!若是那薛竺雪真死了,那,那对家族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赵父懒得在和他这吵,一挥手让身旁的人下去:“此事你断不可独断!待找到人后先将人带回,再做打算!刘伯,你跟着办!”

      “是。”

      ·

      桑凝借着帽纱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情况,扶着薛竺雪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传话那人久久不回,薛竺雪气定神闲是因为他有底气,她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又怎么好上前大言不惭的让人收留自己,多不要脸呐。

      刚想着,下一瞬门被推开,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老头堆着满脸的笑意走近,拱手道:“贤侄大驾光临实在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薛竺雪微微颔首,撩起帽纱朝他微微一笑:“深夜冒昧,打扰表叔了。”

      “不打扰不打扰,先进来说。”柳朝民热情的将他请进门,目光在落到他沾着血的衣袍上,神色顿了顿,不过刹那又调整回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贤侄赶路辛苦,我已叫人备好水和饭,寒舍简陋,还望贤侄莫嫌弃。”

      他脸上没什么大表情,淡淡道:“多谢表叔。”

      桑凝默默的听着这二人寒暄,将头埋的更低来缩小存在感。

      柳府和薛竺雪在砚山的府邸格局很像,要到前院总要穿过一片错落有致的竹林,兔子的感官很敏锐,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所以当桑凝刚踏过青石板的小径,总能感觉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

      偏头一看,她以为是那个好奇的仆从,结果就透过白色的薄纱,与不远处竹子后一道目光对上了。

      是个女子,穿着华丽头戴金银,身旁还跟着恭恭敬敬的仆从。她心下了然,刚想呲牙露出个友善的笑,就见那人不满的啧了下,往旁边倾了倾身子,继续咬着手帕看这边。

      原来不是在看自己啊。

      桑凝瘪瘪嘴有些尴尬。

      将人请进堂厅,柳朝民伸出手欲言又止,薛竺雪明白他想问什么,微微欠身,语气沉稳平和,半真半假地开口:“表叔有所不知,小侄此番南下营商,途中不慎遇上劫匪,财物被劫,还受了点轻伤,不得已才来叨扰。”

      他侧首淡淡扫过桑凝,顺势介绍:“这位是桑姑娘,与小侄一路同行,途中多亏她照拂,小侄才能撑到此处。”

      桑凝忙学着他那样拱手。

      柳员外恍然大悟,一脸的同情:“贤侄受苦了!既已到了这里,便安心住下,万万不必客气!”

      说罢,又朝着下头道:“快去请个大夫回来!”

      薛竺雪及时的出言阻止:“此行突然,不变被外人知晓,还请表叔理解。”

      “明白,明白。”他补充道,“就说是我身体欠佳,将人带到府上暂留几日,待我好全。”

      仆从应了声便离开了。

      薛竺雪垂眼,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墨玉令牌,轻轻的放在桌案上,推到他眼前:“这枚玉牌,表叔且先收下。日后若有生意到青州、云州一带,持此牌去找薛家商号,无论货运、通关、铺面周转,都能得三分方便,也算小侄一点心意。”

      柳员外大惊,忙推辞道:“这,这怎么行!自家人那用这般见外?你且安心住下便是!”

      他微微一笑:“表叔收下吧,这样侄儿才能住得安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员外也不好在拒绝,春光满面的就拿起放进袖中,还不忘招呼吓人道:“还不快去将西跨房的两间正院收拾出来,带公子和姑娘安顿,伺候不好唯你们试问!”

      说罢,又扭头对薛竺雪笑的眼角皱纹都深了两分,“贤侄和这位桑姑娘就在一院之内,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桑凝倏地跟着薛竺雪起身,行了个礼:“多谢。”

      院子很大,里头有三间房,桑凝略略的估摸了下,这里离主院大概要走上小半刻钟才到。

      进屋前,她还是有点想客套一下的叫住了薛竺雪:“你,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薛竺薛微微一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好笑道:“姑娘多虑,这院中这么多人,有什么事直接唤他们就好。路途辛苦,多谢姑娘照拂,先休息吧。”

      桑凝最终没再说什么,心事重重的进了屋关好门窗后,才一屁股坐在床上,颓里颓气。

      张系清毫不客气的也跟着她坐下,好奇的看她:“有心事?”

      她语气闷闷:“有一点。”

      他眯眼笑道:“说说。”

      桑凝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破罐破摔的将手往腿上一拍,“这都什么事啊。”

      张系清点头:“最近确实坎坷,或许……好事多磨?”

      “哪有什么好事。”她嘟囔着倒在枕头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我们明天不能顺利的离开,看他们那个热络的样子,怎么也是小半个月打底了。”

      “是哦。”他想了想道,“反正薛竺雪这里已经有人接应了,你今晚好好躺床上睡一觉,明天我们直接走。”

      “这,这能行么?”

      “怎么不能。”张三公子理所应当,“你将人平安的带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他自会处理好,何必你还来多参一脚。”

      “对哦。”桑凝很快被说通了,躺下盖上被子,“那我们明早就走。”

      张系清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人已经睡着了,只能作罢。

      ·

      柳府书房内,柳嫣然兴致勃勃的问:“爹,那位公子是哪家的?面生得很。”

      柳府没好气的一甩衣袖:“你问这个做什么,还不快回你的房里去,想想该怎么跟周公子解释!”

      柳嫣然不以为意,把玩着头发道:“明明是他前后约了我和孙家那丫头,是他锅里碗里的都想吃,还能怪上我不给他好脸了?”

      “你!你!”柳父又气又无奈,“那在怎么样你也不能当众掌掴人家啊!”

      “那怎么了?咱们家又不是比他们家低到哪去,还能怕他们不成?”

      眼瞧着说不通,他一拍桌子:“滚!你给我滚!”

      柳嫣然撇撇嘴,临走之前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个公子到底是谁呀?年龄多大?家住何方?可否婚配?”

      想起这个,柳父忍着怒气警告她:“你给我听清楚,西跨院住着的那位公子,是江南薛家嫡子,论辈分是你的表兄,与我是多年世交旧谊。”

      “薛家门第高、权势重,不是咱们这等小户人家能攀附的。他途中遇劫暂时在咱家落脚,你往后见了面,守好闺阁礼数,切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咱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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