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放课后》跳舞骷髅

12、军训二三事

　　喂，你……

　　语气一愣，手臂上的人已经昏了过去。

　　是中暑了吧。

　　喂那位同学。教导员走过来，看见文森扶着橘良丑，也是一愣。

　　你，送他先回寝吧。能不能行？

　　嗯。文森点点头。

　　我也去。马克杯挤眉弄眼地窜过来。

　　俩人把橘某人抬回寝以后，都是虚脱似的累。汗一圈一圈涌上来，湿透了后背。

　　你有没有水？马克杯嘴喘地像只渴狗。

　　没有，文森摸了摸包，忘记带了。里面有奶有果冻，偏没有水。

　　我去买吧。

　　咱们不用回去了吧？文森看着窗外。讲话还在继续。众人立于酷暑之中，忿恨的眼光一齐投射在502窗口。差点轰出个洞来。

　　不用不用，早把咱们忘了。马克杯拍胸脯，往橘大人那走近些。橘某人还昏昏沉沉躺着，脸颊发红，嘴唇紧抿。

　　你说他怎么昏了？

　　不知道。摇了摇头，中暑吧。

　　没见得。平时挺能咋呼的。

　　你——看来某人对某人的恶气还没消。文森无奈地道，不去买水了？帮我也捎几瓶。

　　脚步声消失在门口。

　　文森靠在床上，也闭目歇了一会。想起自己还满身汗，粘腻死了，就端了脸盆到水房去接了半盆水，细细的擦了一遍。

　　回来时橘某人已醒了，正杵在床上，张个嘴傻愣。

　　我晕了？看见文森，冒出这么一句。

　　嗯，中暑了吧。

　　我操！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语气极为紧张，竟然有些结巴。

　　当……当着那么多人，我就挺尸了？！

　　文森乐了，这人还挺注意形象。没有，我看你要倒，就扶你一把。

　　嗨……长长地嘘了口气。谢了哥们，救我一命。

　　文森走回自己床，坐了下来。立正——开着的窗户放大了广播喇叭的音量。楼下众人也跟着呼出一口气，总算讲完了。

　　讲完了，该回来了吧。

　　你叫何文森？

　　唔。

　　上海转来的？

　　嗯。

　　文森蹦豆似的答着，心里却盘算另一件事。橘大人也心不在焉，只咕哝一句“这么远转来干嘛呢，这儿有什么劲啊~”就也不说话了。

　　走廊里脚步声多了，门打开，大队伍冲进来了。

　　哎呦老大，你怎么没影了？

　　可不是！老虾他们看上一班一妞长的特正，正想回头叫你呢。

　　橘大人活络活络筋骨，老子我几天没杀人了，难受得慌。这不回来研究研究地形，等到月黑风高……

　　语气诡异地弱下去，竟然千回百转，万股风骚。引来一片笑声。

　　你们这帮孙子见到女生眼睛放光，跟高射炮似的，还能想着我……

　　文森叹了口气，扯过被子捂在身上，感觉似乎凉飕飕，有风在屋子里逛荡。

　　军训的日子是惨无人道的，这句话绝对真实。教官们像久居深山的老僧，无趣得紧，来了几卡车活蹦乱跳地小伢子非要变着法打压一通。保准让你神清气爽的来，失魂落魄地走。

　　话说文森他班因为被校长指明立为典范，因而分的教官也是黑到极点，黑煞神一位。好像神明一样吧，折腾起人来也是大神级别。

　　有一天练了一上午踢正步，学生们都散了骨架似的蹲到树影下休息。文森和马克杯已混的挺熟，一对难兄难弟。兄弟俩人也累狠了，正拿着树枝子在地上划拉字儿。几个十三班的小厮们在旁边嘻嘻哈哈，讲那一万年都不腻歪的成人笑话。

　　过了一会，有人道，喜乐怎么样？

　　喜乐不行啦。

　　他要回来了？

　　是哦，听说被弄得很惨。

　　老大怎么说的？

　　有人长圆了大嘴，又学橘大人语气，不鸟他不鸟他不鸟他……

　　真没意思。马克杯把树枝子往地上一甩，十分不爽的脖子扭开，避过旁边那些污言秽语，一屁股坐到土地上。你画的什么？

　　文森不抬头，只管划拉着。鼻子，眼睛，耳朵尖尖的。呃……好像还少点什么。

　　你画皮卡丘！马克杯尖声细气地叫。

　　我在画snoopy,文森也尖尖地叫回去。

　　败了，我败了。往后一倒，直接成大字型倒在地上。马克杯给一个“你行”“算你狠”的眼神。

　　文森的思绪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他仰头看了看天，天湛蓝，几朵云慢悠悠的飘着。他在计划一件事情，一件从初一开始就酝酿的事情。现在，或者是某个午后，他突然觉得进展又推进了一些，时机，仿佛就要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