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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忆 “过奖,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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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陆总对着方面的八卦应该比我知晓得多。”谢谨翊淡淡喝了口茶,“别干坐着了,点菜。”
陆瑾珩被这一句呛了一下,一时之间也没找到更好的说辞,只能气鼓鼓的点菜,在谢谨翊耳边吹耳旁风。
这是一顿堪称和谐的饭。
两个人难得有静下来和对方吃饭的时候,大多数不是在拌嘴就是在吵架。
可惜这份平静并没维持多久。
陆瑾珩的手机开了静音,电话的震动声让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陆总还真大忙人,吃饭都电话不减。”谢谨翊错愕了一秒后又拿起餐具若无其事的吃了几口。
“不是其他人。”陆瑾珩看着手机上的提示微微皱眉,“是我妈。”
谢谨翊点头示意他先接电话。
“喂,小珩。”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有些慌乱,但这些恐惧和不安,陆瑾珩意识到不对,抬头对上谢谨翊八卦的目光,开了免提。
“怎么了妈?”
“你爸他……出事了啊!”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说着都有些哽咽,断断续续,“你、你快回来一趟,叫上小翊。”
陆瑾珩眸色一沉,他妈妈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事情估计是真的很严重,他看了谢谨翊一眼,用口型问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陆瑾珩安抚了他妈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你吃饱了吗?”菜还没有上齐,陆瑾珩惦记着谢谨翊一天没吃东西没马上说要走。
“走吧。”谢谨翊擦了擦嘴,站起身,家里估计是真的有什么大事,陆瑾珩不懂事他还是要懂的。
车在超速度边缘狂飙,陆瑾珩却是一脸的淡定,还有心情和谢谨翊闲聊。
“陆瑾珩,你好歹是个继承人能不能稳重点。”谢谨翊简直被他吵得头疼。
“那是你要学会的哥哥。”陆瑾珩说着猛打方向盘过了个大弯,“别忘了你存在的意义。”
“是我多余提醒你。”谢谨翊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还有一段路程,他干脆直接闭上眼躲清净。
陆家内的气氛一片低沉,几个人踏进前厅就被叫走了。
佣人一路领着几人到陆建成的房间门口。
“陆老先生突然病重,可能活不长了,夫人让两位少爷注意些分寸。”
房间门口,佣人低着头嘱咐着太太传达的话,毕恭毕敬地来开门。
“二位少爷请。”
走过小型客厅,两人一进房间就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陆家的家庭医生基本全来了,还有几个说是来探望,但更像是凑热闹来的亲戚。
“小珩小翊你们来了。”陆瑾珩的妈妈像是刚哭过,眼眶还有些红,但还是温柔的招呼俩孩子。
“妈。”陆瑾珩应了声,扶着她的手。
“舟婉阿姨。”谢谨翊依旧话冷得像冰一般冻人。
“我们出去说吧。”舟婉早习惯了谢谨翊这副冷漠的样,装作没看见,摸了下泪道,“在这不方便讲话。”
“到底咋回事啊妈?”陆瑾珩向来是个心急的性子,还没出去就开始追问。
“你爸他这两天处理公司的事情,操劳过度,一病不起,后来医生才查出是肺癌晚期。”
舟婉手上的手绢都沾湿了,谢谨翊却只感到虚伪。
什么伤心,是怕死不透要不到遗产吧。
他想着,讽刺的笑了笑,反应过来场合后又压了压嘴角。
陆瑾珩注意到了他这细微的举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给他哥说一句。
他们都好虚伪,我们要不把他们都杀了吧。
他哥会是什么反应呢,会不会骂他一顿然后打他一巴掌。
那也很好玩的样子。
陆瑾珩想着,不禁低头笑出了声,舟婉独自伤心的太严重,根本没注意,只是独自絮絮叨叨着。
“你俩这两天多陪陪你爸,就不回去了吧?”
“过几天再来吧
意外的,谢谨翊没有直接回绝,陆瑾珩挑眉,他本来还怕谢谨翊不愿待在这准备找理由带他走。
不过愿意也好,这两天的陆家这么热闹,哥哥留下来一定能看见一出好戏。
“那小翊你先去休息吧。”舟婉温柔的笑笑,谢谨翊却不领情,直接转手就走。
十几年了,心底的恨被其他事物缠绕,却从未根本消失过。
舟婉看着人离去的背影,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谢谨翊没回头,否则他就能对上一双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睛。
他的思绪全在这座有些陌生的地方,陆家的这片地方他不常来,如今想出去抽支烟还得找路。
二楼的房间像是全部重新装修过了,一点不见之前的痕迹,谢谨翊直到下了楼,才在拐角看到一个可以称为熟悉的地方。
那是藏在一楼最里面的禁闭室。
谢谨翊走过去,那个地方没有被重装个,那扇密不透风的门上只留了一道极小的口。
当年五岁的他,天真的希望有人能透过这道小孔来救他。
可没有,他得到的,只有无数的谩骂和责罚。
功课没得满分要打三十下手心,礼仪美学到位要打五十下手心。
舟婉在他小的时候可以说是仗着宠爱为所欲为,经常擅自将他关进禁闭室,一关就是两三天。
谢谨翊的身体哪经得住这样的摧残,从那时起便落下了病根。
而父亲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甚至一度想让他直接死好了,那时小小的他还不懂,只是在父亲面前哭着问为什么。
而父亲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谢谨翊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句话。
“有些人天生就该死,你知道么,要不是你,你的母亲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早。”
“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
往后的几年里这句话就像噩梦一般围绕着谢谨翊,他不愿喊舟婉妈妈,陆建成明面上不说,但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谢谨翊都学校。
不可置否,六七岁的孩子没什么判断是非的能力。
于是自那以后的每个课间,都有人来问谢谨翊。
“你没有妈妈呀?听说是你害死了你的妈妈。”
甚至事情发展到最后,一度走向孤立。
“哎,你千万不要和他玩,他都把自己妈妈害死了,小心哪天把你害了。”
谢谨翊第一次向父亲提出要求,他想要转学。
于是父亲就问他为什么。
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陆建成却只是笑了笑,教育他。
“这点脆弱都承受不了,你以后怎么面临商业场上的问题。”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了。
谢谨翊也如他所愿,渐渐长成了一个没什么情绪的性子可陆建成却还是不满意,又把他丢进那个禁闭室让他反省。
他曾向这个世界呼救过,可没有人来。
不过没关系,不需要了。
谢谨翊想。
现在的他,只希望可以与这个家没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