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哥哥 “陆瑾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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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珩，我是个成年人了，不要说是喝得烂醉，我就算是夜不归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谢谨翊轻笑出声，甩开了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你是我的谁?又凭什么管我？”
他说完没再管陆瑾珩，绕开面前的人去开家门。
陆谨珩行难得没有呛他，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在他要将门关上之时，用手挡住了门。
“你又要做什么？”谢谨翊回过头，并没多意外，他还有点晕，此时正倚靠在玄关的墙上，懒掀起眼皮看看跟过来的人。
“爸让我带你回去。”陆谨珩行倒是不客气，不等主人邀请就进了门，还十分有礼貌的把门带上了，“但我看你这样。我看明天倒是可以扫你的墓。”
“你放心，我一定死的比你晚。”谢谨翊说着咳了几声，他实在晕得慌，暂时没有和陆瑾吵架的心思，他没管某个私闯民宅的人，绕因客厅靠着沙发闭目养眼，想着某个人自讨没趣估计很快就会走。
但事实证明，某个人一特别闲，二特别会自娱自乐。
陆瑾珩也不吵他，自己在房子里乱逛，最后提着一袋药去了厨房。
谢谨翊也没睡着，他并没多困，只是单纯累，见陆珩安静得有些不寻常，有些不放心，强撑起眼皮打算看看这人在子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一杯药。
“醒了?”陆瑾珩拿着药站在他前面，正寻思怎么把人叫醒，就见人自己睁开了眼，挑了挑眉，“那刚好，把药给喝了。”
“没必要，都是一点小问题。”谢谨翊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情愿，他一讨厌吃药，而且这人没事献殷勤他合理怀疑在药里下毒了。
“别废话快点喝。”陆瑾珩的脸色比谢谨翊的更不好，要不是他爸叮嘱定要把他哥给整回去，他现在绝对转身就走。
本着不跟醉鬼吵架的原则，他又心平气和地说了一遍，“快点，把药喝了，还有其他药要等这个药的药效过了才能喝，别逼我灌你。”
谢谨翊带着几分怨念地看向陆瑾珩，不情不愿的把药喝了。陆瑾珩拿着空了的杯子去厨房，谢谨翊转身进了浴室。
此刻已经凌晨五点，谢翊洗完澡就去睡觉了，留陆瑾珩行一个人在容厅凌乱。
谢谨翊其实睡不安稳，刚刚在客厅发呆时还没感受到，静下来之后胃一阵痛，很晕，但并不出自于酒，他懒得去想是为什么，吞了两片药就打算强行入睡。
陆瑾珩行是在两个小时推门进的主卧，本意是想喊他哥起床，手刚碰到谢谨翊的皮肤，眉头一皱，今天要扫墓，这么回去似乎不太行。
于是他果断出了卧室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然后给他爸发了个消息。
打针的时候谢谨翊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坐在床边玩手机刚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瑾珩先恶狠狠的警告"不许乱动”于是他又安静了。
等打完针已是早上九点，陆瑾珩又探了下温度确认没这么烧了，干脆地将人晃醒。
“你今天早上干什么吵死了。”谢谨翊坐在副驾驶上，回完几条工作消息就开始质问。
“准备把你拉去火葬场，结果你先自燃了。”陆瑾珩正连车载蓝牙，闻言已读乱回，“怕真烧死了陆家的墓园没地方埋，还要找个地方处理骨灰，人工干预降温了。”
“真烧死了不就如你意了。”谢谨翊冷笑了声，偏头看窗外，“葬哪还用不到你操心，我的钱足够我在宁城最好的墓园买块墓地了。”
“可我偏要看你在我的阴影下。”陆瑾珩点了支烟，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转了回来，看向自己，“谢谨翊，我给你这条命就不可能让你轻易的死。”
“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栽在我手里。”
又是一路寂静无言，只有音乐声在车内回荡。
谢谨翊早就习惯他弟这疯样这提陆瑾阶，他们的关系本就应该这样。
雨稀稀沥沥地下着，谢谨翊团得昏昏暗暗，可闭上眼真正睡着了睡得极不安稳，车刚在陆家门前停稳的同秒，他便睁开了眼。
陆瑾珩正在找车上的伞，很不巧，前雨天下雨给伞拿出来了。
“别找了，一会你的好父亲该等急了。"谢谨开口打断了他寻找的动作，却并非商量。话则说完便拉开车门下了车。
等他们双双到大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父不太高兴的撑着伞站在大院，本想开了责备可又考虑到陆也是迟到的其中之一，皱了皱眉，还是没多说什么，佣人给他俩递上伞，催促着二人上车。
陆瑾珩的母亲今日有病没一同随来，前往墓园的车上只有他们父子三人，还好到墓园并不远，只是父亲如今腿脚不便，出行几步都需要车。比起对谢翊的一言不发，陆父对陆甚至称得上关心，问起公司的近现，又问起身体如何，陆瑾珩也都一一回答了。
倒是挺温馨的，谢谨翊想着，只觉得可笑，他膈应这份关心马温馨。
陆家每次扫墓都搞得十分形式化，从最初那一代开始，一直到爷爷奶奶的墓前，已经过去了快五个小时。
谢谨翊的怀中一直抱着一束花，五个小时下来，花都有些蔫了，却迟迟没有送出去，陆父几次欲言又止，谢谨翊注意到了，却并末在意。
“好了，小陆，你先跟我回车上吧。”最后一香被点燃，陆父将香插好，缓缓开口，“小翊你动作快点，也都这么多年了。”
陆父的话没说完，但谢谨翊听明白了，他讽刺的笑了笑，最终却只是轻“嗯”了一声。
他十岁那段时间，为了去给母亲上香，不惜与父亲大吵一架，甚至一度离家出走，可又没去很远的地方，甚至连陆家的门都没去，只是坐在母亲的墓碑旁，一坐就是一天，夜晚的宁城很冷，冷到他一度陷些晕迷，可他就是不愿回去，回到那个似乎并不属于他的地方。
后来再大一点，陆父自认为是退步的准许他去墓园了，可谢谨翊每次去还是会待得很久，然后回来又会被关禁闭。
十年如此，他早已厌倦了去回怒，月想与他所谓的父亲保持最后的体面。昨日刚来过，谢苑的墓碑依旧很干静，雨滴打在上面，滑落，倒映出谢谨翊的脸。
谢墐翊将花摆在母亲的墓旁，又从刚刚佣人给的篮子里拿出几碟饭菜，摆好后便坐在一旁烧纸。
往日烧纸其他人总喜欢和亲人絮絮叨叨，谢谨翊想了下，挑了最近比较愉快的几件事情同母亲说，本就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又习惯报喜不报忧，简短的事情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他从前也是，什么都不说，就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却可以坐很久很久，因烧纸燃起的火势并不算大，很暖，温暖了他因发烧而有些冰凉的手，又像是很小的时候，母亲怀里的温度，温暖舒服。
“走了妈，下次有好消息再来看您。”手中最后一叠纸烧烬，谢谨翊又上了一株香。“您不用保佑我，太累也太麻烦了，您在那边过得好就行。”
谢谨翊说着将香插好，火还在燃烧，他伸手，最后感受了下这份暖，转身离开，火势渐渐变小，只剩最后一缕微弱的光，在摇曳。
车上开着空调，温度适宜，陆交正教导着陆瑾珩工作上的事，听见车门开启的声音顿住了话。
“小翊回来了。”陆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你让我动作快点？”谢谨翊正低头回复工作消息，面色如常，如果不是在此情此景下，更像是一句玩笑的调侃，但陆父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在怨他。
气氛又恢复寂静，陆父叹了口气，只作并未会意：“你一会回到之后来我书房一趟。”
谢谨翊回消息的手一顿，反应过来后笑了笑，他知道父亲会与他“算账”但这一天时间都没到，真是爱子心切啊。
“嗯。”他关上手机，看向窗外，一切熟悉又陌生。
陆家主宅建了有百年，经过几代人的维修重建，至今依旧辉煌。
只是谢谨翊没赏过几日这外边的风光，自打有印象起，他就被软禁在主宅的大院中，到了再大一点，他就主动申请，十八岁后就没再拿过这个家一分钱。
车停回熟悉的大院前，谢谨翊下了车，随父亲一同上了二楼，留陆瑾珩一人在客厅修改父亲刚刚为他指出的工作上的问题。
“小翊许久未见，可真是长大了。”陆父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泡起了茶，语气相当和谐，”现在太过安分，差点忘记你小时候也很爱闹腾，父亲还挺怀念的。”
“怎么不坐下？”陆父泡好茶，给谢谨翊倒了一杯，轻推到他面前，对上谢董翊那双充满防备的眼睛，叹了口气，“和父亲聊天就让你这么抵触吗？难得有空我们坐下叙叙旧，就让你这般不情愿？”
“陆建成，我敬您是我父亲，我们给彼此都留点体面，麻烦您直接有事说事绕这么多圈子不累吗？”
谢谨翊没坐下，也没去动那杯茶，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人，“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来给你那好儿子撑腰的？”
“你将弟弟打成那样你还有理了？！”真正的目的被一语道破，陆建成几乎是应激一般重重拍了下桌子，终是没维持住那副“慈父”模样，“你还真是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连对自己的亲人都能如此心狠！”
“陆建成你怎么好意思提我妈的。”谢谨翊然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消息，肩膀都笑得有些抖，平静下来眼神里却只剩恨意，““我妈当年怎么死的你不是最清楚了么？与之相比，到底谁才是心狠手的那个？你现在敢去我妈墓前说那一切只是意外吗？！”
“放肆！”
戒尺打在谢翊直的背上，用了十成的力，谢谨翊闷哼一声，陷些没站稳。
“当年的事就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你要一说再说！”戒尺再一次落在谢谨翊的背上谢翊没再说话，书房内只剩打到身上发出的声音。
一道道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隐隐约约间有血流出，渗透了谢谨翊的衬衫，拉回了陆建成的些许理智，他放下戒尺，也发觉自己做的有些过，他轻咳了几声，面上不显地喝了几口茶，苦口婆心的劝道。
“小翊啊，你要知道不是爸想打你，爸一时情绪上头了我给你道歉，但是你做的也确实不对，都过去多少年了，就让你妈在那边安好不就好了吗?都过去了啊小翊，为什么老执着这些呢?你看你……”
“不会过去的。”
谢谨翊疼得穿上外套时的手都在抖，但他的骨子里仍然有着莫名的倔强。
他打断了他父亲的话，对上他父亲的眼睛，又重复工一遍：“永远都不会过去。”
“呼”的一声，书房门被关上，谢谨翊没等他父亲回话就离开了，他父亲要说什么，他不在意；他父亲会不会又因此与他谈话，他也不在意；他对这个家早就厌烦致极，如今只想远离。
陆瑾珩正在客厅开视频会议，谢谨翊经过时，他正在给员工件方案上的问题，视线不经意间交错，但只是一瞬，两人就迅速移开了目光，谢谨翊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微长的头发散落，脸两侧的碎发不安分地随风飘，烟的主人望向远处，他一只手撑着下巴，鼻尖那颖痣在外阳的照耀下格外明显，整个人看着慵懒又随性。
陆瑾环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他几步走过去，将谢谨翊手里的烟掐了，在一旁坐下：“父亲叫去吃饭。”
“嗯。”谢谨翊看着被掐的那只烟，有些惋惜，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句好。
他今天太累，发烧给身体带来的不适在安静下来后被无限放大，后背的伤在隐隐作痛，新伤加旧伤让他暂时没精力去应付陆谨珩。
好在陆瑾珩也没来和他吵架的想法，在一旁坐了一会后就先一步离开了。走前又提醒他去吃饭，谢谨翊就又应了句“好”。
清明低沉的气氛不知怎渲染到了桌上，从人齐到坐下来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
先开口打破死寂的是陆建成，他给两个孩子夹了菜，问起公司的近况。谢谨翊默默将刚刚放进自己不里，自己却很讨厌的菜给挑了出去，回了句都挺好的。
“小翊最近在忙什么？”陆父少见他谈起自己的工作，难得开口，便趁执追问下去。
"在谈一个新合同，挺重要的。就是比较难说话。”谢谨翊没什么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我应该能谈下来。”
“好巧啊。”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陆珩突然开插入话题，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也在争那个项目哎。”
“是么？”陆建成来了兴趣，放下筷子等着他继续讲。
“陆瑾珩你争这个做什么？”谢谨翊的脸色真不太好，要不是还在饭桌上，此时已是争吵。
“玩啊。”陆瑾珩眨了眨眼，挑衅般看向他哥，“虽然是小项目，但我突然觉得，争来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你说是不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