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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谢谢您   药膏是 ...

  •   药膏是几年前周琬从一位做中医外用制剂的老同学那里弄来的,对活血化瘀和表皮修复都有奇效。

      韦秦州每次挨完打,计鸢都会用这管药膏给他上药。

      十几年下来,用掉的药膏管子攒了一抽屉,韦秦州舍不得扔,说留着做个纪念。

      此刻他趴在东厢房的床上,裤子褪到膝弯,脸埋在枕头里,露出身后一片狼藉。

      马鞭留下的鞭痕交错叠加,深红色的棱子边缘泛着青紫,有几道叠得太密的地方表皮已经破了,渗出细密的血珠,在台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整个臀部和大腿后侧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新伤叠在旧伤的淡白色疤痕上。

      计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管药膏。

      他把药膏挤在指尖上,用掌心的温度焐了一会儿,等膏体软化之后才轻轻涂在韦秦州臀峰最重的那道鞭痕上。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韦秦州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

      那处的皮肤被马鞭反复抽过,叠了至少三四鞭,表皮已经呈深紫色,中间有一道约两厘米长的裂口,血珠正从裂口边缘慢慢渗出来。

      药膏的凉意渗进伤口时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枕头边。

      然后他松开了手指,把脸侧过来,让呼吸更顺畅,肩膀也放松了,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在床垫上慢慢摊开。

      然后挪了挪腰,把伤得最重的那块往先生手指的方向凑了凑。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下那块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这人把脸埋进枕头、只露出微红耳廓的样子,指尖微微用力往那几道还渗着血的鞭痕上多压了片刻。

      韦秦州闷哼了一声,把脸往枕头里更深地埋了一点。

      “知道疼了?飙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嘴里这么说着,但手上的力道已经放轻了。

      他用指尖蘸了更多药膏,沿着韦秦州大腿后侧最长的那道鞭痕从大腿根部一直涂到膝弯。

      这道鞭痕是今天挨的最后一记,马鞭的鞭梢从臀腿交界处一直延伸到膝弯,贯穿了整条大腿后侧,边缘微微隆起,中间有一条极细的血线。

      计鸢用拇指极轻极慢地把药膏推进鞭痕的缝隙,指腹的薄茧擦过破口边缘时韦秦州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用一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先生,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先生:“您怎么连上药都跟批论文似的,一道一道地推,一个都不肯放过。”

      但他没说出口。

      韦秦州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腰侧那道狭长的紫红色鞭痕是刚才挨打时侧身躲了一下被鞭梢带到的。

      马鞭的物理特性决定了它的容错率极低——戒尺的受力面是整片,打偏了顶多肿一块;马鞭的受力面只有鞭梢那么细的一条线,打偏了就会像现在这样,在腰侧留下一条狭长的淤血带。

      计鸢皱了皱眉,把药膏点在腰侧那道最长的淤痕上,指尖轻轻揉开。

      然后拧好药膏盖子放在床头柜上:“裤子提好,去把元宝的食盆加满水,它今晚还没喝水。”

      韦秦州趴在枕头上哑声应了句:“知道了先生。”

      却在先生起身准备去给他倒水时忽然伸出手,拽住他衬衫的下摆。

      手指没有用力,只是松松垮垮地勾着那片铁灰色的布料,像一只狼狗趴在地上,用爪子轻搭主人裤腿。

      “……又干嘛?”计鸢站住了,衣服下摆被拽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干嘛。”韦秦州把脸埋在枕头里:“就是想说,谢谢您。”

      说完之后松开手指让那片衣角从指缝间滑走,把手收回去压在枕头底下,然后翻了个身,将脸上的得意藏起来。

      徐凯的公开道歉发出来之后,韦秦州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调查结果澄清了计鸢的名誉,徐凯挨了处分、道了歉,等毕了业,这件事就会像校园墙上无数条热门帖子一样被新的内容覆盖,渐渐没人再提起。

      他甚至已经跟周琬商量好了下学期的排课方案,把徐凯从选课名单里剔除,安排另一个老师接手那门课的补修。

      但事情的发展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首先是徐凯的考研结果。

      这个学生虽然卷入了学术不端和诽谤风波,但处分是严重警告,不是留校察看,更不是开除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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