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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江佑 “裴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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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域,话本子里讲季如云是修什么来着?”
“乐修,本命法器是一支竹笛。”裴域的眼神落到长老手上的玉笛,嘴唇动了动,迟疑道,“话本子和现实,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成殊传音:“无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裴域几人大概讲了秘境中的事情,着重讲了幻境。
燕和没进幻境,一脸惊奇:“珩阳剑尊私底下竟然喜欢看话本子嘛,不过真假千金是不是有些老土了啊。”
竹念无意识地用笛子在手上敲击。
“可是已经过去了几千年,说不定在剑尊那时候是流行的话本子呢,我们现在流行的无情道说不定再过几百年说不定也会被人评价过时呢。”
张园园说完就懊悔地捂住嘴,好像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呢。
几人都没在意,倒是萧今越,再次将目光落到裴域脸上,还是那副不理解中带着震撼的眼神。
不由得成殊对于裴域放弃学剑的兴趣,说来这么久,出于礼貌和边界,她从未主动问过裴域些什么。
现在他们关系也还不错,问几句不过分吧。
裴域捏了捏手心,装作没看到身旁那道灼热的视线。
竹念看起来很感兴趣,抓着师侄们问了起来:“那突破幻境的条件是什么?”
“我们在库房发现了一本书,机缘巧合之下续写了书的内容,从而推测出破镜的关键就是将整本书补充完整。”
“哦~那最后,话本子的结局你们是怎么写的呢?”竹念继续问。
“随便编一个就好,不用担心。”
裴域脑子疯狂转动,在听到传音时,谨慎措辞:“我们让季如云和季如愿联合,夺取季家权柄,最后姜夫人母子关系破裂,季如愿成为新的当家人,季如云实现梦想浪迹天涯。”
“嗯,是一个美好的结局。”竹念温柔地笑着,她望向远方,带着一丝微不可见地惆怅,转瞬即逝,继续询问剑尊。
看出孩子们身上的疲惫,竹念没再留人,将几人敢去客栈休整,明天正式启程回宗门,看到几个孩子如今的模样,归元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回到房间,裴域马不停蹄地准备补秘境的材料,拿出提钱拍卖来的九死丹以防万一,他赌不起一条命。
寒月引注入识海后,一点点软化融化,分散的液滴自动飞向识海壁,将缺口一点点填满,就是有点慢。
按照这个速度,下个月都补不好。
成殊像极了每个让大夫讨厌的病人,擅自动手将寒月引切分为更小的液滴,便于与识海结合。
裴域紧皱的眉头也在愈合速度加快后慢慢松开,但还不忘小发雷霆,批评了某位病人冒险的行为。
成殊一一应下,但不会改,她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
暖流一遍遍在识海中冲刷,仅仅两个时辰,困扰了她数年的难题烟消云散。
月半跳出识海,柔和的光芒在身上流转,伤愈后除本人之外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它。
向月空还沉浸在成殊是和珩阳一个时代的强者的事实中,都没来的吐槽月半那句“我才不是契约兽”。
妈呀,那个时代还活着的人,除了天机子还有谁啊。
幸好她识时务,及时看清了自己的定位,没有莽着一条命就是干。
裴域把脉的手有些颤动,灵力不受阻碍地在成殊的筋脉中游走——只有极其信任时,一个断层碾压的修士才会任由另一个元婴修士的灵力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走,而无一丝防备。
“完全好了,筋脉、识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裴域忽然将脸扣在手心上,这是他学习医术一来第一次这么成功。
成殊摸了摸伏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没有煞风景的问出“好的是我,你怎么这么激动”这样破坏氛围的话。
裴域感觉到微妙的变化,手慢慢靠近,放在成殊摊开的手心,没有被甩开,他试探着牵住,没有遭到任何拒绝。
他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变化,因为成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他一直不愿提起的往事:“萧今越说你学剑学得不错,怎么突然想到放弃的?”
这一次,裴域没有回避,眼神不躲不闪,自上而下仰望着那双永远在无声回避的眼眸。
“我原来学的剑,叫忘情剑,就像它的名字,忘情舍情超越情,才能发挥出剑法的最大威力,但我很早前就意识到,我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某个夜晚走入他梦中意气风发的修士,或许是某个时刻突然涌过来的记忆,又或许是看见她开门那一瞬间迸发的悸动,总之,这剑法很强很好,却不适合他样“多情”的人。
于是他毅然决然弃道,剑不是他的本命剑,但很有灵性,似乎察觉到主人道心的崩溃,断成两截,一截悬挂在药房,一截消失无踪。
老实说,成殊心里有了点准备但显然没准备这么多,她想要开口,嗓子却被什么黏住。
“你想问我为什么学医嘛?”裴域的语气带着说不清的轻快。
成殊默认。
“我总觉得,要是你掉下无忧海时,我能替你治好伤就好了。”
成殊忽然不敢看他炽热的视线,不曾想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一生,她突然发现,也不是所有因果她都担得住。
裴域拿起帕子擦去她掌心渗出的汗,将头埋在下面:“我所做皆求心安,不为其他。”
管他是不是真的,成殊短暂地从不对劲的氛围中挣脱,又恢复一贯的冷漠,只不过,这次显然带着股妥协和破罐子破摔。
“把锁灵珠拿出来。”
裴域照做,将珠子从储物戒取了出来——有了锁灵法器,便不用让族人们都待在识海。
成殊手搭在珠子上,却迟迟不见裴域跟上来,催促道:“还要我等你吗?”
裴域受宠若惊,慌忙将手按了上去。
两只手一上一下,看得向月空激动不已。
月半磨了磨牙莫名不爽,最终也没找到不爽的源头,选择搭上自己的毛茸茸爪子,和两人一起进去。
央越池水请了不少,边缘处还有几个颜色更深的圆圈。
“其他长老要化人形了。”
成殊没有纠结于奇奇怪怪的形容,看了眼瘫在水里的白婳,掌心流窜出一道精纯的灵力。
“你再不告诉我怎么回事儿,我就真得学学天机阁的优良品德,搜搜魂什么的。”
语气里的威胁太明显,白婳思考片刻,认真道:“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就算是某些灾难提前也没关系?”
成殊随手掏了个果子,苍梧塞给她的:“灾难?在我能解决的范围内吗?”
“全盛时期的你应该马马虎虎可以。”
成殊:“意思是得牺牲点东西了?”
“是的,严重的话可能得搭上你的命。”至于能不能阻止灾难发生,白婳完全不担心,成殊虽然自大狂妄,但很令人安心,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前所未有的敌人。
“我知道了,你说吧。”她的想法从未改变。
“你知道天道为什么要收回赐予的福泽吗?”
成殊:“……”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同她在这里掰扯。
好在白婳只需要一个聆听者。
“因为他的力量好像不够了,甚至撑不到仪式完成力量主动回到本体,而是需要靠着掠夺加快能量的回收。”
“什么意思?”几句话连在一起成殊根本听不懂。
“对,你听得没错,自己的力量为什么要通过掠夺的方式回收呢?”
“祂明明也是一个仁慈的、懂爱的神啊。”
这句话,让她心中的猜测串联起来。
“为了力量,祂成为一个惨无人道的掠夺者,哪怕被掠夺的是祂曾经偏爱的子民。”
江佑从黑暗中走出。
“所以我怀疑祂,不是天道。”
惊雷劈下,所有的猜测被证据串联,成殊等着它串成真相。
“所以我在他分身降临后冒险窥探他的真身——”
成殊捏紧手中青翠欲滴的果子,上半身微微前倾。
“他和天机阁正殿供奉的威严神像别无二致,只有一处不同——”
成殊屏声。
“他的身上,是密密麻麻贯穿整个背部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被气运覆盖望不到头。”
江佑晃了晃手上脚上叮叮作响的锁链:“喏,这就是从上面取下来的。”
锁链?天道?什么东西能够缚住天道?不对,什么人能够控制天道?有这样的人吗?
成殊闻所未闻,她脑中蓦然回想起燕家那道愉快的声音: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人。
她不认识才是正常的,她为什么会觉得不认识成殊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呢?
连天道都不敢说自己认识天下所有人,那人凭什么?她到底和天道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天道震怒,丘水族的气运被全部抽走。”
江佑说完,央越池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万万想不到,是这样的秘辛,裴域有些心惊,下意识覆住垂在一旁的手。
成殊抬眸:“你们为什么说我知道后灾难会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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