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71、七十一根羽毛 那个人类男

　　那个人类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女孩跪在他面前。

　　守卫们在阿罗的示意下把你抓的更紧了。

　　“多么伟大的牺牲，你不觉得吗？为了培养你习惯那些需要，你妈妈会多么……骄傲。”

　　你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你的母亲。

　　她开始挣扎。

　　阿罗注意到了，但只是笑得更灿烂了，他的手依旧牢牢控制着她的头。

　　“现在就仔细看看吧。”他用指尖敲了下，指了指那人，“就是那些……”

　　女仆颤抖着举起银刀，然后干净利落地划过那人的前臂。

　　血液瞬间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铜锈气味，甜美的一下子盖住了其他，让你下意识抖了下羽毛，喉咙因突如其来的凶猛渴望而灼烧。

　　你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直勾勾的落在了男人身上，

　　那人无力的在紧紧压住他的守卫手里蠕动，惊恐的盯着女孩用水晶杯接住了鲜红的血滴。

　　“看见了吗？”

　　阿罗低声问你母亲。

　　“……”

　　你母亲依旧没有回话，她同样恐惧的看着菲利克斯最终接过酒杯，强行塞进了你手中。

　　温热的血液在你指尖上晃动着。

　　紧接是阿罗的蛊惑引诱声音。

　　“不需要咬人，也算不上什么罪孽，只是礼貌地喝一杯，你不想吗？萨米拉？”

　　“……”

　　“去吧，只是喝一口。让她明白你到底变成了什么。”

　　“……”

　　你呆呆的低头凝视，杯中的血液缓缓旋转，如同禁忌的红宝石酒。

　　“……看到了吗？那是我的小特权。当她喝完后，我还有更特别的礼物呢。”

　　阿罗阴险的靠近你母亲的侧脸，有些兴奋的低声说着。

　　菲利克斯突然抬手盖住了你的手背，强行将酒杯送到你的唇边。

　　“……就别在这时违抗他啦。”

　　他小声嘀咕。

　　“……”

　　气味扑鼻而来，金属味，温暖，生机勃勃，让你獠牙都酸痛的伸了出来，一滴珠子在杯沿凝结，颤抖着……然后……

　　“砰！”

　　你母亲猛的抬头，猛地重重撞击阿罗的下颌。

　　更加鲜活也更让你牵心挂肚的新鲜血味猛的拉扯回你的神经，酒杯掉到地板上碎裂了，鲜血如破碎的红宝石碎珠溅落在地上，你盯着你母亲额头出现的淤青和伤口，无意识伏低了身体嘶嘶威胁咆哮。

　　菲利克斯瞬间戒备，条件反射的警告着掰住了你的喉咙，在中途制止住了你扑向阿罗。

　　你愤恨的跟他搏斗着，直到阿罗的声音穿透混乱。

　　“够了。”

　　那个人类女仆慌忙后退，跟着拖着俘虏的守卫消失在门外。

　　阿罗看了他们一眼，缓缓挺直了上身，甩掉了指尖的血珠，带着诡异的平静整理着长袍，脸上再次出现的微笑并没有印在空洞的眼睛里。

　　“既然你这么执着要插手，那让我们现在来谈谈代替的课程……简？”

　　“是的，主人。”

　　简从阴影中浮现，手里拎着一个长而扁平的工具箱。

　　总是与她形影不离的亚力克紧跟其后，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把你母亲推倒在地。

　　你母亲盯着那个箱子，脸色苍白，鼓足的勇气突然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没必要这么做。求你们了……至少别当着孩子的面……”

　　她哽咽着恳求道。

　　“恰恰相反，”阿罗语气轻蔑，轻柔的伸出了手，“考虑到所有情况，我觉得这正是现在需要的。一个……也许是提醒规则的课，而且她也已经不是你的小女儿啦。”

　　简打开了箱子，递了过去。

　　里面整齐排列着闪亮的银色工具。

　　阿罗选起一把细长的薄刀刃，锋利的边缘在火把光下显得愈加阴暗残酷。

　　“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他眼睛盯着你，刀刃在手指间转动，然后突然按在你母亲的手腕上。

　　一条细细的红线立刻出现了。

　　“第一次示范。”

　　亚力克用力按压，强迫你母亲因为刺痛下意识蜷缩的手臂贴平大理石地板。

　　你喉咙里威胁的声音越来越大，四肢翅膀都拼命张开挣扎着，想要冲过去保护她，却依旧被菲利克斯牢牢抓住了。

　　“要跟我一起数吗？”

　　阿罗看着你的反应，让刀刃更深地切入。

　　“一……二……”

　　火把猛的喷出余烬，你母亲的惨叫在每一刀切割间愈加刺耳。

　　“求你了—！拜托！”

　　你完全忍不住尖叫。

　　阿罗的动作在中途略微停顿，又把刀悬在你母亲流血的手腕上方，他观察着你开始在怨恨和对血的迷恋茫然之间徘徊，笑容突然变得极其幸福。

　　“只有这种声音才悦耳。”

　　他抬了下手，亚力克立刻松开了你母亲，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腕摇晃着瘫在了地上。

　　“你看到了吗？合作让一切都简单得多了。”

　　他动作潇洒地把那残酷的工具收回了天鹅绒衬里的盒子里。

　　简默默递上了手帕。

　　这次阿罗仔细擦去手指上的血迹，然后继续扭头看向你。

　　“那我们现在可以再谈谈了吗？你知道我非常喜欢自愿的学生。”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扫向了地上的破碎酒杯，那里的血液已经渗进了石头缝。

　　“也许你会发现一会儿的安排对双方都很方便呢。”

　　随着他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动了起来，守卫们急忙清理残局，收拾掉破碎的玻璃和染血的金属器具，然后又回到他们平时的位置，如同一个个伫立在阴影处，挨个排列成的诡异雕像。

　　你愤恨的瞪向了菲利克斯，后者先瞥了眼阿罗，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松开了你。

　　你的身影瞬间模糊成了一团阴暗的影子，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你母亲身边，强忍着愈加饥渴的痛苦，仔细检查着她的手腕，试图帮她止血。

　　“你看起来真心不在焉啊。我应该让你母亲离开吗？便于你能专注于接下来的教化？”

　　阿罗享受着你神情上的挣扎，又对你在保护和渴血之间矛盾的抗争感到无比满足，他摸着你的头，像是代替了你父母的位置，在恶心的嘲弄安抚着心烦意乱的孩子。

　　他一字一顿的，不知道是说给你，还是给你母亲听。

　　“毕竟你必须明白事实，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你母亲身体僵硬，神态萎靡，同样染血的手指却紧握成拳，紧紧抓住了你的手指，仿佛没意识到那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柔软，也完全变成了冷酷冰冷的石头。

　　无论是简还是菲利克斯都突然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

　　你突然意识到他们也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你，安静等待你的反应。

　　“来吧。”

　　阿罗双手捧住了你的脸，让你把目光转回他身上。

　　“你不打算感谢我吗？谢谢我饶了她一命。”

　　“……”

　　你定定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努力控制住怨憎（即使你知道他依旧在偷窥着你的记忆），翅膀假装温顺的蜷缩着，在他的手指滑过下颌边缘时，迅速啄了下他的手背，表示暂时的屈从和顺服。

　　“……”

　　但阿罗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被取悦到，

　　他的笑容僵住了。

　　手指依旧停留那里，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在犹豫继续抚摸还是掰折你的骨头给你个教训。

　　沉默持续，连菲利克斯都有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

　　“啊……”

　　阿罗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你脚下的大理石还冷。

　　“……真是毫无创意……”

　　他的手猛地放下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次教会你热情。”

　　他的长袍在石板上轻声摩擦，转身对守卫们说话。“把那个人类再带回去吧，就锁回某个更有警示意义的地方。至于你嘛……那就继续为此跪下哀求吧，萨米拉。”

　　他的命令悬在空气里，像是即将压垮你的刀刃，但你完全没有听到，你又本能的忙着跟某个主动上前试图带走你母亲的守卫搏斗，把她重新夺回了怀抱。

　　你母亲脆弱的骨头不小心被你折断了，短暂的沉默后喉咙里的口申吟更加惨烈，让你不由更加歇斯底里，完全控制不住饥饿，惊慌失措和深深的恐惧。

　　你完全露出了獠牙。

　　对她咆哮，试图让她闭嘴。

　　也对所有人咆哮，试图让他们更加远离她。

　　但阿罗的手指只是很快爬上了你的头颅，撕扯着的你的头发把你的脸往石头上砸。

　　“放开那东西！给我跪下！”

　　他最后一丝耐心消磨殆尽，声音尖锐的嘶嘶威胁着，

　　“否则我让菲利克斯把凯厄斯叫回来，让他替你演示一下现在的我其实都多仁慈！”

　　“——”

　　你颤抖着，脑海里几乎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凯厄斯毫不留情撕裂你母亲咽喉的画面。

　　阿罗当然也看到了。

　　他的笑声瞬间变得更加尖锐刻薄，彻底变成了压垮你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无意识更紧，更紧的抓牢了你母亲。

　　然后你更清楚的听到了更多的骨头折断和更多的痛苦尖叫。

　　你简直快要疯了。

　　已经完全听不清阿罗到底又说了些什么。

　　在你反应过来之前，你原本已经大张的翅膀已经动了起来，带着风促使你猛的前扑，一只尖锐的爪子径直滑了过去，狠狠击中了阿罗的侧脸。

　　动作是如此突兀又如此神经质毫无逻辑。

　　以至于阿罗的头猛地转向一边，发出怪异清脆的爆裂声。

　　“……”
　　他猩红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的难以置信，随后在其他吸血鬼反应过来之前，他也变成了一阵模糊的阴影，嘶嘶作响地扑向了你。

　　但已经太晚了。

　　你的躯体依旧被迟来的“痛苦”灼烧，但最近因为“温顺”未被剪羽的翅膀已经再次完全伸展，伴随着一声有力的拍打，你飞了起来。

　　怀里依旧牢牢勒紧了你母亲。

　　风在你身边呼啸而过，你撞碎了礼堂高耸墙壁上的彩色玻璃窗，头也不回的飞向了远方。

　　下方阿罗愤怒的咆哮几乎让所有人都无意识发抖。

　　“找到他们！”

　　与此同时，已经在返程路上的凯厄斯，像是已经通过血之纽带感知到了你已经彻底发疯，像是迫不及待送死一般的癫狂，毫无防备的爆发出另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

　　那声音像是连接你的骨髓的诅咒一样让你踉跄骨头发软，头晕目眩着想要坠落。

　　但你母亲还活着的口耑息和流淌的甜美气味让你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