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19、十九根羽毛 凯厄斯瞥了

　　凯厄斯瞥了他一眼，目光中默默流露出无声的“骗子”。

　　马库斯神情依旧是像是做梦一样恍惚，眼神空洞，慢吞吞的叹息着：“就算是现在，她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多么诗意啊……”

　　菲利克斯此刻正在享受其中，不时故意转身露出你半边身体，然后坏笑看着你继续蠕动蹲在他身后。

　　凯厄斯冷酷的瞥了他一眼。

　　阿罗挑了挑眉，对你突然对菲利克斯的依恋感到好笑，但显然，他更愉悦的是凯厄斯对此的不满反应。

　　“哦，别这么找茬了，亲爱的凯厄斯，”他责备道，笑容更盛，尤其是看到凯厄斯无意识恼火咆哮时更愉悦了，“你难道不喜欢看到我们的害羞小鸟躲在守护者身后吗？其实挺可爱的。”

　　菲利克斯向你微微眨了眨眼，插话道，“尤其是有最漂亮翅膀的那个。

　　凯厄斯的眼睛一下子像是燃烧了起来，知道他们在故意逗逗，但完全无法阻止自己不上当。

　　“别对她眨眼……菲利克斯……”

　　他咆哮着，手指紧抓王座扶手，仿佛几乎要冲向房间另一边，“她可不是这该死城堡里每个吸血鬼盯着看的牲畜。”

　　王座厅陷入震惊的寂静，连阿罗那惯常的嘲讽笑容也因凯厄斯的爆发短暂停滞。

　　菲利克斯立刻调整表情，恢复平静，眼中仍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马库斯微微抬起头，干巴巴的，“嗯……今天嫉妒闻起来像硫磺味。”

　　阿罗第一个恢复过来，夸张地欢快拍手，

　　“好吧！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亲爱的凯厄斯开始感到……保护欲……”

　　他朝凯厄斯投去一个明显的“控制自己”的眼神，“……也许我们的小雏鸟愿意过来靠近一点？”

　　你从菲利克斯身后小心探头，翅膀本能的半张着保持警惕……凯厄斯咬紧牙关，指尖下的扶手都裂开了。

　　“来吧，萨米拉。”

　　凯厄斯责备的命令道。

　　你向前走，翅膀微张，双脚勉强贴在地上，目光也紧盯着地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物。

　　你敏锐的感官能清楚地分辨他们的注视……

　　阿罗带着好奇和着迷的神情看着你走近，他的头微微歪着，依旧像个艺术家在研究一件精美的艺术品，马库斯带着一种带着戏谑的疏离感看着你，仿佛你是他平时乏味生活中的新奇消遣，但真正把你点燃，让你备受折磨的，是凯厄斯目光中的阴暗执着……

　　你一点也不觉得受宠若惊或者高兴。

　　你只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丢脸。

　　凯厄斯用猎人般的专注盯着着你的每一个动作，脚步犹豫，翅膀轻颤，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看向他。

　　他内心的阴暗在愤怒的想要抓住你，扯着你的头发把你拽回他的房间，一次又一次的让你再次屈服，直到你尖叫哀求，渴望他的獠牙或者更多，但他凭借纯粹而残酷的意志力将它暂时压制住了。

　　……只不过阿罗非常敏锐，他注意到了凯厄斯的紧张，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一寸寸绷紧，连目光都快变成了因为饿太久而堕落成的无意识野兽……

　　“哎呀……我亲爱的兄弟，你看上去像是正盯着下一顿想吃的饭呢，”

　　阿罗戏谑的调侃道，“不过，不要害怕，小雏鸟，只要你不再躲得更远，凯厄斯是不会伤害你的……大概吧。”

　　“……”

　　你闻言更迟疑了，在逃跑和接近之间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小心翼翼的微妙靠近了阿罗。

　　阿罗嘴角笑容更加愉悦，“这就是我们甜美的金童呀，”他感叹，显然在享受凯厄斯因这称呼而扌由搐的眼睛。

　　凯厄斯的指关节在王座扶手上泛白，大理石在他掌心下发出更多清晰的裂响，

　　“别再那样称呼她啦！”他咬牙，獠牙闪烁着，“她不是什么脆弱的玩具……”

　　马库斯用叹息打断，“……可是看看她那些颤抖的羽毛……就像暴风雨中的镀金落叶一样漂亮。”

　　你听到其他吸血鬼在角落四处窃笑，顿时更加恼怒又羞愧，依旧不肯抬头。

　　空气也似乎因为凯厄斯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而变得凝重——他看上去想跳过王座和台阶，直接把你拉到自己怀里去。

　　“……你……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忍不下去了，硬着头皮问。

　　阿罗对你的问题挑了挑眉，

　　“啊，直截了当，”他懒洋洋地说，“不过我很感激你的提问，是的，我确实想和你谈点事，萨米拉。”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细细欣赏你因他话语而紧张，翅膀也更加蓬松张开的样子，凯厄斯的手顿时握的更紧，默默愤怒……不过阿罗这次没搭理他，他身体继续微微向前倾向了你，红色内衬的斗篷如洒落的鲜血般堆积在王座扶手上，他指向了你的羽翼，

　　“我想具体跟你谈谈你的特殊情况，你知道我们已经有多少个世纪没见过有翅膀的吸血鬼了吗？”

　　凯厄斯显然对阿罗的戏剧性或者逗弄感到不耐烦，催促着，“说重点吧！”

　　马库斯声音淡而干涩，“让那人好好享受他的乐趣吧，她真是这几十年来看起来最有生气的小家伙了……”

　　阿罗无视他们，红眼睛只盯着你，“重点是，小家伙，你很珍贵。而珍贵的东西需要……特别处理……”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没有达到眼底。

　　“……那是什么意思？”

　　你犹豫了。

　　阿罗的笑容在你那不确定的警惕和恐惧中更加尖锐，

　　“这意味着，亲爱的，你将会……彻底被某人监督。”

　　凯厄斯听到这个词时立刻竖起了眉毛，瞳孔被怒火灼烧，“哈……被谁？”

　　阿罗表情玩味，假装思考着凯厄斯的打断，然后又把注意力转回你身上，他的手指轻敲着王座，声音令人不安地刻意，

　　“当然是被一个理解她的人，一个能确保她能继续正确适应新生活的人。”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滑向凯厄斯，凯厄斯的表情因被看穿而阴沉，但依旧握紧王座扶手，仿佛在抗拒争辩的冲动，他突然不说话了。

　　于是阿罗便高兴的继续了，仿佛从未被质疑过一般，

　　“凯厄斯，当然，鉴于他的……特别关心你的健康……所以……”

　　马库斯轻轻嗤笑了一声，几乎听不见，但明智地什么也没说。

　　你周围的守卫们交换着微妙的眼神，显然松了口气，因为他们不用负责照顾你的同时还要警惕某个脾气暴躁凶狠的上司。

　　“……”

　　你沉默了一会儿，努力克制但还是没憋住惊恐的神情。

　　你突然间明白！

　　所有人都知道凯厄斯对你与日俱增的痴迷或者别的什么阴暗情感，他们知道他每一天对你做的每一件事，而现在，阿罗只是迟来的补充，在明面上向族群宣布了你的位置已经是他的了，无论是上司/照顾者/或者别的什么。

　　“……天呐，我不要啊，派我做些别的事吧！”

　　你震惊又惊恐的抬头大叫着。

　　凯厄斯很恼火你的抗议，但又非常满足你抗议的毫无用处，嘴角上翘流露的得意笑容因为你的恐惧更加吓人了，“哦，萨米拉，你表现得好像我要让你上绞刑架一样。”

　　他突然从王座上站起，向你逼近。

　　马库斯已经在感叹了，“多浪漫啊！”

　　阿罗拍了拍手，简直被这场戏剧性吸引，“是啊，真正的乐趣才刚开始，这真是沃尔图里最近最有趣的事了！”

　　你几乎可以确定，当凯厄斯伸手去抓你时，菲利克斯在低声嘟囔着“可怜的家伙”。

　　你头也不回的飞着躲开，久违的像是最初不听话时一样飞向高耸的拱形天花板，宛如惊慌失措的金色鸟儿藏去了小装饰雕像后边……

　　凯厄斯恼火又好笑。

　　“哦，你觉得自己又变聪明了是吧？”

　　他恼怒的咆哮，朝你前扑，却被阿罗米且暴抓住了胳膊。

　　“别追她了，亲爱的，”阿罗愉快地责备道，“她迟早会累的，你也太老了，不该去爬天花板。我们就等她下来吧——有点尊严吧，好吗？”

　　马库斯点头同意，目光懒洋洋地追随着你慌乱的逃离，“是啊……每次都像是看特别有趣的鸟类表演。不过你知道的，这是一个害怕的新生吸血鬼，不是五彩斑斓的鹦鹉……”

　　凯厄斯眯着眼怒视了他一眼，渴望追逐，但最终……还是顾及颜面勉强克制住了自己，“你们太享受这一切了……”

　　他抱怨着，目光重新盯住了你藏身的雕像。

　　阿罗夸张地叹着气，斜靠在王座上抬头观赏你紧紧抱着石头小天使的脖子的样子，

　　“我还以为不朽会很无聊呢，”

　　他感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然而你就在那里，我们叛逆的幼崽，我们甜美的小鸽子，真是把这里的每一天都变成了一场可爱的小冒险。”

　　凯厄斯在他的调侃中耐心更加快要耗尽，

　　“下来。”

　　他命令里纯粹是毒辣和怨恨。

　　马库斯头微微偏向阿罗，“……我给他五分钟，他自己会崩溃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