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不爱他》余生走天涯

6、他的改变 沈砚真的变

　　沈砚真的变了。

　　从那个醉酒的夜晚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林晚面前。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花，没有礼物。

　　他像是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可林晚知道，他还在。

　　以一种她看不见的方式，默默地存在着。

　　——

　　第一个发现"巧合"的，是周婷。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转运了？"她在电话里问。

　　"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说想报那个设计培训班吗？我昨天帮你打听了一下，那个班本来已经满员了，结果突然有个人退课，空出一个名额。"

　　林晚愣了一下："这么巧？"

　　"还有更巧的呢，"周婷说，"那个退课的人，还帮你付了全款学费。"

　　"什么？"

　　"说是……匿名赞助。"周婷的声音有些古怪，"晚晚，你说会不会是……"

　　"不会。"林晚打断她，"别瞎猜。"

　　可她心里，却有了一个答案。

　　——

　　培训班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晚发现，生活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巧合"。

　　她在公司做的设计方案，总是被客户一眼选中。

　　她参加的设计比赛，总是能拿到意想不到的好名次。

　　她想买的设计书籍，总是能在书店刚上架的时候就买到。

　　甚至她最喜欢的那个设计师，突然来顾氏设计做分享，还点名要见她。

　　"林小姐，你的作品很有灵气，"那位设计师说，"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发展？"

　　林晚愣住了。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设计师笑了笑，"期待你的回复。"

　　林晚回到座位，心里乱成一团。

　　这一切，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真的。

　　——

　　晚上，林晚去了那家她常去的咖啡厅。

　　她坐在角落里，点了一杯拿铁，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沈砚做的。

　　如果是，他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介意我坐这里吗？"一个声音响起。

　　林晚抬头，看到顾言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顾总？"

　　"叫我顾言就行，"他在她对面坐下，"我也经常来这里。"

　　"哦。"

　　"有心事？"顾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关切。

　　林晚犹豫了一下，把最近的事说了一遍。

　　"你觉得，是沈砚？"顾言问。

　　"我不知道，"林晚摇头，"但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如果是他，你想怎么办？"

　　林晚沉默了。

　　她想怎么办？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去找他对质，应该让他停止这些"多管闲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却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是……不知道。"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林晚，"他说，"如果我说，我也能为你做这些，你会接受我吗？"

　　林晚愣住了。

　　"顾言……"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言苦笑，"但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沈砚，但我愿意等。"

　　"等到你彻底放下他，等到你愿意接受我。"

　　林晚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愧疚。

　　"顾言，"她说，"你是个好人，但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顾言打断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不管最后你选择谁，我都希望你幸福。"

　　他说完，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留下林晚一个人坐在原地，心里乱成一团。

　　——

　　第二天，林晚决定去找沈砚。

　　她需要知道，那些"巧合"是不是他做的。

　　如果是，她要让他停止。

　　如果不是……

　　她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该怎么办。

　　她去了沈氏集团，在前台报了名字。

　　"林小姐，沈总在开会，您需要等一下。"

　　"好。"

　　林晚坐在休息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她看到沈砚的助理进进出出，神色匆匆。

　　"沈总今天很忙吗？"她问前台。

　　"是啊，"前台点头，"沈总最近特别忙，经常加班到深夜。"

　　"听说……听说他在学设计。"

　　"学设计？"林晚愣住了。

　　"嗯，"前台压低声音，"沈总最近报了好几个设计培训班，还请了好几个设计师当家教。"

　　"我们都挺奇怪的，沈总怎么突然对设计感兴趣了……"

　　林晚心里一动。

　　学设计？

　　为什么？

　　——

　　又等了半个小时，沈砚终于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看到林晚的瞬间，他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那些巧合，是不是你做的？"林晚直视他的眼睛，"培训班的名额，比赛的名次，还有那个设计师的邀请……"

　　沈砚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是我。"

　　"为什么？"林晚的声音有些激动，"我说过，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

　　"我知道，"沈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控制不住。"

　　"我想为你做点什么，哪怕你看不见，哪怕你不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林晚看着他，心里的情绪翻涌。

　　"沈砚，"她说，"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困扰。"

　　"我知道，"沈砚低下头，"但我停不下来。"

　　"我想了解你的世界，想了解你喜欢的东西，想……离你近一点。"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林晚。

　　"这是什么？"

　　"我学设计的笔记，"沈砚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很笨，学得很慢，但我会努力的。"

　　林晚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设计原理、色彩搭配、构图技巧……

　　每一页都写得很认真，有些地方还画着图。

　　虽然画得很稚嫩，但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在用心学。

　　"你……为什么要学设计？"林晚问，声音有些哑。

　　"因为，"沈砚看着她，眼神认真，"我想了解你。"

　　"以前我从未关心过你的工作，你的爱好，你的世界。"

　　"现在我想补回来。"

　　"哪怕你永远不接受我，我也想……离你近一点。"

　　林晚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防线，又一次出现了裂缝。

　　"沈砚，"她说，"你不必这样。"

　　"我愿意，"沈砚说，"这是我欠你的。"

　　"三年，我欠你太多。"

　　"我想一点一点，都还给你。"

　　林晚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可他的眼神那么真诚，让她无法说出狠心的话。

　　接受？

　　可她又怕，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怕他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沈砚，"她最终开口，"我不需要你还什么。"

　　"我们两清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可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他说，"我不会放弃的。"

　　"我说过，我会努力。"

　　"努力变成配得上你的人。"

　　林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走出沈氏集团的大门，站在阳光下，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回到公司，林晚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顾言叫她开会，她走神了。

　　同事跟她说话，她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是沈砚的话，沈砚的眼神，沈砚的笔记本。

　　"林晚，"顾言把她叫进办公室，"你今天怎么了？"

　　"没事，"林晚摇头，"可能是没睡好。"

　　顾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去找沈砚了？"

　　林晚愣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说什么了？"

　　"他说……"林晚顿了顿，"他在学设计。"

　　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干什么？"

　　"他说，想了解我。"

　　顾言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林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林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你真实，"顾言说，"你不会伪装，不会讨好，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

　　"你离开沈砚，是因为你不想再委屈自己。"

　　"可现在，他又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你拉回去。"

　　"林晚，"顾言看着她，眼神认真，"不要心软。"

　　"不要重蹈覆辙。"

　　林晚低下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顾言说得对。

　　她不应该心软。

　　可为什么，她心里会那么乱？

　　——

　　晚上，林晚回到家，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手里拿着沈砚的笔记本，翻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稚嫩的笔记，那些认真的字迹，像是一根根细线，缠绕着她的心脏。

　　让她疼，让她乱，让她……无法忽视。

　　手机响了，是沈砚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设计课，老师夸我有天赋。】

　　【虽然我知道他是安慰我的，但还是很开心。】

　　【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晚看着那条消息，久久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鼓励他？

　　那等于给他希望。

　　打击他？

　　她又做不到。

　　最终，她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回复。

　　可那个画面，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砚坐在教室里，认真地记着笔记的样子。

　　那个高高在上的、冷漠的、不可一世的沈砚。

　　现在坐在教室里，像个学生一样，认真地学着设计。

　　只为了……了解她。

　　林晚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