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仙传》第N次下山

3、外门杂役 清晨，林小

　　清晨，林小满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旺财正趴在他胸口，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脸。

　　"好了好了，我醒了。"林小满把小狗抱到一边，坐起身。

　　草屋外面传来张二的喊声："都起来！今天有宗门任务发布，想赚贡献点的赶紧来！"

　　林小满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事。那个"饿"字...是旺财在说话吗？还是他的幻觉？

　　他低头看着旺财，小狗正摇着尾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旺财，"他试探着问，"昨晚是你在说话吗？"

　　旺财歪着头，"汪"了一声。

　　就是普通的狗叫。

　　林小满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幻觉吧。毕竟昨天太累了，出现幻听也不奇怪。

　　"走吧，去干活。"他抱起旺财，走出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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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张二发布任务。

　　张二站在一块木板前，木板上贴着几张黄纸，上面写着各种任务。

　　"都听着！"张二清了清嗓子，"今天的任务有：

　　"灵田除草，十个人，一天五个贡献点。

　　"后山砍柴，五个人，一天八个贡献点。

　　"炼丹堂打杂，两个人，一天十个贡献点。

　　"藏书阁打扫，一个人，一天六个贡献点。"

　　听到"炼丹堂"三个字，林小满眼睛一亮。昨天莫长老的讲课让他对炼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能去炼丹堂打杂，说不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我要报名炼丹堂！"他举手喊道。

　　"我也要！"

　　"算我一个！"

　　一时间，十几个人举手。炼丹堂的活儿轻松，贡献点又高，大家都抢着去。

　　张二冷笑："炼丹堂只要两个人，择优录取。"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林小满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张三、李四，你们去炼丹堂。"

　　林小满愣住了。他没有被选上。

　　"凭什么？"有人不服气，"我也想去！"

　　"凭我是管事，我说了算。"张二不耐烦地说，"不服气的，可以去找外门管事投诉。"

　　没人敢说话。张二虽然也是杂役，但他是管事的心腹，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林小满默默放下手。他明白了——这是赵铁柱在背后搞鬼。昨天张二亲眼看到赵铁柱被他吓跑，今天就开始给他穿小鞋了。

　　"林小满，"张二看向他，"你去灵田除草。"

　　林小满点点头，没有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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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田在杂役院后面的山坡上，和昨天砍柴的地方方向相反。

　　林小满跟着一群人来到灵田，负责这片区域的是一个叫王叔的中年杂役。王叔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对灵田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新来的？"王叔看了林小满一眼，"跟着我学，除草要轻，别伤到灵草。"

　　"是，王叔。"

　　林小满蹲下身，开始干活。

　　灵田里种的是一种叫"清心草"的灵草，叶子呈淡蓝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据说这种草有静心凝神的功效，是炼制低阶丹药的常见材料。

　　除草是个精细活。杂草和灵草长得差不多，要仔细分辨才能区分开。林小满刚开始总是拔错，被王叔说了好几次。

　　"你这小子，眼神不好使啊？"王叔皱眉，"看清楚了，清心草的叶子有三条纹路，杂草只有一条。"

　　林小满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了区别。他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王叔指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格外小心，慢慢地找到了诀窍。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能准确分辨清心草和杂草了。

　　"还不错，学得挺快。"王叔难得夸了一句。

　　林小满笑了笑，继续干活。

　　旺财趴在田埂上，晒着太阳，偶尔跑到林小满身边转一圈，然后又跑回去。

　　"这狗挺乖的。"王叔说，"是你带来的？"

　　"是，跟我一起来的。"林小满说。

　　"稀罕，"王叔摇摇头，"我来这里十几年，没见过带狗的杂役。"

　　林小满没有解释。他总不能告诉王叔，这狗是跟他一起穿越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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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杂役们聚在一起吃饭。

　　青云宗给杂役提供伙食，但质量很差——糙米饭、咸菜、偶尔有一点肉末。林小满吃了几口，实在咽不下去。

　　"这饭..."他皱着眉头。

　　"习惯就好，"旁边的杂役说，"咱们杂役就这待遇。外门弟子吃的可好了，灵米、灵菜、还有妖兽肉..."

　　林小满叹了口气。他想起了穿越前的生活。虽然也是社畜，但至少吃得饱、吃得好。现在倒好，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旺财，你吃吗？"他把碗里的糙米饭拨了一点给旺财。

　　旺财闻了闻，摇摇头，走开了。

　　"嘿，这狗还挑食？"旁边的杂役笑道。

　　林小满苦笑。连狗都嫌弃这饭，可见有多难吃。

　　吃完饭，继续干活。

　　下午的太阳很毒，林小满汗流浃背，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但他咬牙坚持着，没有抱怨。

　　"这小子，挺能吃苦的。"王叔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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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一天的活儿终于干完了。

　　林小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杂役院，领取今天的报酬——五个贡献点。

　　贡献点记录在一种特殊的玉牌上，每个杂役都有一块。林小满拿到玉牌，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字：5。

　　"五个贡献点能干什么？"他问旁边的李四。

　　"能换一顿好点的饭，"李四说，"或者换一本基础功法。想要更好的东西，得攒很久。"

　　林小满点点头，把玉牌收好。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攒够贡献点，换一本基础吐纳法诀，开始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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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林小满躺在草席上，浑身酸痛。

　　旺财趴在他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林小满摸着胸口的犬牙玉坠，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被张二针对、干了一天的体力活、吃着难以下咽的糙米饭...这就是外门杂役的生活。

　　"得想办法改变现状..."他喃喃自语。

　　炼丹堂是去不了了，至少短期内去不了。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学到炼丹知识呢？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藏书阁！"

　　今天张二发布的任务里，有一个是藏书阁打扫。如果能去那里，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基础的书籍！

　　"明天一定要抢到藏书阁的任务。"林小满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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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就守在木板前，等着张二发布任务。

　　张二来了，看到林小满，冷笑一声："来得挺早啊。"

　　"张哥早。"林小满赔着笑脸。

　　张二哼了一声，开始念任务。今天的任务和昨天差不多，灵田除草、后山砍柴、炼丹堂打杂...

　　"藏书阁打扫，一个人，一天六个贡献点。"

　　"我要报名！"林小满立刻举手。

　　"我也要！"

　　又有几个人举手。藏书阁的活儿轻松，还能顺便看书，大家都想去。

　　张二看了林小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小满，你去后山砍柴。"

　　林小满愣住了："张哥，我想去藏书阁..."

　　"我说你去后山砍柴，听不懂吗？"张二脸色一沉。

　　林小满咬了咬牙，低下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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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山的柴比昨天更难砍。

　　林小满一边砍，一边在心里盘算。张二明显是在针对他，不管他怎么争取，都不会给他好任务。

　　"得换个思路..."他自言自语。

　　既然正面争取不行，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想起了苏婉儿。那个救了他的内门弟子，看起来是个好人。如果能请她帮忙...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人家是内门弟子，高高在上，凭什么帮他一个杂役？昨天出手相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不能得寸进尺。

　　"靠自己吧。"林小满叹了口气，继续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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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每天都在干最苦最累的活儿。

　　灵田除草、后山砍柴、挑水、打扫...张二变着法子折腾他，但他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手上的水泡变成了老茧，身上的肌肉也结实了不少。虽然还是打不过赵铁柱，但至少不像刚开始那么虚弱了。

　　旺财一直陪在他身边。白天跟着他干活，晚上趴在他胸口睡觉。

　　这几天晚上，林小满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主人..."

　　"饿..."

　　"累..."

　　每次都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林小满确定了——这不是幻觉，旺财真的在说话！

　　虽然只能说简单的词汇，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了。

　　"旺财，你能听懂我说话吗？"一天晚上，林小满试探着问。

　　旺财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你能多说几个字吗？"

　　旺财张了张嘴，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但只发出了"汪"的一声。

　　它似乎有些沮丧，耳朵耷拉下来。

　　"没关系，"林小满摸摸它的头，"慢慢来，你已经很厉害了。"

　　旺财蹭了蹭他的手，尾巴又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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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晚上，机会终于来了。

　　林小满正在草屋里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走水了！走水了！"

　　他冲出去，看到杂役院的一角冒起了浓烟。那是厨房的方向！

　　杂役们纷纷跑出来，有的提水，有的拿工具，忙着救火。

　　林小满也跟着去帮忙。他提了一桶水，冲向火场。

　　火势不大，但烟很浓。林小满呛得直咳嗽，但还是坚持往里冲。

　　"里面还有人吗？"他大声问。

　　"张二还在里面！"有人喊道，"他进去拿东西，没出来！"

　　林小满愣了一下。

　　张二...那个一直针对他的张二...

　　他咬了咬牙，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冲进了浓烟中。

　　"张二！张二！"他大声喊。

　　"咳咳...救...救命..."里面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林小满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张二倒在地上，被一根掉下来的横梁压住了腿。

　　"坚持住！"林小满冲过去，用力抬起横梁。

　　横梁很重，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一条缝。

　　"快爬出来！"

　　张二挣扎着爬出来，林小满立刻放下横梁，扶着他往外跑。

　　刚跑出厨房，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整个厨房塌了。

　　"咳咳..."张二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谢...谢谢..."

　　林小满摆摆手，累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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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被扑灭后，外门管事亲自来查看情况。

　　得知林小满救了张二，管事多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回管事，小的叫林小满。"

　　"林小满..."管事点点头，"不错，有勇气。从明天开始，你去藏书阁打扫吧。"

　　林小满愣住了，然后狂喜："多谢管事！"

　　张二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看了林小满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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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小满终于如愿以偿，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是一座三层的木楼，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走进去后，林小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排排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纸质的、有竹简的、还有玉简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味。

　　"你就是新来的杂役？"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林小满转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书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本书。

　　"是，小的林小满，奉命来打扫藏书阁。"林小满恭敬地说。

　　"嗯，"老者点点头，"打扫归打扫，不要乱碰书籍。一楼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二楼以上不要上去。"

　　"是，小的明白。"

　　老者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干活了。

　　林小满拿起扫帚，开始打扫。但他一边扫，一边忍不住偷看书架上的书名。

　　《基础吐纳法诀》《灵气感应入门》《低阶灵草图谱》《炼丹基础》...一本本他梦寐以求的书籍，就在眼前！

　　他强忍着冲动，先把地扫完。然后，他走到《炼丹基础》那排书架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书。

　　"基础炼丹术..."他翻开书，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书中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从丹炉的选择、火候的控制，到各种灵草的特性、配比的计算...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林小满越看越入迷。他发现，炼丹和化学实验真的很像！都需要精确控制条件，都需要了解材料的性质，都需要反复试验...

　　"如果我能成为炼丹师..."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在这个世界，炼丹师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一个低级炼丹师，地位都比普通外门弟子高。如果能成为炼丹师，他就不用再做杂役，不用再看人脸色！

　　"但这需要天赋，也需要资源..."他冷静下来。

　　炼丹不是想学就能学的。首先要有灵根，能感应灵气；其次要有丹炉、灵草，这些都是昂贵的资源。

　　"一步一步来吧。"他合上书，放回书架。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学会基础吐纳法诀，引气入体，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他走到《基础吐纳法诀》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书，认真地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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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林小满离开藏书阁的时候，脑子里装满了新知识。

　　基础吐纳法诀的原理、灵气感应的方法、经脉运行的路线...他都记在了心里。

　　"今晚就开始试试。"他握紧拳头。

　　回到草屋，他按照书上的方法，盘腿坐在草席上，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周围的灵气。

　　"心静，气沉，意守丹田..."

　　他默念口诀，努力让自己进入空明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空气中有一种微弱的、温暖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这就是...灵气？"

　　他试图引导那股气流进入体内，但每次刚接触到，气流就消散了。

　　"别急，慢慢来..."他不气馁，继续尝试。

　　一夜过去，他没有成功引气入体，但已经能清晰地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了。

　　"有进步。"他睁开眼睛，虽然疲惫，但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旺财趴在他身边，看着他，尾巴摇了摇。

　　"旺财，"林小满摸摸它的头，"我会成功的。总有一天，咱们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做杂役。"

　　旺财"汪"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窗外，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小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抱起旺财，走向藏书阁。

　　他的修仙之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