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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我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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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两人谁也没说话,在沙滩上一直待到夕阳西下,直到天空缓缓出现粉色的晚霞,空旷盛大的美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张乐淮余光看见苏夏满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边挪了挪,心情明显不错。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会因为一点小事难过,也会因为一点小事高兴。
不过海岛上好像起风了。
可惜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件休闲风的印花衬衫。
这样想着,张乐淮就打算将人先揽在怀里。
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苏夏满的腰,动作就被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
苏夏满接起电话,不知道听见什么,留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拒绝了电话那头什么事。
挂掉电话后,苏夏满说:“我要回酒店休息了,你不走吗?”
“暂时走不了。”张乐淮叹了口气。
苏夏满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说:“我过来之前,没订到酒店。”
“什么?”
“计划没赶上变化,加上又是长假期间,酒店都被订满了。”
她呆呆问:“那你为什么还过来?”
“这不有你嘛。”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
“好歹认识这么久,你收留我几晚呗。”张乐淮看着她的眼认真说,“你不用担心,你又不是打不过我。”
“……那你就没想过,我要是不收留你,你怎么办?”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苏夏满忍了很久,还是生气,“你故意的吧?”
就是仗着我心软。
张乐淮继续表演无辜:“差不多。”
酒店房间门口,苏夏满东张西望,生怕被同事看见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房间。
直到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她才暗暗松了口气,也是此刻她才知道思考别的问题,问:“你行李呢?”
“丢机场了,明天工作人员会送来。”张乐淮一边说一边往里走,“你有合适的衣服给我吗?”
苏夏满:“有啊,泳衣,你穿吗?”
张乐淮双手插兜,靠墙站着,吊儿郎当道:“没事,我也可以不穿。”
“流氓。”她瞪他。
苏夏满去房间拿了几件衣服,自动忽略外面的人,洗自己的澡去了,
听着浴室的水声,张乐淮从网上下单了一身衣服,跑腿小哥估计一会就到。
苏夏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瞧见外面桌子上放着一堆吃的,米食,面食,烧烤,小龙虾,甜品饮料,应有尽有。
张乐淮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说:“我不让你白收留我,我也是有价值的。”
她擦着头发冷笑:“就是订不到住的地方。”
他说:“过来吃东西。”
苏夏满从沙发上扯了张垫子,席地而坐,紧接着沙发上的张乐淮也坐了下来,两人挨在一起,像一对享受周末的小情侣。
张乐淮用投影机投了部古装剧到两人前面的白墙上。
过了一会儿,他对她说:“这电视剧,我监制的。”
“是吗?”苏夏满看他一眼。
张乐淮:“你看电视剧不研究制片人是谁吗?”
苏夏满正专心剥小龙虾,她脱口而出:“你有病吧,谁追剧查制片人?都是看男女主好不好?”
“……”
这么多年,张乐淮大大小小投资监制过不少影视剧,他以为苏夏满应该都知道,至少调查过,没想到,人家压根不在乎他这么多年在干什么。
吃着吃着,苏夏满察觉到旁边人的伤心失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无情了,她改口:“不过我能感受到剧组的用心。”
对于她的找补,张乐淮内心毫无波动,“比如?”
苏夏满指着剧里的一个画面,“那颗夜明珠,一看就是用心挑选的。”
“那是假的,珍珠壳里面是灯泡。”
“……我看你衣服都送来了,你不洗澡吗?”
洗,当然洗。
闻着她身上带着水汽的馨香,张乐淮眼睛又开始不受控制乱瞟。
苏夏满随便擦了几下头发就用毛巾把头发全包起来了,她耳边几缕碎发还在滴水,水滴顺着白皙纤细的脖颈直接滑进蕾丝花边的衣领。
忽然,他撑着胳膊靠近她,对上她的目光,意味不明道:“那我去洗澡了?”
“……”
苏夏满隐隐有出汗的迹象,她将脸扭开,“随便。”
你爱洗不洗,反正今晚我又不和你睡一个被窝。
张乐淮洗澡很快,在苏夏满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身后浴室传来一声开门声,她下意识回头,就见张乐淮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短裤。
紧密结实的肌肉在张乐淮身上错落排开,腰腹青筋明显,她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男性荷尔蒙的存在。
高中那会儿张乐淮就报过拳击课,虽然她当年没见过张乐淮的身体,但也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比从前壮了很多。
苏夏满还在发愣,张乐淮早已走到她面前,伸手从沙发扶手上拿起衣服,他淡淡道:“忘了拿上衣了。”
“……”
反应过来后,她边眨眼边回头,但还是能听见他在她身后套上白T恤的窸窣声。
张乐淮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今晚能不能睡你床边?”
“啊?”她看他。
“沙发这边离空调太远,很热的,床那边倒是离空调近,我睡那凉快点。”
苏夏满猜想,或许张乐淮是在对她做服从性测试,于是果断拒绝:“你想得美。”
他半蹲在她身边,声音软和:“求你了,我打个地铺就行,刚好咱俩说说话。”
苏夏满无意识噘着嘴,显然十分纠结。
高中的那三年,她和张乐淮住在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里,两人同住一层,不一样的是,她的公寓里没装电视机。
所以一到周末,她就会窝在隔壁张乐淮那看电视。
人家收留了她那么多次,给她吃给她喝……
诶~她什么时候欠了张乐淮这么多人情?
她深吸一口气,“你要是乱来,我真会揍你。”
“我知道。”
在苏夏满打电话找前台要一套新的枕头和被子时,没注意到身后的张乐淮很隐晦地笑了下。
他这傻媳妇,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半小时后,两人各自躺下酝酿睡意,房间内只有床头灯带发出一点暖光,窗外飞虫时不时会因为这点光亮撞上窗户,晕在窗台边。
苏夏满将被子盖到下巴,平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暗暗期盼自己赶紧睡着,要不是怕动静太大,她都想一头撞晕自己算了。
床下,张乐淮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他问:“苏夏满,问你个问题,如果今天是其他男的想让你收留,你会收留吗?”
苏夏满闭着眼,说:“陪上点人情,给他找个我的男同事做搭档呗。”
昏暗中,张乐淮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她对他跟对别人不一样。
他又问:“那要是你的男同事不同意呢?”
苏夏满:“应该会同意吧,我的男同事都是gay。”
“……”
玩笑心上来,她追问:“你想让我把你塞给一个gay朋友吗?”
“你敢吗?”
“我敢啊。”
至此,两人再无对话。
苏夏满渐渐有了睡意。
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两人即将升入高一的那个暑假。
张乐淮父母安排他进了江白市的上凌国际学院。
苏叔叔听说后,就跟她妈妈建议,让她跟着张乐淮一起去那上学。
万幸她妈妈孙雅君同意了。
那个夏天,两人搬完家,苏夏满累出一身汗,才洗完澡就听见张乐淮敲响了她的家门。
搬家那天是张乐淮生日,他在隔壁准备了蛋糕,过来是为了让她去他家吃蛋糕的。
苏夏满跟他从小相处到现在,也没矜持,顾不上没干的头发,披着毛巾就去了。
张乐淮那里的东西比她那齐全,她还能把没追完的偶像剧从他家电视上看完。
在苏夏满给蛋糕插蜡烛的间隙,张乐淮问:“你还想吃别的东西吗?我可以给你点外卖。”
苏夏满:“不用了。我看宁阿姨给你买了好多家具,今天搬来搬去的,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开学前大概会结疤。”张乐淮问,“孙阿姨还是不同意给你办个手机卡吗?”
“是啊,她让我专心学习,电视都没给我装。”
他懒懒地倚在沙发上,“那你以后来我这看吧,反正我也不喜欢看电视。”
“还是宁阿姨对你好,你不看电视她都给你备上。”苏夏满把蛋糕捧到他面前,“大少爷,许个愿吧。”
张乐淮目光落在蜡烛的火光上,拽拽地说:“我要当一辈子大少爷。”
“完了?”
“嗯,你吃吧。”
说着,张乐淮开始拆手上的纱布,打算换药。
苏夏满切下一块蛋糕放到他面前,自己又切了一块,她先吃了几口,扭头问:“你不吃吗?”
张乐淮:“手不方便,你吃吧。”
“我看看。”
她放下蛋糕,两只手将他的右手死死扣住,上下左右观察了下,果然伤口红肿得厉害。
她说:“那你最近注意点,天气这么热,小心留疤。”
张乐淮呛她:“我体质好得很,哪有那么脆弱?”
苏夏满问:“话说回来,何欣怡为什么突然要拿刀自杀?”
张乐淮回答:“她不是要自杀。”
她有些害怕:“那她是要杀你?”
张乐淮看着苏夏满,眼神幽幽:她是觉得我喜欢你,想杀你。
真话堵在嗓子里,忽地,他的注意力落到苏夏满光滑白净的肩膀上,胸口莫名有点燥。
眼前人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宽肩带的奶黄色吊带上衣,肩带和领口都有白色的蕾丝花边,两条白嫩又不失肉感的手臂暴露在空中,莫名勾人心弦。
张乐淮视线上移,只见她表情严肃,粉嫩的唇瓣上还残留着点奶油印。
趁着念头还算干净,他赶紧拉开距离别开眼,可那一幕还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搞得他想咬点什么。
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夏满也不敢继续问,几口吃完蛋糕就走了。
出门后,苏夏满还在想张乐淮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刚刚也不算过度打听他的隐私吧?
难道张乐淮是因为何欣怡的事变脸的?
一想到他的情绪会因为别的女生有变化,苏夏满心里就酸酸的。
可她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