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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我 参加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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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苏夏满一瞬间不确定自己在哪,好半天才醒过盹来。
她在被子里伸完一个大大的懒腰,安静昏暗的房间让她忍不住想睡个回笼觉。
此时张乐淮推门而入,说:“你终于醒了,这次你可是足足睡了十个多小时。”
“……”苏夏满没说话,其实她还想睡。
见她一声不吭,他坐在她床边问:“怎么了?”
苏夏满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枕头,视线里只有张乐淮,她说:“我做噩梦了。”
“什么梦?”
苏夏满:“我想起来,我出国前还借了你的钱没还。”
他笑了下,低声问:“嗯,所以你要现在还吗?”
苏夏满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说:“张乐淮,我不还你钱了。”
“为什么?”
“你猜。”
话落,她心脏在胸腔里突突直跳。
张乐淮勾起她一缕头发,说:“我可猜不出来,我只知道,你老板的婚礼快开始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坐起身后猛然看向床边的闹钟,“你怎么不叫我?”
张乐淮一脸无辜:“我刚要叫你来着。”
“我是说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苏夏满跑下床翻衣柜。
他跟在她身后,“我想让你多睡会嘛。”
苏夏满才不管,她一时心软允许他在自己这多住几天,没想到这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她直接赶人:“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
两人到达酒店时,迎亲仪式已经结束,可以直接去宴会现场等着。
张乐淮在苏夏满的要求下,难得穿上了休闲装,高领衫外搭深V外套,倒有几分都市潮男的味道。
他不喜欢太扎眼的颜色,平常只穿黑白灰但有设计感的衣服。走在他身边,苏夏满总感觉自己像个爱豆助理。
酒桌边,陶芸看苏夏满竟然带了男伴来,悄声问她:“你这是……”
苏夏满很是骄傲:“他,我的追求者。”
张乐淮点头致意:“没错。”
“哦。”
虽然陶芸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她知道点头总没错。
她问:“苏夏满,等会儿有扔手捧花环节,你抢吗?”
“不抢。”
陶芸瞄一眼张乐淮,再次确认:“你不抢吗?”
苏夏满坐得端正:“我不急。”
陶芸也坐好:“那我也不急。”
旁边的张乐淮一边烫碗筷,一边说:“你们都不急,那我急,我抢。”
苏夏满:“你也不许抢。”
张乐淮:“为什么?”
……因为她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反正不行。”
苏夏满给他拿了个开胃零食,“今天你负责吃就行。”
开玩笑,宴会上这么多网红来宾,个个等着多拍点视频素材发网上,她才不要张乐淮抛头露面呢。
婚礼仪式过后,Amy带着她先生一桌一桌敬酒。
趁着新郎官与桌上的人交谈,Amy把苏夏满拉到身边。
她说:“咱们工作室新招的都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年纪大一点的就你没结婚了,你还不抓紧?别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说着,她还看了看苏夏满身后的张乐淮。
苏夏满说:“Amy姐你误会了,张乐淮,他挺好的,网上那些女的跟他真没关系。”
Amy自诩阅人无数,最明白人不可貌相,挑眉问:“你就那么相信他?”
苏夏满:“其实,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不只是高中同学。”
“啊?你跟他早就认识?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之前我以为他变了,就没跟你说我和他的关系。”
Amy脸上挂起姨母笑,眯起眼问:“他以前就喜欢你?”
“不知道。”苏夏满神情忸怩。
Amy:“那你喜欢他吗?”
她仰头看天,结巴道:“不,不确定,”
“好吧。”Amy明白是自己操心了,说,“等会儿过来替我挡挡酒。”
“我?”苏夏满张大嘴巴。
Amy:“是啊,你今天不是带了朋友来,还怕醉了没人照顾你?”
“……我是怕自己喝醉了他会对我动手动脚。”
Amy冲她挤了挤眼:“那万一是你对人家动手动脚呢?”
“……”
Amy:“你不是说相信他嘛,那就考验考验他,看看他会不会趁人之危。”
婚宴结束,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一直闹到晚上,张乐淮跟苏夏满老板打了声招呼就把苏夏满提前带走了。
她醉得不省人事,乱扯乱抱,张乐淮只敢把她放在车子后座。
车内光线昏暗,她躺在后座,手牢牢攥住张乐淮的衣领,张乐淮想去开车都不行。
张乐淮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拍了拍她的手:“欸,别趁喝醉占我便宜。”
苏夏满此刻脑袋晕乎乎的,但还能听懂别人的话,她很是不服:“我还用占你便宜吗?你就差在我面前自荐枕席了。”
“……”
她继续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琼洲岛那次,你就是故意没拿衣服。”
面对她的控诉,张乐淮不以为意:“我跟你不一样,我大气,随你看。”
他的回答并不令她满意,她一把推开他,坐起来说:“我不喜欢招摇的男人。”
怕她磕到自己,张乐淮扶着她,“嗯,我知道,你喜欢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看。”
“对,没错。”苏夏满点头,声音有些浮,“我好困,你不困吗?”
“不困。”
“我忘了,你有短睡基因。”
苏夏满愣愣地说,“我好羡慕你,好基因都是你的,你什么都有。”
张乐淮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又轻又撩:“可我是你的。”
“真的吗?”
“嗯。”
下一秒,苏夏满枕在他的肩膀处,说:“当年苏叔叔的生意越做越好,我妈让我跟着她们搬去美国。”
张乐淮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我知道,那时候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也决定不了。”
苏夏满:“其实那时候我也有机会留下来的,可是我妈威胁我说要断了我的生活费。现在想想我也是傻,不算我妈,苏叔叔也不可能真看我饿死,要是那时候我坚持一下,说不定……”
听到这,张乐淮有了点情绪,打断她:“这有什么,我可以养你啊。”
苏夏满:“那怎么行,那不是占你便宜嘛。”
张乐淮看她的眼神尽是不解:“你都占我十多年的便宜了,多占几年又怎么样?”
苏夏满坐直身体:“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尊严了?”
张乐淮掰着手指跟她讲道理,“当年你在我这蹭吃蹭喝蹭空调,连追剧的VIP都是蹭我的……”
苏夏满:“对啊,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那时候很嫌弃我啊。”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你嫌弃了!你还说我脸皮厚。”
至此,他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吗?”
苏夏满也急了:“可不是都说,真心话都是通过玩笑的方式说出来的吗?再说了,你那时候也总开玩笑说你喜欢我。我以为你喜欢我,同时又嫌弃我。所以你的玩笑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说完,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乐淮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说自己的玩笑是真的,就等于承认自己嫌弃她。
可说自己的玩笑是假的,又是否认自己对她的感情。
良久,他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人最忌讳阴晴不定。”
要是他从前对苏夏满认真一点,或许苏夏满就有勇气留在他身边了。
说到底还是怪他没给苏夏满足够的底气。
张乐淮斜她一眼,问:“所以,你当年真给我写过情书?”
“嗯。”苏夏满声如蚊讷。
他问:“那信呢?”
她答:“被我烧了。”
张乐淮拔高声音:“烧了?为什么烧了?”
苏夏满嘟囔:“因为它被别人知道了,我不高兴。”
沉默片刻,张乐淮说:“你走之后,杨尚告诉我,你给我写了封情书,费琳也帮他作证,只是后来这封信被班主任和你妈妈发现了。当年我回去,你家里被搬得干干净净,就茶几底下还有几张你的作文纸。”
苏夏满眼珠左右一晃,猜测道:“那应该不是作文纸,大概是我写情书时留下的草稿。”
张乐淮嘴角一抽:“那是情书的草稿?我以为是入党申请书呢。”
眼看事情越来越荒诞,苏夏满手指扣着衣角,安慰说:“是啊,其实我那时候把里面的内容写得挺死板的,不看也没什么。”
“……”
两人说了这么久,车里已经一点光线都没有了,张乐淮整个人几乎溶解在黑暗中,连呼吸都消失不见。
昏暗狭小的空间内,他的声音缓缓传到苏夏满耳朵里:“是我不好,明明早就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却没给你一个认真的答复。我应该早早告诉你我也喜欢你,让你知道我们是相爱的,不是需要单方面成全对方的关系。”
听他这么说,苏夏满的酒劲似乎上来了,她脸热道:“你瞎说什么,我哪有那么明显。”
他道:“有的,你告诉过我。”
“你别想诓我,我才不信,你肯定是做梦呢。”
说着说着,她实在撑不住,靠在车窗边,合眼睡觉。
张乐淮对她说:“是你在做梦。”
张乐淮开车带着苏夏满来到家门口时,苏夏满已经睡着了。
他把睡熟的人抱回家就一直守在床边。
房间从头到尾没亮过灯,借着窗外的一点月光,他轻轻替她盖好被子。
相似的场景总能引起人相似的回忆。
高中,他攒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干脆报了个拳击班打发时间。
某天打完拳回家,他看见苏夏满坐在客厅的摇椅上等他,等得都睡着了。
他不忍心叫醒她,单膝蹲在她身边,享受这种静静陪伴她的时刻。
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要是能这样永远陪着她也很好。
那时他从来没想过两人会分开,他以为自己能和她一直在一起。
直到苏夏满离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能力是多么有限。
多年后,看着苏夏满同样酣足的睡颜,张乐淮想起苏夏满跟他说过的话——
他问:“苏夏满,你喜欢我吗?”
她点头说:“喜欢。”
他追问:“你喜欢我什么?”
她回答:“我喜欢你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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