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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捡到一只小鸟 白霜妩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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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妩媚的表情一僵,成虎的话像砸在冬天河面上的石头,砸破她的从容。
她美艳的脸陡然变得狰狞,青筋暴动,那双纤长的手仿佛化作白骨,狠戾地往男人的脖颈上掐去。
“啊——”
成虎嫌弃地将她甩开。
“脏!”
男人大步离开,背后,白霜裸着身子,嘶吼怒骂:
“你算什么东西?被老娘睡过,还敢嫌弃我!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清白货色?装什么好人!”
成虎步伐稳健,优雅俯身按电梯,下到车库,司机恭敬为他拉开车门。
“明晚七点前,把楼上那个女人丢出去,叫管家来清点东西,怕她手脚不干净,除了衣服,其他都不许带走。”
“是,成总。”
原本寻欢的计划被打破,成虎无聊地靠在座椅上,他已经36岁了,对快餐化的情色游戏慢慢乏味。
或许,是时候开展一场正常的普通恋爱,成个家,找一个清白正直的女孩,一个配称为妻子的人。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成虎的脑海里扎根,他逐渐意识到,□□纵然刺激,但毫无感情可言,虽然曾经的他,崇尚孤狼的英勇,自诩潇洒,但这样浅薄的关系不能带来丝毫情感慰藉。
车窗将光线过滤,从内向外看,色调要暗一些,街景变得萧瑟又枯燥。
一缕忡怅浮上成虎的脸颊,原来我也会寂寞啊!
突然一阵音乐响起,是爷爷。
“喂!爷爷,怎么了?”
“虎崽,不好了,饭桶不见了!下午的时候我带它出去放风,玩了一会儿,我吹口哨,伸出手,叫它回来,突然一只该死的鹰冲出来,把它吓得往山上跑。
然后,我往它落的那块林子里搜,怎么翻都没有它的踪影,从下午找到现在,都五个小时了,它还是没回来。”
饭桶是爷爷养的一只小八哥,毛色黑亮,油光水滑的,爷爷非常喜欢它。
成虎连忙安慰爷爷,“别担心,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它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成虎从小父母双亡,爷爷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童年过得极其贫苦,现如今富埒陶白,其中自有一番故事。
爷爷年岁大了,为了他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成虎将他送入一家位于山间的顶级疗养院,这里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照顾老人。
一日,爷爷在林中漫步时,偶然捡到一颗鸟蛋,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又叫保姆在网上查找攻略,买来孵化箱等种种器械,终于费尽心思将鸟儿养大,又教它说话。
这只小八哥十分可爱,最爱吃小米、面包虫,成虎每次去探看爷爷,它都会飞到成虎肩头,打开翅膀,窸窸窣窣整理飞羽,一点不怕人。
因此,对于它的丢失,成虎大恸。一则悬赏十万的寻鸟启示在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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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翠周末回到老家,妈妈在厨房里一边做冰糖雪梨,一边和姜翠说话。姜翠因为加班工作着凉了,有些咳嗽。
“翠翠,你们的报道真是有效,本来派出所爱答不理的,就是一句回去等消息,应付了事。被你们公司报道出来后,立马就展开行动,最近我们药田里可太平了,再没有运沙车往田里过。
想来他们也不敢顶风作案,如果死不悔改,盗挖河沙,破坏生态环境,肯定要铁窗泪。”
“咳,咳,”姜翠捂着嘴,“就算现在收手也晚了,他们做过的事都会来找他们的,我们会进行跟踪报道,督促相关部门将非法采矿者绳之以法。”
“挺好,我觉得你现在的工作非常有意义,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为社会治安出一份力,不过你也别太拼,也要抓紧时间忙自己的事,你都24了,是时候谈个男朋友。”
姜翠有些害羞,“妈~其实我已经谈恋爱了。”
姜母闻言双眼放光,“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多大了?长相怎么样?”
“哎呀!你一次问这么多,我要怎么回答啊!”
“不急,你慢慢说,来”,王秀丽将一碗冰糖雪梨端给姜翠,“我放了挺多冰糖的,可甜了。”
雪梨炖得软糯,勺子轻轻一舀,就化作晶莹剔透的汤汁。姜翠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妈,你放了银耳吗?”
“是的,加些银耳口感更好。”
院子里有好大一颗凤凰木,它的年纪比姜翠还大,那是早逝的姜父亲自种下的。花开正盛,火红的花瓣在翠绿叶子的映衬下,更加夺目,就像火神祝融陨落在这方农家小院中。
母女俩坐在凤凰花下谈心。
“嗯……这个赵立恒是你老板,和老板谈恋爱,说好是好,说坏也有些坏。”
听出母亲话中的不满,姜翠原本兴奋的脸色有些僵硬。
“哎呀,你是不是误会了,是我主动追求他的,他可没有强迫我,我喜欢他很久了。所以,他是个很好的人,不是那种逼迫女下属的臭流氓。”
姜母温柔笑道:“那就好,只要你喜欢,就可以。谈恋爱一定要找自己喜欢的,享受你的青春吧!你还年轻,不怕试错。”
姜翠傲娇地仰起头,“不会错!我觉得就是他了,我会好好经营这份感情,一定不会错过他。”
正在这时,突然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直直落入海碗中。
“啊!”姜翠惊呼,“是只小八哥!”
这只八哥鸟腹部受了重伤,几根飞翔的主羽被扯掉,看起来奄奄一息。
姜翠连忙准备好一个柔软的窝,怕生小米太硬,加重肠胃负担,用高压锅压好小米糊,又往里头加了个蛋黄,喂食给它。
又开车来到镇上,买来碘伏和红霉素软膏,小心翼翼地给它上药。
“小家伙,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八哥眼神依然清明,在姜翠手上叽叽喳喳乱动,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如果你再乱动,伤口扯着了,别怪我哦!坏蛋。”
姜母见她为了只鸟劳心劳力,觉得有些没必要。
“物竞天择,我们这儿生态好,就是鸟多,它的伤口看上去是鹰抓的。你明天还得回市里上班,我是懒得照看的,就把它丢在这里吧!要是它自己飞走就飞走,要是死在这里的话,我就把它埋在药田里堆肥。”
姜翠没有批评母亲的冷漠,妈妈每天打理药田忙得脚不沾地,让她担心照顾一只野鸟,实在不讲人情,于是微笑道:
“我把它带着一块儿回去上班。”
王秀丽皱眉,“你租间那么小的屋子,还养了猫,又照顾一只受伤的鸟,你自己住哪儿呢?”
姜翠上完药,将它放在窝里,起身笑道:“它挂在墙上的鸟笼里,肥头睡在我枕头上,我睡床上啊!”
“猫和鸟不能养在一起,它会应激的。”
翠翠歪头,“那我找一块儿布,盖着?不让肥头看见它,这样它们应该可以相安无事。”
“猫会叫,鸟也会叫,一块儿布可解决不了问题。不过,我懒得管你,反正你把它带走吧!我瞧着都觉得麻烦。”
姜翠转身点了点八哥的鸟头,“肥头是只很怂的小猫,它不会伤害你的,我会把你挂起来,肥头作为曼基康矮脚,跳不了多高,你放心。”
回到市区租房。
肥头是只乳白曼基康,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抬头仰望,见妈妈提溜着一个竹笼进门。
里头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它伸出小爪子,喵喵叫。
姜翠挂好鸟笼,俯身摸摸自家猫咪,“肥头,你在家乖不乖?啊!你个坏猫,又尿到外面来了,妈妈不是告诉过你,要尿在猫砂盆里面,而且还要好好埋起来嘛!你怎么这样,肥头,你不会是弱智猫吧?”
女孩揉揉它肉肉的粉嫩脚垫,猫咪大王用可爱俘虏人类。
姜翠将母亲做好的炸鱼放进冰箱,每次从家中回来,妈妈都要姜翠带些这个那个走。
她掀开布,给小鸟喂食,又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叫煤球,谁叫它通体黢黑呢!
“妈妈去上班,你们两个在家要好好相处,不可以欺负新宠,等它的伤养好了,就可以重返大自然,那时候你或许会怀念它的。”
时间像洗脸盆上的水珠,偶然出现,逐渐消失。
一天,姜翠正坐在工位上,刚写完一篇稿子,有些累,准备看看同行们写的东西,补充灵感。
正刷着抖音,突然蹦出一条寻鸟启示吸引她的目光。
难道?我捡到的小八哥就是他们丢的那只!很可能哦!毕竟丢失地只离我家几十公里。
虽然煤球和照片上油光水滑、神气活现的八哥两模两样,但想来,煤球走丢多日,在外头颠沛流离,鸟形憔悴,所以才沦落成我初见它的模样。
悬赏十万,天哪!这家人真阔气,我可以带煤球去认认,是的话,十万到账,不是的话,那就重在参与了。
姜翠来到赵立恒的办公室。他正翻看文件,抬头见是姜,没说话,又低头继续工作。
姜关上办公室的门,嘴角上扬,小碎步走到男人身边,坐在他膝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嗯~为什么不理我?”
赵立恒不作声,像小狗一样轻嗅她的脖子,又从脖子挪到她的脸颊,双手抱住她的腰,重重亲在她的唇上。
姜翠和他讲了捡到小八哥的事情。
赵立恒看着寻鸟视频,脸上绽放笑容,“挺好,如果是他们丢的那只,那你就发财了,这疗养院在青疆区的山里,还挺远的,等下下班我送你去。”
两人正腻歪呢!响起两声敲门声,姜翠连忙从赵立恒身上下来,端正姿态。
“进来。”
“赵总,文旅局那边的刘局说,请您今天晚上安排一个便饭,他好像要带几个别的客人一块出席,大家商讨一下市里将举办的文旅大会的事情。”
“好,就定在佳轩居吧!”
姜翠伫立一旁,见他今晚有应酬,连忙表示,“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工作优先,你忙你的。”
赵立恒将她拉到自己膝上,手轻轻掐她的脸颊,笑道:“打车费我报销。”
女孩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嗯嗯,少喝点酒。”
姜翠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有时候,她好想变成一个小熊玩偶,挂在他的钥匙扣上,和他去任何地方。
这是热恋中的荒唐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