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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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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吵…”谢徽羽愣了一下,又开口“谁在说话。”
谢徽羽她震惊的睁开眼睛,清楚的感知到是她在说话,可她的声音怎会如此娇软甜糯,这副嗓子不是早就毁了吗?
她穿着中衣翻身起来,感觉身体轻盈,哪里像个要死的人。
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迫不及待地穿过屏风,打开大门。
外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生动,暖阳洒落,嫩芽探头,小侍女们嬉笑吵闹,桃花香溢出满园的芬芳,一阵风袭来,纷飞的桃花落在台阶上,她上前一步,将花瓣拿在手上,捏了又捏,搓了又搓。
终于,她弓着身子蹲下,双手握紧放到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弯起了唇角,大笑起来,她感受着胸腔的震动,突然流下泪水。
她回来了,她回家了。
桃夭看到小娘子如此,忙上前查看。
谢徽羽看了她一眼,紧紧抱住她,听着她的心跳,“你还活着…”
突然她看到自己的手,那么小,那么嫩,还肉嘟嘟的,忙推开桃夭问:“我今岁几何?”
桃夭虽然不明所以,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愣了一下,就立马回答,“小娘子⑧如今虚岁三岁。”
三岁?那么……
突然她赤脚向外跑去,身后的侍女惊呼一声便赶紧跟上,纷纷喊着小娘子。
她顾不得这许多,疯了一般向前冲去。
终于冲入百合院内,院内的侍女看到如此情景赶紧进去禀报,随后便出来一个身穿紫色短襦,绿色长裙的女子。
来人粉面含春,眉如远黛,眼中似有满天星辰,细看之下,谢徽羽和这女子竟有七八分相似。
谢徽羽看到她便哭着扑到她怀里,喊着阿娘。
柳王妃看到女孩儿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听到她哭成这样便心疼不已,可怎么都哄不住,便只能将她抱回寝房内,轻抚着她的背,柔声的说:“昭昭不怕,阿娘在。”
听到此话,谢徽羽哭得更难受了,她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听到这句“阿娘在”了。
阿娘走后,她只敢在梦里想着阿娘,即使夜里泪水打湿枕囊,天光破晓后,也必须是那个满脸笑容的女孩儿,她曾以为只有这样才能让阿耶喜爱,可直到和亲旨意下来,才明白最是无情帝王家。
“娘子,菡萏院已收拾妥当,柳小娘子已至府门,是否喊进?”柳典事轻声询问。
“待到吉时,即可喊进。”
“是。”
听着她们的对话,谢徽羽这才想起如今是何时,原来是她啊。
话说上一世她痛苦的开端,似乎就是她入府之后。如今她既回来了,就绝不能重蹈覆辙。
当即抬头,面带天真,抽噎着问,“阿娘,可是青宁…阿姊来了?我最是喜爱与她玩耍。听说,是柳家不管她的亲事,她才求到阿娘这里的。真是可怜。”
柳王妃蹙眉,“你听谁说的,传言不可尽信!人往高处走,她想求个好亲事,也无可厚非。”
谢徽羽低头装作惊慌,语气略带埋怨,“可这是阿姊身边的绿枝说的啊。她还说,阿姊在深闺长大,很是好奇府外的模样,要我喊她一同出门游玩,说是过段时间清明寒食,还想同我进宫瞧瞧,让我来求阿娘呢。怎么如今又是我的错了。”
柳王妃听着,怒气渐浓,拍案而起,“放肆!”
她原先还欣赏柳青宁敢为自己争取的勇气,如今只觉得荒谬,又想要好亲事,又想要好名声,甚至朝娘家泼脏水,如此心性,还妄想踩着她的女孩儿去攀宫里的位置,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你去门房上,就说今日日子不好,先让她回去,入府之事改日再议。”柳王妃按了按额角,这次当真是她看走眼了,以为她真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也是,这世上哪有人敢破而后立呢?
这般想着,柳王妃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谢徽羽知道,她阿娘品行高洁,最不屑的便是阴谋诡计,且此事还涉及到她,只此两点,便是触及她的底线了。
其实柳青宁入府之前并未见过她,但她的侍女却见过。就算日后戳穿,她也能说是侍女议论被她听见了。
如今此事虽暂时搁置,却也没有完全解决,还是要另想他法。
谢徽羽看着闭眼假寐的柳盛妍,缓缓开口,“阿娘,我想去西市转转。”
柳盛妍睁开眼睛,目含秋水,肌肤微丰,唇不化而红,眉不描而黛,蹙眉时又别带一副威严,“如今世道不安稳,西市鱼龙混杂,你若有事可让侍从去办。”
“前两日阿宝得了个昆仑奴,很是威风,我也想寻一个。”
世道再乱也不影响世家豪族的奢靡生活,小女娘们时常攀比,倒也寻常。
谢徽羽缠了她许久,她只好推到晋王头上,直言她阿耶同意,便能去。
“二月长安柳半黄,曲江杏雨燕低翔。钟传紫禁春云暖,一抹终南入画长。”朗朗读书声传入牛车,平添一副岁月静好之态。
“你阿娘当真同意我们去西市吗?”谢佑有些不信。
“是啊,不信你问桃夭,若是阿娘不同意,我们怎能出来?”
看着女孩儿毫不心虚的模样,谢佑渐渐放心下来。
桃夭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娘子是怕小娘子缠着,所说的推脱之词吧。
大兴城之兵卒,多出自士族豪门,徒有其表,不过花拳绣腿。上一世若非那人相助,她恐是唯有受辱之命,毫无反抗之力。草原僻远,音信难通,也是他频传尺素,方使她得闻中原诸事。
她记得他如今似乎就在此处。
“大王,小娘子,到了。”
谢佑抱着谢徽羽下车,一位牙人2迎面而来,她说明意图,便到了奴隶场,这里的奴隶很多,所有人都装在笼中售卖,令人心生不适。但她没说什么,她如今力微言轻,根本没有人会理会她,甚至会为他人带来麻烦。
“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逞一时之勇,非独损己,亦累旁人,遗众人之祸。”这是先生教导她的。
她转了一圈都没发现那个人,“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回贵人,是。贵人是找人吗?可否描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