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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千空×3700年x坏蛋/ “唯独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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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火堆在木屋前噼啪地烧着，简易烤架上的烤鱼被热浪烘得微微卷起边缘，散发着油脂与烟熏混合的焦香。
你拉着千空在火堆前坐下来，他的目光从烤鱼移到火堆旁被你整齐码放的柴火堆，又移到用石块围得规规整整的火塘，最后落在那几只被你小心搁在树荫下的陶碗陶杯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你开始紧张了。
“……怎、怎么了？”
见他这样，你开始仔仔细细回忆自己有做什么不妥的地方…
莫名的…现在的你有种自己在做选择题的感觉，感觉自己选什么都不对。
好…好可怕！明明才是个高中生…
他没回答，而是伸手拿起一只陶碗，翻过来看碗底的纹路。那纹路是你第一次尝试编藤时顺手压上去的，歪歪扭扭的，不成图案，纯粹是自已无聊时留下的痕迹。
他盯着那道纹路，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
“什么果然？”你追问道
“你的手比脑子要勤快。”
他把陶碗放回原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精密仪器，“做了很多东西。每一个都试过很多次。失败品应该更多，但都被你拆掉重做了。”
你愣了一下，他说得全对，那些陶碗陶杯，是你花了挺长时间才做出来的。刚开始以为就跟某音那些博主的视频那样特别简单，试了之后才发现挺难的，容易开裂、烧出来歪歪扭扭或者成不了型的大有其数，然后就拆掉了所有失败品，把陶土重新泡软、揉匀、再试亿次。
但这种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千空偏过头看你，火光在他鸽子血般的眼底跳动，把那抹红色映得更深了一点。
“因为成品上还有实验痕迹。”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碗沿，“这里的厚度变化不均匀，是你调整过至少三次的结果。底部有细微的编织压痕——你用的应该是藤编模具，而且编得很用力。一般来说，试到第三四次还失败的人会有两种选择。”
说着，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放弃。二，换一种方法。”
“不过你并没有换方法。”
他把手指收回去，唇角微微弯起来。
“你是把同一种方法重复到成功为止。”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心里也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因为被他夸奖(嗯…应该算是夸奖吧)，而是因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怜悯，没有“你真辛苦”的客套，甚至连鼓励也没有。
他只是陈述事实，说一件平常的事情，像他在记录实验的数据的那样，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冷冰冰的陈述方式，反而让你的鼻子有点发酸。
因为他看见了那些你甚至、没有意识到应该被看见的东西。
那些拆掉的失败品、那些重复到天黑的笨办法、那些没有人见证的努力。
他全都知道了，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他用推导“看见”的。
“……你这人好可怕。”你最后只挤出这么一句。
千空挑起一边眉毛，看起来对这个评价颇为满意。
“经常有人这么说。”
没有在夸你吧，你这样想着。
话说明明是个乙女游戏，可攻略角色却是个高中生…算了管它呢，先乙了再说。
作为在这个原始世界生存的前辈，你打算好好露一手，用烤鱼和美味的蘑菇汤来招待这位小同伴。
啊啊啊啊！要是有盐就好了！你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于盐的获取方式只知道在商店里买或者是某陶某多直接下单，之前到也是看过基建小说什么海水制盐啥的，不过也忘了—干二净。
至于系统提示，哈哈哈你干笑着更别提了，一堆专业数语根本听不懂，直接就在脑子中过滤出去了，跟之前做衣服叉鱼什么的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唉…
任重而道远啊…
罢了罢了，正是因为麻烦，玩起来才更有意思，更爽！更加成就感！
09/.
思绪回到现在，你刚把烤好的鱼递给千空，就见他呆愣愣着盯着火光的样子，说实话有点好笑，他只是看着火光，脸上摆看一种你读不懂的神情。像是放松，又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心安。猩红的眸子被火光映得很软，眼睑半垂着，修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现在到是有些小孩的样子了，毕竟见面说了一大堆关于科学啊推理啊之类的话术…简直可怕。
话说，究竟过了多久啊…
“今天是公元后5738年4月1日…”
[公元后5738年4月1日]
两种不同但又莫名和谐的声音响起，几乎同时回答你的疑问…
等…等等！
系统暂先不谈，关键是“千空怎么知道的！啊…”难不成，你想到了一个极为疯狂的猜测，难道…
意识到这点，你猛地向他看去，他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咬着烤鱼毫不在意边嚼边说道：“我一直在数…”
“数？”你提高音量问他，“你难道…一直都在！”
“嗯，一直都在数，从被石化后开始。”他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说这话时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重要的实验步骤。
“石化外壳形成的过程中，意识不是完全中断的。准确地说，是处于一种低代谢状态。感官关闭，但时间感知没有完全消失。”
他屈起指节，敲了敲太阳穴。
“这里还在转。”我还在思考…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不是！这家伙一脸淡定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
随后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叫住他。
“千空。”
他停下来，看着你。
“刚开始…”你的声音有点发紧，“你刚开始的时候，知道要数到什么时候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火光在他鸽子血般的眼底跳动。修长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
“不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不数的话，”他打断你，声音很轻，“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且，如果苏醒的话，我可以精准在春天醒来。”
“春天。”你重复这个词。
“嗯。”他递给你一颗野果，“春天苏醒的话生存率很大，气温回升，植物开始生长，动物结束冬眠。淡水资源充足，可采集的嫩芽和浆果逐渐成熟，渔获量也开始上升。”
“如果不幸在冬天醒来的话，很容易因气温戓食物的原因死掉。”
“所以我要在春天醒来。”
他说的是要，而不是希望，他并没有把这四分之一的概率交给运气，而是靠他自己，数了3700年，很难想像究竟数了多少，从“1”、“2”、“3”开始，然后在第3700个春天睁开眼睛。
难以想像、难以理解，但是你相信，相信他。
“你这家伙…”你的声音低下去。
千空偏过头看你，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你。
“你真的——”你顿了顿，发现自己找不出合适的词。
他等了你一会儿。然后，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可怕？”他这样说。
“…是笨蛋”
“…啊？”
“我说你啊，如果一个醒来的话，只有你一个人你会干什么？”
“当然是重建文明了。”他直接说出口，没有一点犹豫。
“一个人？”你追问。
“…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他盯着你看，冲你笑了笑。
“如果…我是个坏人呢？”
你打算逗逗他，前面的话题有些太沉重了，压得你有点上不来气。
“有多坏？”
“顶顶坏！”
千空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了笑：“唯独你这个家伙100亿%不是坏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