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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都怪你 虽然咱们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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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松檀委屈死了,原来厉文鼎不是不发作,是故意喂甜枣,等他最放松的时候,给一个巴掌。
货真价实的巴掌。
偏偏他没穿睡裤,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烙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疼意缓慢蔓延。
水雾浸湿眼眶,他气急败坏,狠狠捶男人胸口,羞恼不已:“你凭什么打我!厉文鼎!你太过分!我讨厌你!讨厌你!”
厉文鼎任由他捶打,眼神睨着,口吻冷肃:“再犯一次就换皮带。”
没天理了。
叶松檀胸膛上下起伏,止不住地喘气,低头一瞧,自己的拳头红了一片。
都怪厉文鼎,现在他的手和屁股都好痛。
“我就是喝了一点酒而已,爸妈都不管我……”叶松檀用凶狠的眼神瞪他。
“你高二的时候吃坏东西,肠胃受损,从此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你保证过不乱吃东西,全都忘记了?”厉文鼎目光灼灼,几乎将人烫伤,“我可以纵容你的一切,唯独不能允许你糟蹋自己的身体。”
叶松檀怔怔望着神态严肃的男人,不知不觉,与遥远记忆重叠。
厉文鼎的父母早年出了意外,在他高中刚毕业的时候去世,偌大集团群龙无首,所有跟厉氏沾亲带故的人都虎视眈眈,想吞下金山,家族内斗一触即发。
自己高二那年,比他大四岁的厉文鼎尚未大学毕业,蛰伏三年,用雷霆手腕肃清公司内部,一举镇压虎视眈眈的叔伯,成为厉家当之无愧的掌权人。
当时他因为贪吃,在学校上吐下泻,胃疼到难以忍受,就在他孤立无援之际,刚刚掌权的厉文鼎匆匆赶来。他还记得,当时男人眼底一片乌青,似乎是熬了几个大夜,一路上紧紧抱着他,送到市里最好的医院。
期间助理不停地跟厉文鼎汇报着什么,叶松檀听不懂,跟只猫儿似的蜷缩在他怀里,听得昏昏欲睡。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几日厉文鼎刚接手厉氏的宝银集团,在推进一个棘手大项目,谈判的关键时期,他一边工作,一边陪他在医院打了三天的点滴。
等到出院以后,厉文鼎就禁止他吃一切伤胃的东西,尤其是酒。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叶松檀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发过誓……
“都那么久了,谁还记得。”叶松檀心虚也不妨碍他耍无赖。
厉文鼎捏住他白皙的下巴,轻轻抬起,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盯着。
面对直白的目光拷问,叶松檀小声嘟囔:“又没出事……”
“这次是你运气好。”
“你别训我了,”叶松檀埋怨,“你打人好痛……”
厉文鼎紧紧抱着他,手掌缓慢动作,体贴道:“给你揉揉。”
叶松檀窝在人怀里哼哼唧唧,一双大手越揉越热,等到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低头瞥一眼,耳朵顿时红了一圈。
“有反应了。”厉文鼎面不改色陈述事实。
“这是早晨的正常反应!”叶松檀死鸭子嘴硬,绝对不承认自己被抽了一巴掌,再揉几下就如此火旺。
“都怪你!”他急匆匆推开男人,面红耳赤跳下床,钻进浴室洗漱台。
厉文鼎不紧不慢跟进去,叶松檀脸上红晕未消,气鼓鼓刷牙不搭理人,电动牙刷的声音嗡嗡,在密闭的空间格外明显。
而男人就站在他后侧方,盯着光滑的镜面,透过镜子看他的表情。
叶松檀吐了一口泡泡,含糊不清:“你看什么?”
“宝宝,你用的是我的牙刷。”
“?”他跟厉文鼎用的是同款牙刷,只不过他的牙刷有一个水蜜桃贴纸,而厉文鼎的是椰子。
叶松檀低头仔细一瞧,手里的果然是椰子。
往常都是厉文鼎给他挤牙膏,自己并不熟悉两个牙刷的摆放位置,拿错也情有可原。
“都怪你!”叶松檀继续用他的牙刷,并吐了几个泡泡挑衅。
牙刷而已,什么你的我的,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是他的。
厉文鼎对他的小脾气照单全收,轻轻扬起唇角。
折腾一早上,总算是洗漱完,吃完早饭。
下午有节写生课,叶松檀挑了一身休闲装穿上,白衬衫浅褐色小马甲,换上小皮鞋准备出门。
厉文鼎叮嘱:“如果跟朋友聚会,不准再喝酒。”
想起这事儿,叶松檀疑惑不已:“昨天我也没跟你报备呀,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家KTV?”
厉文鼎淡淡开口:“咱俩心有灵犀,我感应到的。”
“你比GPS牛。”叶松檀才不信他的鬼话。
“我出门啦。”
叶松檀刚走出半步,就被厉文鼎拉回怀里,轻轻亲吻额头。
“路上注意安全,让司机开慢点。”
“啰嗦。”
厉文鼎目送他上车,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回屋换衣服。
换上一身深色西装,独自打好领带,最后往手腕戴上一块闪瞎人眼的镶钻表,这块浮夸的手表与他的严肃气质格格不入,但他佩戴三年,从未更换过。
公司的助理常常说,厉总真是节俭之人,唯有厉文鼎知道,这不是节俭,而是长情。
因为这块表,是心上人送的。
*
学院画室,木椅上摆着几个东倒西歪的花瓶坛子,中间是一束盛放的向日葵,头尾穿插苹果橘子,一堆静物由一深一浅两块衬布托着。
学生们各自选好合适的位置,开始今日的油画写生。
叶松檀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迅速起手构图。
旁边的几个同学正是昨天一起聚会的,经过昨天,他们的关系拉进不少,因此说话也变得直接不少。
班长问道:“昨天来接你的是谁呀,是不是家里人?”
昨天大家眼睁睁看着叶松檀上了辆豪车,一大帮人眼馋得不行。
“肯定是家里人啊,有时候我在外面野,过了门禁点他们就会亲自来逮我。”一个同学感叹,“没想到豪门也是如此,唉。”
叶松檀一愣,有点不愿意承认来接他的人是未婚夫,父母也就罢了,被未来结婚对象管束着,听起来也太没面子……
“嗯,是我家里人。”他撒了一个小小谎。
“你爸妈一定很疼你,工作那么忙还来接你。”班长露出羡慕的神情。
叶松檀撇撇嘴。
疼什么疼,打人巴掌倒是挺疼的,哼。
“唉,我爸妈都懒得搭理我,完全放养。”
叶松檀好奇:“放养是什么意思?”
班长放下手里的画笔,伸出手指头:“就是给我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然后就啥也不管了,两个月不给他们打电话,都不会主动找我。用他们的话说,充分给孩子空间。”
叶松檀点点头,心想自己的父母也是如此,他们两口子特别爱出国旅游,每次旅游都要好几个月,然后就把他丢在厉家不管。
反正厉文鼎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有同学说:“没人管不是挺好的,难道你们喜欢晚回家三分钟就夺命连环call吗?反正我决定了,以后我要释放自我,再也不任由他们摆布!”
“我也是,考大学就是为了自由!”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叶松檀闻言感到悲哀,自己居然把旱涝全占了,亲生父母不管他,未婚夫倒是管得特别起劲儿。
在这种氛围下,他竟然也有点想要摆脱厉文鼎的管束,尤其是今早还被他教训,现在还有点疼呢。
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家庭,突然,前面一对情侣吵了起来。
班长立马制止,问他们为什么吵闹。
这对小情侣吵架的理由很简单,他们因为周末去哪里约会产生了分歧,一个人想去游乐园,另一个人想去看电影。
班长拿起画笔往自己额头画了一个包青天的月牙,颇有架势道:“依本官之见,你俩抽签决定如何?”
“草民谢大人指点。”
一对情侣立马和好,转头腻歪在一起。
叶松檀挠了挠脸颊,发出懵懂的疑惑:“谈恋爱还要每周去不同地方约会吗?”
班长诧异:“不然呢,你觉得应该怎么约会?”
“做|爱不就好了。”叶松檀如实作答。
“噗——”旁边喝水的同学差点呛死。
班长亦有点脸红,砸吧两下嘴巴说:“叶同学,虽然咱们搞艺术的都好色,但你也太直接了。”
“我说的不对?”
“也不是不对,毕竟食色性也,”班长笑着说,“但是谈恋爱也不能光那啥吧,总得荤素结合,否则跟○友有什么区别?”
叶松檀陷入短暂沉思。
没人教过他如何谈恋爱,他也不需要谈恋爱,反正连未婚夫都是预定好的。
从他记事起,对象就是厉文鼎,后来高中毕业,两个人顺理成章滚上床,并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恋爱流程:好感,表白,交往,牵手,接吻。
他和厉文鼎直接一步到胃。
心底骤然掀起微小的波澜。
不知怎么,叶松檀终于感觉到一丝迷茫,他和厉文鼎的关系是不是真的不对劲儿?
“小叶,你的颜料快干了,发什么呆呢?”
猛然回神,叶松檀拿起画板调颜料,犹豫开口:“假如一个人对你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对你的管教又特别严厉,比如不许抽烟喝酒夜不归宿,你们觉得这种人跟你什么关系?”
有同学抢答:“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