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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做梦 李天保梦到 ...

  •   “这片花儿,必须每天给它浇水。早晚都要浇。”李天保落地还未站稳,卿羽就冷冷道。

      李天保勉强站稳后,定睛一看,眼前这么大一片花海,不禁赞叹道:“好美啊!”

      但是卿羽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赞美一样,只是失神地一直盯着它看。

      李天保不知道他又是那根儿筋不对,无语地摇了摇脑袋,看向了眼前的花朵儿。

      这些花儿好看是好看,但都不像是真的,好像画出来的一样!

      李天保看着看着,就好奇地想摘一朵,但是他才把右手伸出去,卿羽就冷冷道:“你要敢折断一枝,我立马就剁了你的手!”

      李天保吓得连忙缩回手,就好像是被毛毛虫蜇了一样:“那我要是浇花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它们,怎么办?”

      卿羽没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你要不是傻子,这花儿你怕是也看出跟凡间的花不一样!自然不是那般轻易就会被伤了。”

      那你刚才还那样说我?李天保心里又委屈又气愤,朝着卿羽的后背狠狠瞪了一眼。

      “你要敢再瞪我一眼。。。。。。”卿羽笑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李天保一直心有余悸在听他讲接下来的话,这般,自然是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我会剜了你的眼睛,做花肥!”卿羽转过身,瞥着他道。

      李天保吓得不轻,登时就跳到远处。

      卿羽把他的腰缓缓弯下朝李天保逼去,李天保害怕得把他的腰缓缓朝后弯去。他不知道卿羽又在发什么疯,只是满腔害怕,不敢与他直视。

      就在李天保心慌意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卿羽突然站直腰,冷笑道:“人一直如此,你也如此!”

      李天保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抬头看向了他,却见他早已经消失得不见了。

      郁闷!什么叫“人一直如此”?人把他怎么了?什么又叫“你也如此”?说得好像对他很了解一样!哼!气死人了!

      李天保虽然在生气,但却一点儿没敢忘记卿羽的吩咐,这般就找到浇花的工具,开始浇花了。

      但其实,卿羽并没有离开,而是就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地看着李天保。

      他像是不明白李天保为什么干劲儿这么足,又好像是在困惑这片花儿为何总不见长大,反正一直静静地看着,直到李天保把花儿浇好,才真的离开了。

      李天保干农活不在话下,但这一两日又是被恶人吓,又是被卿羽吓的,竟然浇起简单的花儿来如此费力,等他把该浇的花儿浇完时,已累得不想动弹一下,而且浑身都湿透了,就好像他浇的不是花,而是浇的他自己一样。

      “哎,好累好饿啊!”李天保长长地呻吟一声,靠在身旁的一块儿大石头上歇息了起来。

      耳边是微风轻轻的低吟声,鼻中是芳芬的花香,那感觉真是太惬意,太舒畅了,就好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在轻轻抚摸,耳边还有人在唱着婉转悠扬的歌曲一样。

      渐渐地,李天保的意识就松懈了下来,然后,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竟然清晰地看到卿羽笑得一脸春花灿烂的样子,朝他挥舞着双手,走了过来。

      李天保虽然睡着了,但是脑子却异常地清醒,他很轻易就识别出,卿羽这般不是对他,因为卿羽对他除了是冷笑就是冷漠,再就是嘲讽,怎么可能会笑成这样呢?

      李天保使劲儿地掐着他的双腿,想要赶紧醒过来,但是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疼,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眼瞅着,卿羽笑得一脸明媚走到了他身边:“怎么不叫我自己一个人来了?”

      李天保的心不觉难受起来,但很快,他就不难过了。

      他再次看向卿羽的时候,卿羽已经越过他,走到了他身后,在与一个人说话:“这就是你不好了,说话不算数。”语气中还透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李天保不觉心跳漏了一拍,这样的卿羽可跟他平日见到的不一样啊!他竟然还有这样娇俏的一面!

      李天保转过身看了过去,他想要看清楚那个与卿羽说话的人的模样,但是非常遗憾,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看到卿羽。

      卿羽还甜甜地笑着,似乎他眼前之人向他说了什么,逗得他很开心。

      李天保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心里一下子特别难过,然后恍然间就惊醒了过来。

      他还是他,躺在那块儿大石头上。那片花还是那片花,没有一点儿变化。卿羽呢?也早已不在了。

      李天保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不清楚自己这怎么了,很郁闷地回去了。

      李天保的这个梦,看似很短,但其实很长很长,因为他这一梦,从午间,一直梦到了黄昏。

      黄昏的山上,景色当然优美。

      如今,已到了四月初,树木吐出新芽,草地冒出嫩芽,林中焕然一新,花骨朵儿都一个争着一个想要第一眼看这春日美景,那生机盎然的景象让人看上一眼都难忘,更何况这夕阳余韵的照射,就好像给这番美景洒下了金色的屏障,那景象又成了朦胧中的希冀,越发引得人驻足留恋。

      李天保情不自禁停了下来,然后很快就想起了他的父亲和母亲。

      若是那残杀未曾发生,每年这个时候,他和双亲还在地里劳作,父亲每每都要在最后一抹日光散尽后才回去,而他和母亲,也每每都愿意等着父亲一起回家。

      家?

      这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个遥远的字。

      李天保不难过是假的,只不过这些日子为了活下来,他把这钻心的疼,硬生生封印在了心底罢了,如今,生计有了着落,他不再疲于奔命,这才敢在这个时候把心中难以忍受的苦楚发泄出来。

      李天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像个被丢弃的孩童那般无助,害怕,伤心地哭着。

      卿羽在李天保没来苍梧山之前,每日除了打坐就是打坐,可自从这李天保来了苍梧山以后,他似乎就没有再如此勤勉地打坐了。

      眼见天色已晚,李天保还没有回来,他便起身去找他了。

      他不认为那片小小的花海,会让李天保一个干庄稼活的小子忙一天,所以,他没有在天黑前回来,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卿羽没有在空中飞行,而是选择走着去找他。

      李天保哭得昏天暗地的,等察觉到时间不早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他原本是想借着月光回去,但这月亮似乎在跟他赌气,竟然不肯露面,他便只得一脚深一脚浅小心试探着往回走。

      卿羽在老远就清楚地听到了他吸鼻子的声音,顿在了原地,直到看到他打算离开,才喊住了他。

      “李天保。”

      李天保冷不防被突然冒出来的卿羽喊了大名,吓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卿羽望着李天保,李天保望着卿羽,不同的是,卿羽能清楚地看到李天保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李天保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卿羽没有再开口,李天保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最终小心翼翼道:“公子,您有事吗?”

      “。。。。。。跟我走。”卿羽淡淡地说完,等到李天保反应过来,朝他这边飞奔而来时,才迈起脚步往回走。

      月亮这时候肯出来了,适时地照亮了李天保脚下的路,李天保看清楚了卿羽的背影,便与他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亦步亦趋跟着。

      卿羽似乎没有要再跟他说什么的意思,只是双手拢在衣袖里,一直不紧不慢朝前走着。

      李天保白天的时候,根本不敢过分观察卿羽,因为在他眼里,卿羽就像是稀世珍宝一样在闪闪发光,而他这样的一个晦暗的普通人,真的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但是他又忍不住不去看他,这般,就有了机会。

      月色朦胧,卿羽走在前边,他肯定不知道他在打量他,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好好地观察观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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