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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水患与水泥 早朝的气氛 ...

  •   早朝的气氛凝重如铁。

      太和殿上,百官垂首,无人敢先开口。龙椅上的萧绝肩缠绷带,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面前御案上摊着工部的奏报——水泥试验成功,强度三倍于糯米灰浆,造价低四成。

      “江南急报。”萧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殿上,“三日后暴雨,现有堤坝必溃。诸卿以为,该如何应对?”

      殿内死寂。工部尚书陈大人出列,额头冒汗:“陛下,现有工料不足,三日内绝无可能加固全段堤坝,除非……”

      “除非用水泥。”萧绝替他说完。

      “是,但水泥新出,未经验证,若贸然使用……”陈尚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未经验证?”萧绝看向殿下左侧。那里站着林初夏,她穿着浅青色女官服,这是今晨萧绝特赐的——正六品司工,专司新材。

      初夏出列,行礼,声音清晰:“陛下,工部试验记录在此。水泥于前日制成,经水浸、冲砸、重压三试,皆无碍。臣愿以性命担保,此物可用。”

      “性命?”右相冷笑,“林司工,你的命,抵得上江南数十万百姓的命么?”

      萧绝的目光扫向右相:“那右相的命,抵得上么?”

      右相一滞,跪地:“臣失言。”

      “朕要的不是请罪,是办法。”萧绝站起身,伤口被牵动,他眉头未皱,“水泥可用,但需三日内制出足够量,运往江南,召集工匠,加固堤坝。谁能办到?”

      无人应答。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初夏再次开口:“陛下,臣有法。”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从玄女使到司工,不过十日。此刻却要接下这关乎江山社稷的重担。

      “说。”萧绝坐下,看着她。

      “一,改配方。”初夏从袖中取出几张纸,这是她在安全屋里算好的,“用煅烧黏土代替部分石料,可缩短烧制时间。二,改运输,不用车马,用水路——江南水网密布,制成后装袋,直接上船,顺流而下。三,改工法,不分段,全线同时开工,臣有新的筑堤工艺,可提速五倍。”

      她说得很快,很稳,每个数字都清晰。朝臣们听得目瞪口呆。

      “需要多少人?”萧绝问。

      “工匠三千,民夫五万,银五十万两。”初夏报出数字,“三日内,臣可保堤坝加固三尺,足抵此次暴雨。”

      “若不成?”

      “臣愿受任何处置。”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准。”

      “陛下!”右相、户部尚书、工部侍郎同时出声,“此乃国本,不可儿戏!”

      “儿戏?”萧绝看向他们,“那你们告诉朕,还有什么办法能在三日内保住江南堤坝?”

      无人能答。

      “既然没有,就用这个。”萧绝拍案,“传朕旨意:即刻起,全国工坊全力赶制水泥。沿途州府开仓供粮,征调民夫。江南各州县官员就地听令,违者斩。”

      他顿了顿,看向初夏:“林初夏。”

      “臣在。”

      “朕封你为钦差,全权督办此事。江南官员、工匠、民夫,皆听你调遣。若有违令,你可先斩后奏。”

      满殿哗然。一个女子,一个无根基的司工,竟得如此权柄。

      初夏跪地:“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

      午后,工部工坊。

      三十座新砌的水泥窑冒着滚滚浓烟。初夏站在最大的那座窑前,脸上沾着灰,手上是烫伤的水泡。她已经十二个时辰没合眼了。

      “林司工,第三窑出了!”工匠大喊。

      初夏冲过去。窑门打开,热气扑面。里面的水泥熟料呈现完美的灰色。她伸手摸了摸——温度、硬度都对。

      “装袋,上船!”她下令。

      工坊外就是运河,五十艘官船已等候多时。民夫们扛着装满水泥的麻袋,如蚁群般在码头与船之间穿梭。初夏在人群中指挥,嗓子已哑。

      “大人,喝口水。”一个年轻工匠递来水囊。

      初夏接过,喝了一口,继续盯着装船进度。按这个速度,第一批水泥明日一早就能到江南。

      “林司工。”身后传来声音。

      初夏回头,看见萧绝。他没穿龙袍,是一身玄色常服,肩上的绷带隐在衣下,但身形依旧挺拔。他身后只跟了两个侍卫,都做了寻常打扮。

      “陛下?”初夏要行礼。

      萧绝抬手止住:“朕来看看。”

      他走到窑前,看着那些冒着烟的窑口,又看向码头上如织的人流:“进度如何?”

      “今日可出三千袋,明日午前能到江南第一段堤。”初夏汇报,“工匠和民夫已先行出发,工具图纸都已备好。”

      萧绝点头,从袖中取出那本《大雍秘史》,翻开最新一页。

      初夏凑过去看。上面的字迹在变化:

      【帝力排众议,用水泥固堤。剧情偏离度:20%】

      【警告:偏离度突破临界点,反噬加剧】

      【帝之伤口将于三日内溃烂,无药可医】

      字迹下方,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这次不是墨水,是真的血——从萧绝的伤口位置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初夏心头一紧:“陛下!”

      “无碍。”萧绝合上书,脸色更苍白了些,“继续。”

      “可是您的伤……”

      “若堤坝保住,江南百姓得救,这点伤算什么?”萧绝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朕这条命,本就是要死的。若能死前做件真正的好事,也值了。”

      初夏的鼻子发酸。她别过脸,深吸口气,然后转回来,眼神坚定:“陛下不会死。臣不会让陛下死。”

      “哦?”萧绝挑眉,“你有办法治这反噬之伤?”

      “有。”初夏看向那本书,“等这次事了,臣告诉陛下。”

      萧绝看了她片刻,点头:“好,朕等你。”

      这时,一个工匠匆匆跑来:“林司工!出事了!第三船的缆绳断了,船要撞上码头!”

      初夏脸色一变,冲向码头。萧绝跟在她身后。

      码头上,一艘满载水泥的官船正顺水漂向码头,船头的缆绳断了,船身失控。若是撞上,不但船毁,还会波及旁边的船只。

      “让开!”初夏冲到岸边,抢过旁边工匠手中的长篙,奋力撑向那艘船。

      但她力气太小,长篙在船身上一滑,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扑去——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

      是萧绝。他用没受伤的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握住长篙,借着她刚才的力,猛地一撑。

      “砰!”

      长篙顶在船身,船头微微偏转,擦着码头边缘滑过,险险停住。

      码头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吓呆了。

      初夏靠在萧绝怀里,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龙涎香。他的手臂很稳,怀抱很暖。

      “陛下……”她轻声。

      “下次别这么莽撞。”萧绝松开她,但手还在她腰上停留了一瞬,“你若出事,这堤就真保不住了。”

      初夏脸一热,低头:“臣知错。”

      萧绝收回手,转身对侍卫下令:“查缆绳为何断裂。所有船只重新检查,不得再有纰漏。”

      “是!”

      他回身看向初夏:“你继续,朕去那边看看。”

      初夏点头,目送他走向另一处工坊。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肩上的伤让他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倾斜,但他走得很稳。

      “大人?”工匠唤她。

      初夏回神,继续指挥。但她的手心,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

      *

      三日后,江南。

      暴雨如期而至。豆大的雨点砸在江面上,激起无数水花。江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冲击着新加固的堤坝。

      堤坝上,初夏披着蓑衣,赤脚站在泥水中,指挥着最后一段的加固。三千工匠,五万民夫,在这三日里不眠不休,硬是将十里长堤加高了整整三尺。

      “林大人,水位已涨到警戒线了!”工头大喊。

      “再加沙袋!顶住这一波暴雨就过去了!”初夏的声音在雨幕中几乎被淹没。

      她看向江面。江水浑浊,汹涌,像一条发怒的巨龙。原著里,就是这场暴雨,这场溃堤,淹了三县,死伤过万。

      但这一次,堤坝挺住了。水泥浇筑的堤身坚固如石,任凭江水冲击,纹丝不动。

      雨渐渐小了。乌云散去,天边露出一线光。

      “水位开始退了!”工头的喊声中带着狂喜。

      堤坝上爆发出欢呼声。工匠和民夫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们做到了,他们真的保住了家园。

      初夏站在原地,看着那退去的江水,看着天边透出的光,眼泪混着雨水流下。

      她做到了。她改变了这个剧情节点。

      系统界面浮现:

      【任务完成:拯救江南,改变天灾节点】

      【功德值+1000,权柄碎片×1】

      【当前暴虐值:60%】

      暴虐值又降了。因为救了这么多人,因为改变了这么多命运。

      “林大人!”一个工匠跑来,脸上是焦急,“京城急报,陛下……陛下不好了!”

      初夏心头一沉:“说清楚!”

      “陛下伤口溃烂,高热不退,太医说……说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

      养心殿,子时。

      烛火跳跃,药味浓得化不开。龙榻上,萧绝闭着眼,面色如纸。左肩的绷带已被拆开,伤口溃烂发黑,深可见骨。太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滚。”萧绝睁眼,声音微弱,但威仪仍在。

      太医们如蒙大赦,退下。

      殿内只剩初夏。她跪在榻前,看着那伤口,手在发抖。

      “别哭。”萧绝说,声音很轻,“朕说过,值得。”

      “不值得。”初夏的眼泪掉下来,“陛下,臣有办法治这伤,但需要陛下……信臣。”

      “朕信你。”萧绝看着她,“一直信。”

      初夏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那本《大雍秘史》,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她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共享】

      字迹落下,书页泛起金光。金光中,浮现出一行行小字,是周谨言留在安全屋里的那段话的延续:

      【天命共享之法:需双方心甘情愿,以血为契,以命为盟。共享后,福祸同担,生死与共。一人若死,另一人亦不能独活。】

      初夏看向萧绝:“陛下,您愿意与臣共享天命么?从此您的命就是臣的命,臣的命就是您的命。我们一起活,或一起死。”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很淡,但很温柔。

      “好。”他说,“一起活。”

      初夏将流血的手指按在书页上,又拉过萧绝的手,在他掌心划了一道。他们的血混在一起,滴在书页上。

      金光大作。整个养心殿被金光笼罩,殿外的宫人惊惶跪地。

      金光中,初夏看见萧绝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溃烂消退,新肉生长。而她自己,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像有什么东西被连接了起来。

      系统界面疯狂闪烁:

      【天命共享达成】

      【权柄碎片×1已融合】

      【当前权限:世界修改者(初级)】

      【可修改范围:局部剧情,不可更改核心设定】

      【暴虐值重置:50%】

      金光散去。萧绝坐起身,肩上的伤口只剩一道浅浅的疤。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初夏,眼中是难以置信。

      “这……”

      “我们共享了天命。”初夏说,脸色有些苍白——共享天命消耗了她的精力,但值得,“从现在起,陛下不会再被‘规则’反噬。但同样的,如果臣出事,陛下也会受影响。”

      萧绝下床,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那就一起好好活着。”他说。

      殿外传来脚步声,是内侍的声音:“陛下,江南捷报!堤坝无恙,百姓无伤!”

      萧绝看向初夏,眼底有光。

      “听见了么?”他低声说,“我们做到了。”

      初夏点头,笑了,眼泪又掉下来。

      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清辉洒满宫城。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他们,真的改写了命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水患与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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