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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君的初遇 聆秋阁的第 ...
聆秋阁的第一夜,林初夏几乎没合眼。
她抱着膝盖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天色从浓黑转为深灰,再透出一点鱼肚白。系统界面在眼前浮了一夜,那些字她反复看了无数遍。
【当前暴虐值:99%】
【主线任务:攻略暴君萧绝,将“暴虐值”降至0%】
【任务期限:未知】
【失败惩罚:未知】
最后两行让她心头发紧。未知往往意味着最坏的结果。
晨光透过窗纸时,门外传来响动。两个宫女端着铜盆、衣物和食盒进来,低眉顺眼,一言不发。初夏看着她们放好东西,又无声退出去,关门落锁。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凉。
她下床洗漱,换上宫女送来的衣裙——浅碧色交领襦裙,料子柔软,尺寸竟意外合身。食盒里是清粥小菜,味道普通,但能入口。
吃到一半,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使用技能书:基础宫廷礼仪】
【使用成功。已掌握本朝基本礼仪规范、禁忌事项、常见宫规132条】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初夏扶住桌沿,缓了好几秒才消化完。她看向镜中的自己,尝试行了个万福礼——动作标准流畅,像练过千百遍。
“这外挂还挺实用。”她小声嘀咕。
早膳后不久,门又开了。这次来的是昨晚那个黑衣侍卫,腰间佩刀,面无表情。
“陛下召见。”
初夏的心提了起来。她跟着侍卫穿过重重宫门,越走越深。晨光中的大雍皇宫呈现出与昨夜截然不同的面貌——朱墙金瓦,飞檐斗拱,宫人往来如织,却安静得只剩衣袂摩擦的窸窣声。
压抑的秩序感。
御书房外,侍卫停步:“姑娘请。”
初夏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萧绝不在御案后。他站在东侧墙边的多宝格前,背对着门,正在看格子里的一只青玉貔貅。晨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了层淡金轮廓。
“关上门。”他没回头。
初夏依言合上门,站在原地。按照刚学的礼仪,她该跪下行礼,但腿像灌了铅。
萧绝转过身。
他换了常服,玄色圆领袍,金线绣云纹。头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完整的脸。没了昨夜烛火跳跃的阴影,这张脸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具压迫感。
“睡得好么?”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还、还好。”初夏努力让声音不抖。
萧绝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份奏折,没看她:“玄女使者,也会紧张?”
初夏指尖一颤。
“臣女……初来乍到,敬畏天威。”
萧绝抬眼看她,那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你昨日说,你是为助朕而来。”
“是。”
“那说说,”他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前倾,“玄女可曾告诉你,朕最大的劫数在何时?”
来了。试探。
初夏大脑飞速运转。《大雍秘史》里,萧绝一生遭遇大小刺杀十七次,最危险的是承天五年的秋猎——左胸中箭,距心口只差半寸,养了三个月。但现在才承天三年……
不对。
她忽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在原著的时间线里,承天三年秋,确实有一次未遂的刺杀——但那是三个月后的事。可如果萧绝现在就知道自己“最大的劫数”,说明他要么有预知能力,要么……
要么他知道剧情。
就像她知道一样。
初夏手心冒汗。她抬起头,迎上萧绝的目光:“陛下最大的劫数,不在外敌,不在天灾,而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在陛下自己心里。”
殿内陷入死寂。
萧绝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古潭,看不出情绪。许久,他忽然笑了——不是昨夜的冷笑,是真正扬起嘴角的笑,虽然那笑意未达眼底。
“有趣。”他说,“继续。”
“陛下少时经历,臣女略有耳闻。”初夏豁出去了,按着记忆里的设定说,“七岁遭暗算,落水高烧三日;十二岁被下毒,呕血月余;十六岁战场被围,三百亲卫死战方脱。陛下不信人,因为见过太多背叛。”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
“但陛下,真正的劫数不是这些。是您心里那道墙——您把自己关在里面,不让任何人进去。久而久之,墙里就只剩您一个人。孤独会噬心,暴虐便由此生。”
这是她编辑时,给萧绝这个角色写的心理分析。当时还被人说“太文艺,不像古言”。
萧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向她。玄色衣袍在地面拖出轻微声响,像某种大型猛兽的足音。初夏下意识想后退,但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他在她面前一步处停住。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很轻。
“玄女……”
“撒谎。”萧绝打断她,伸手——这次没掐下巴,而是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
不是疑问句。
初夏喉咙发干。她能看见萧绝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苍白的,满是破绽。
“朕昨夜看了那药。”萧绝忽然换了话题,“太医署验不出全部成分,但其中有几味,确实可治旧伤。更妙的是——”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鬓发:
“那装药的玉盒,底部刻着两个小字。字很怪,不是篆,不是隶,是朕从未见过的字体。”
初夏心脏骤停。
“但巧的是,”萧绝直起身,退回一步,从袖中取出那个白玉盒,递到她眼前,“朕三年前,在一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字。”
玉盒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英文字母:
【LX】
林初夏的姓氏缩写。
“那地方,”萧绝收起玉盒,看着她的眼睛,“是一本书里。一本……从天而降的书。”
初夏脑中嗡嗡作响。
天降的书。《大雍秘史》。他果然有。
“书里写着朕的一生。”萧绝转身走回御案,语气恢复了平静,“从出生到死亡,详详细细。朕起初以为是敌国的诅咒之物,但三年验证,书中所写之事,十之八九都会应验。”
他坐下来,翻开手边一本奏折,像是随口闲聊:
“只有一件还没应验——书里写,承天三年夏,会有个穿奇装异服的女子从天而降,自称玄女使者。她会治朕的伤,会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会……让朕的暴虐之心,有所动摇。”
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朱红。
“她出现的那天,就是剧情开始之日。”萧绝抬眼,“而你,林初夏,你来了。”
初夏浑身冰凉。
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名字,她的来历,她所有的谎言。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好奇。”萧绝放下笔,“朕想看看,一个知道自己只是书中角色的人,会怎么做。是认命,还是反抗。”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她。这次,他停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你刚才说得对,朕心里有堵墙。”他低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但你知道吗?那堵墙,是写书的人砌的。书里写朕多疑,朕便多疑;书里写朕暴虐,朕便暴虐。朕像个提线木偶,按着既定的戏本,演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他的手抬起,落在她肩上。很轻,却重如千斤。
“直到你出现。”萧绝看着她,眼底深处有某种东西在翻涌,“书里没写你会说什么‘孤独噬心’,没写你会带那种字体的药盒,没写……”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没写朕看见你时,心跳会乱。”
初夏屏住呼吸。
“所以,”萧绝退后一步,恢复了帝王的疏离,“朕给你一个机会。留在朕身边,让朕看看,你这个‘变数’,能不能改写既定的命数。”
他转身走回御案:
“从今日起,你任御前侍墨。朕会看着你,看着你能让这出戏,偏到何处去。”
初夏站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如果……我失败了?”
萧绝没回头,笔尖在奏折上悬停一瞬:
“那便和朕一起,在这戏台上演到结局。”
他侧过脸,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影:
“毕竟,孤独的戏,朕演够了。”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陛下,兵部尚书求见。”
“进。”
门开了。一个紫袍官员低头进来,看也没看初夏,径直跪下行礼。萧绝已恢复成那个威严的帝王,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初夏的幻觉。
“退下吧。”他对她说,语气平淡。
初夏行礼,转身离开。跨出门槛时,她听见萧绝对兵部尚书说:
“北境屯兵之事,再议。”
她脚步一顿。
《大雍秘史》里,北境屯兵是承天四年的事。现在提前了?
“林姑娘?”侍卫提醒。
初夏回神,跟着他离开。走出很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御书房的门已关上。但她知道,里面那个人,此刻一定在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就像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她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脱轨了。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
【当前暴虐值:97%】
又降了2%。
因为她的坦诚?因为他的孤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初夏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她得活下去。不仅是为任务,不仅是为回家。
还因为,那个本该只是纸片人的暴君,刚刚对她说:
“孤独的戏,朕演够了。”
而她在那一刻,清楚地看见——
他眼底深处,藏着和她一样的,对自由的渴望。
【第一卷·第2章 完】
【当前暴虐值:97%】
【下一章预告:御前侍墨的第一天,以及那本从天而降的书里,究竟写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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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暴君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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