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契约》姜伋

2、日常 上午9

　　上午9：11

　　顾粥睁开眼，卧室里依旧是一片昏暗，这得益于紧闭的厚重窗帘。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腰部的酸痛如期而至，于是她干脆这样平躺着，干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她才慢吞吞地扶着腰下床。

　　走出卧室，屋子里很安静，偶尔可以听见轻微的声响从楼下传来，大概是女佣在对大厅进行每日洒扫。顾粥走进洗浴间，又愣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撩开衣服，发现腰上青了一片，一碰就疼。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找到最新的药膏涂上。她又陷入了一种迷茫，不过这次很快就随着郑妈的问候而结束了。

　　“太太？太太？”随着两下有规律的叩击，“您醒了吗？”

　　“嗯。”顾粥一边回应，一边又有点意犹未尽。实际上她很喜欢这样一个人发呆的时刻，特别是那个人不在的时候。

　　三明治冒着热气，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顾粥刚走近，就感到了背后的注视，她知道，那是郑妈，或者说，是那个人的眼睛。

　　她有的时候想想总觉得好笑，他到底希望得到什么？自己的片刻动容？既然已经有了监控，何必又来这么一出？

　　“太太，牛奶的温度还合适吗？”郑妈笑着，显出慈爱的模样。

　　“嗯”

　　得到她的回应后，郑妈明显更积极了一些，“这是先生早上出门前特地……”

　　“我要走了，……我带着。”顾粥匆匆收了包，回避着热切的目光“再见。”

　　***

　　晚上20：00

　　顾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从19：57变成20：00，打开了门。

　　“饭饭，你终于回来了，最近很忙吗？”男人笑着，想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可顾粥提着包，面无表情地避开他，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他想问的，但是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回答。

　　顾粥径直走进衣帽间，刚放下包，就听见了后面的脚步声，那一瞬间，她突然紧绷起来，这个地方太封闭了，她还是有点害怕。

　　但是她被一双有力得手搂住了，男人灼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侧，几乎是呢喃地：“饭饭，你怎么又不回我消息……”他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顾粥皱眉，试图去扳他的手，却只触及坚硬的肌肉线条。没办法，她只好试着扭过身：“能不能松开，很痛！”

　　“对不起对不起！”许策松开手，又试探着问：“是我的力气太大了吗？”

　　顾粥没看他，推开他向外走。

　　***

　　晚上23：00

　　顾粥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机的荧光照亮了她的脸。

　　随着门开的一瞬间，她关闭了手机，装作睡熟的样子。

　　被子抬起又落下，他离得太近了，她几乎能感到许策身上湿热的水汽，同样，也能感到熟悉的目光。

　　“宝宝，是不是腰上又青了。”

　　……

　　“现在还疼吗？”

　　……

　　“对不起，我下次尽量轻一点——”

　　“我要睡觉。”

　　顾粥终于在他的不断逼近下投了降，没好气地丢下一句。

　　“对不起宝宝，晚安。”许策微微叹了口气，却还是俯身在她额角吻了吻。

　　随着沉默再次蔓延，顾粥睁开了眼，每次面对许策的时候，她都很疲惫。仔细想想，好像她每次都是竖起冷漠的高墙坚壁，却无一例外地失败。或许，从进入这场婚姻开始，她就注定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