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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狂的不止星期四 遇见了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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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不知道杀人犯吃不吃炸鸡。
都这样了,顾彦白还是想表现自己的幽默感。
“喂,有没有人啊。”
顾彦白大声喊到。
……
没人,也没有鬼出来回应他的问题。
……
顾彦白感到非常尴尬。
他看了看四周,还是那个他熟悉的天湖公园,但是四处透露着阴气森森的氛围。
拉满了黄色的警戒线,但警察却不见踪影。
“出来吧,别装神弄鬼了。”
顾彦白鼓起勇气再次高声喊到。
依旧没有回应,顾彦白打算检查下有没有可供出入的通道,但在他松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来的乌鸦呱呱的叫了起来。
“嘎——”
“啊!”
顾彦白吓得赶紧回头,一只乌鸦落到他面前的空地上,扇扇翅膀,歪着脑袋观察着一惊一乍的人类。
“什么啊,为什么炸鸡会是活的。”
顾彦白以为乌鸦听不懂人话,故意自言自语到。
“嘎!”
谁料乌鸦听完后,情绪激动地飞了起来,快速地从高处俯冲向这个把它称作炸鸡的人类。
“不是不是,我不吃活的。啊不对不对,我不吃炸鸡了。”
顾彦白拔腿就跑。
“嘎——嘎——”
乌鸦紧追不舍。
“再追!再追我就真的把你做成炸鸡!”
顾彦白心里慌得一批,但嘴里还是恐吓着这只素未谋面的乌鸦。
“嘎!”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顾彦白真的快被吓哭了。
“嘎!嘎!嘎!”
乌鸦发出类似大笑的声音。
顾彦白脚下一滑,面朝地狠狠的摔了一跤。
“雾草!”
他吃痛地蜷缩起身子,瑟缩地抖动着肩膀,挣扎要爬起来,却因痛苦扭曲了脸。
“嘎嘎!”
乌鸦飞到了他的肩上,故意用力啄着顾彦白的脑袋。
“有完没完啊!”
顾彦白试图伸手抓住可恶的乌鸦,但被乌鸦灵巧地躲过了。
“可恶!”
顾彦白大吼一声。一只靴子在此时伸到了他的面前,打断了他的愤怒。
“什么……”
那是一双马丁靴,鹿皮制作的,柳钉闪闪发光,鞋带交叉着,在顶端系成伊恩结。
“起来,趴着看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骄傲的少年人半蹲下来,用稚气未脱的脸看着摔了一跤浑身脏兮兮的顾彦白。
“还是说,叔叔你喜欢趴着和人讲话。”
“去你的!”
顾彦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你自己就不懂得什么是礼貌吧?我是哥哥,这下看清楚了吗?”
痛心疾首,今年顾彦白才21岁。
“好的哥哥。”
小屁孩乖巧地点点头。
“这才对了。”
顾彦白也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想问问少年从哪来的,却发现眼前的少年有些怪怪的。
少年看上去和顾彦白妹妹顾盼兮差不多大,穿着制服,瞳孔是山羊般的矩型,巩膜是混浊的黄色。刚才纠缠着顾彦白不放的乌鸦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少年的肩上。
“你养的乌鸦?”
少年伸出手,乌鸦用脑袋蹭了蹭,丝毫不见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没错,它是我的宠物,名叫无音。”
顾彦白觉得今晚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他看着眼前怪异的一人一鸦组合,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你知道有人在这里被杀害了吗?”
少年逗弄着乌鸦,闻言只是淡淡回答:
“你想说你是凶手,对吗?”
顾彦白被问的猝不及防,他辩解道:“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呢?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
“凶手通常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我……我不想和你争论了!”
原本顾彦白打算从少年口中打听现在天湖公园的情况,现在看来对方对自己有着敌意,不愿意为他提供消息。
月亮高悬,尖锐似钩。
烟雾散去了一点,顾彦白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左边稀疏的树林将波光粼粼的湖面切成了碎片。
那就是发现死者尸体的观景湖。
死者的四肢被分别丢弃在垃圾桶中,想到这顾彦白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搜索着附近的垃圾桶。
停下来,快停下来,好奇心害死猫,你不会想知道被切割下来的人类肢体长什么样。
顾彦白的双眼快速锁定了隐藏在树林下的垃圾桶。
那是个铁皮的方块状垃圾桶,一半是放绿色的可回收垃圾,一半放红色的不可回收垃圾。
人的肢体,是可回收的还是不可回收的?
顾彦白脑子里突然冒出奇异的想法。
实践出真知,去验证一下想法吧。
“你去干什么?”
山羊瞳孔的少年叫住了他。
“我看看垃圾桶里有什么。”
顾彦白紧张地走进了垃圾桶,他决定先看不可回收垃圾。
不能直接看清垃圾桶的内容物,所以顾彦白决定伸手去掏。
伸进去半截手臂,顾彦白感知到里面装满了游客丢弃的易拉罐宝特瓶纸盒之类的玩意儿。
不像是有人类断肢的样子,他有些纳闷,这时他的手触碰到一样有些尖锐的东西。
顾彦白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捻起这件锐器,在漫天晴彩辉煌下,这把弯刀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仿佛月牙从黑色的幕布摘下,日月星辰可摘,绝世宝刀可锻。
刀锋尖薄,刀柄厚重,海涛的纹路汹涌澎湃,寒气逼人,宝光灿烂,手柄由乌黑檀木制成,刀身由九天玄铁打造。
呼呜呜呜呜——
嘘声已久的风流动起来,号角鼓吹起了激烈的咆哮,气氛突变,顾彦白张望着声音的源头,檀木柄紧握在手中。
“凶器被你找到了。”
羊眼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凶手,凶器,案发现场,案发时间,线索快齐了,只差受害者赴约,你再等等,他马上来了。”
顾彦白不解其意,但他压抑住内心的杀气,死死将目光钉在蜿蜒小道与绿化带的交界处。
墨色的树林充满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粗壮,叶子层层叠叠,树根虬结,鹅卵石铺成的路被漆黑的树林吞没了。
嘴唇干裂的死皮被顾彦白用牙齿咬下来吞入腹中,疼痛的感觉让他打起精神,咸鲜的味道在舌尖上迸发。
更多的,更多的,还想要更多。
他渴盼着那人的到来,期待能从躯体里获得更多,新鲜的,奔涌的,咆哮的,澎湃的,目眩神迷的。
盼望着,盼望着,那人来了。
来者身穿棕色夹克衫,低着头,手揣进兜内,面孔隐藏在帽子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来了。
“东西呢?”
穿着棕色夹克衫的男性停在顾彦白面前,抬起头用探究的眼神询问道。
什么东西?顾彦白心中冒出疑问,他怎么知道男人要的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回复:
“东西现在在我手上,我要的东西呢?”
“什么?”
男人进一步上前,揪住顾彦白的领子,大声呵斥:“不够,难道还不够吗?你还要什么?钱?”
是金钱导致的纠纷?
顾彦白如此猜测,他偷偷用眼神询问羊眼少年,羊眼少年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还是……还是说你想要……”
男人沉默了,松开手,缄口不言。
为什么不说话了?顾彦白决定再添一把火。
“没错。钱我不需要,你应该知道。”
男人恨恨地推了一把,顾彦白一个踉跄,稳住身子,逼问道:
“动手不能解决问题,有还是没有,既然你交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凭什么我要给呢?”
“住嘴!”
穿夹克衫的男性怀疑地问: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顾彦白亮出那把弯刀。
强烈的光亮在眼中迸发,男性试图直接抢走弯刀,顾彦白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
“以物易物,你明白的吧?”
“是,以物易物。”
男性看向顾彦白,先前的警惕和怀疑消失了,他满意地点头,表达了认可。
“不错嘛,■■■■■■■■■■■■■。”
后面的发音突然模糊,顾彦白看见男性的嘴在动,他浮夸地笑着,眼冒精光,顾彦白发现夜晚变得越来越清晰,光芒万丈,星体拼了命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在说什么?
顾彦白将这句话问出口,但声带发不出声音,他试图通过口型来表达疑问。
“■■■■■■■■!■■■■■■■!■■■■■■!”
光太亮了,男性的面容消融在光明中,顾彦白企图伸手抓住将要消失的男子,但一抓男子的身影就像水中的倒影般破碎了。
“好了!已经足够了!”
羊眼少年喊出“cut”,挥舞着手,示意可以停下模拟了。
然而,顾彦白做出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在身影即将消散之际,狠狠地将刀插入了男子的心脏!
电影倒放一般,男子身体的碎片极速回拢,汇聚成原貌。心脏被刺穿,男子喉咙发出惨叫,表情扭曲。
“啊!”
现在有了一具面露恐惧的尸体。
“停下,我说停下!”
羊眼少年面露惊恐,他肩上的乌鸦呱呱地大叫,抽搐起来。
顾彦白不闻不问,他继续着手中的活计,如雨点般的拳头砸在了死者的脸上。
“……原来是用拳头,好大的力气。”
接着就是■■■■■■■■■■■■■■■■■■■■■■■■■■■■■■■■■■■■■。
完成了这一切,顾彦白按照案情所述的那样,完成了抛尸。
“啊哈哈哈,辛苦了,其实后面的过程就不用模拟了。”
喘着粗气,顾彦白颓丧地走到羊眼少年的面前,将手中的弯刀一扔。
“我杀了人?没有,我不是凶手。”
他解释道,甩着手上的污物。
“我的手现在脏死了。”
羊眼少年惊魂未定,他低声骂了句死疯子,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一夜折腾,疯狂的星期四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