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色沉欢》布小洛

7、频繁赴约的小心思 自那晚

　　自那晚神奇的经历过后，我本以为他连着来四天已经够夸张了，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纪砚臣来餐厅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

　　不再是一周四天，而是几乎隔天就出现，有时甚至连着好几天都准时到店。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牛骨汤，偶尔加一两样清淡小菜，再也没换过别的。同事们从最初的惊呆，到后来渐渐习以为常，每次他一进门，都会笑着跟我打趣：“艺欢，你那位老熟人又来了，还是老样子对吧？”

　　我都会很自然地点头，心里没有嘀咕，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会下意识地多留意他几眼。

　　我们餐厅在商场六楼，门口根本停不了车，他每次都是车子停在商场楼下，再一行人搭电梯上来。明明是气场极强的人，却偏偏总往我们这种普通小餐厅跑，现在回想起来，那本就不是冲着菜来的。

　　而我那时候，其实已经悄悄被他吸引住了。

　　纪砚臣往位置上一坐，整个人的气质就特别突出——坐姿永远挺拔端正，肩背笔直，不晃不动，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玩手机、等餐，身上那股自带的霸总氛围感也藏不住。不是凶，是沉稳、是压迫感，是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的存在。

　　我忙的时候还好，一空下来，视线就会不自觉飘向他那一桌。
　　看着看着，自己心里都会悄悄感叹：这个人真的好有气场，好有魅力。

　　那时候我还不敢承认是心动，只当是欣赏好看又有气质的人。
　　可现在回头想，那点点被吸引、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心思，其实早就有一点点心动了，只是我没往深处想，也不敢觉得，这样的人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纪砚臣自己比谁都清楚，他哪里是爱喝牛骨汤，他只是想见她。
　　一天见不到，心里就不踏实。自从那天借着倒茶、收拾餐具、给小费，好不容易让她多留意了自己几分，他就再也不想回到之前只能远远看着、连句话都搭不上的状态。

　　他本就是认定了就不会放手的人，既然动心，就慢慢靠近。
　　推掉应酬也好，绕路过来也罢，只要能踏进这家店，能安安稳稳坐在那个固定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她忙前忙后的身影，他就觉得值。

　　他依旧选视野最好的老位置，不管我在哪个区域忙，他都能不动声色地把我的一举一动收进眼里。看我脚步匆匆，看我和同事说笑，看我认真帮客人点餐、倒茶、收拾……每一幕，他都悄悄记在心里。

　　自从上次吃醋之后，那个年轻保镖再来餐厅时就格外安分，全程低头，不多看、不多话，十分识趣。隔壁桌的四个保镖也跟着默契，态度客气又收敛，再也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喊我拿牛骨汤——他们都看明白了，先生在意的人，他们不敢怠慢。

　　我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每次他进门，都会主动上前，很自然地问：“还是跟之前一样，一份牛骨汤吗？”

　　每当这时，纪砚臣眼底都会瞬间柔和下来，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都放轻，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又稳：“嗯，麻烦你了。”

　　他心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对他带着疏离和紧张，会主动和他说话，会自然地看向他，这种一点点拉近的距离，让他满心都是期待。他不急，他愿意等，等她慢慢发现，他所有的频繁出现，所有的反常温柔，都不是因为菜，而是因为她。

　　有时候店里不忙，我和赵乐乐她们闲聊，她们也会打趣说，他肯定是冲着我来的。我嘴上会笑着说她们想多了，心里却不会否认，也不抗拒，只是有点点心动，又不敢多想。

　　毕竟，他那样的人，自带光环，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员。
　　可那份被他吸引、又悄悄期待他出现的心情，是真的。

　　他依旧会在临走时，特意叫我过去买单，偶尔会给点小费，每次都会看着我，轻声说一句辛苦了。我也会很真诚地笑着道谢。

　　那段日子，平淡，却又藏着细碎又隐秘的甜。
　　我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只觉得每天能看到这样气质出众的人，安安稳稳上班，偶尔被他温柔对待，就已经很开心。

　　而纪砚臣，就带着他不为人知的暗恋，一次又一次，奔赴这家藏着他心动的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