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读心后发现后宫全员吃货》孔雀开瓶气

3、第三章 老嬷嬷教人

　　第二日，苏念念正式进入小厨房的第一天，就遭遇了下马威。
　　小厨房里此刻里面站着三个人，两个帮厨宫女，一个年纪偏大，一个眉眼精明。还有一个是负责统管膳食的贺嬷嬷。
　　贺嬷嬷在小厨房待了十几年，是宫里的老油条，一直负责皇后的饮食，只是最近皇后害喜，她做的吃食不合皇后胃口，才被暂时搁置。
　　“你就是那个做了甜食让娘娘吃下去的小宫女？”
　　她语气平平，眼神不加掩饰的嫌弃。
　　苏念念低头行礼：“是。”
　　“还会做哪些？”
　　“就会些甜点而已。”
　　“哪来的本事？”
　　“自己琢磨的。”
　　这话一出，旁边那年轻些的厨娘轻轻嗤了一声，没说话，满脸却写满了不以为然。
　　贺嬷嬷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冷笑一声：“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自己琢磨’的人。”
　　苏念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职场第一课。
　　下马威。
　　她不再接话，只是安静站着。
　　贺嬷嬷见她不辩，反倒有点意外，转而道：“既然是娘娘点名要的人，那就留下。但丑话说在前头，小厨房不是你出风头的地方。”
　　“做得好，是本分；做得不好——”
　　她顿了顿。
　　“你知道后果。”
　　苏念念依旧低头：“奴婢明白。”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苏念念被孤立了。
　　两个厨娘没事就在那一起嘀嘀咕咕的嘲讽苏念念，也不避讳声音大小，在她们看来，抱紧贺嬷嬷的大腿才是最重要的。
　　这新来的小宫女又没背景又没实力，那布丁估计就是瞎猫逮着死耗子了，可不会再有下回了，还怕得罪吗。
　　苏念念洗着碗，脸上依旧是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仿佛没听到她们的嘲讽。
　　就这样过了一天。
　　夜里系统似乎有些急了，机械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宿主请尽快找机会接近目标人物，这样才能更好的积攒好感度。】
　　苏念念跪在床上拉伸身体：“拜托，是我不想吗，小统，是人家不给我机会啊。”
　　【……宿主不能坐以待毙啊。】
　　“一点用都没有的话你就别说了，放心，我自有分寸的。”
　　说起来这具身体真是太瘦弱了，得好好补补，多锻炼，万一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小厨房的事苏念念是一点不急，如果那贺嬷嬷能做出皇后喜欢的吃食，何至于最后都找到了清味斋去了。
　　无非是看她一个没背景的新人，一来就得了赏，心里不得劲罢了，等过两天皇后吃不下她做的东西了，自然又要找回她来。
　　可苏念念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小厨房里烟火就起来了，宫人来来往往，各自忙碌。
　　苏念念正在清洗锅碗，贺嬷嬷突然开口叫她。
　　“苏念念。”
　　苏念念赶紧擦擦手上的水渍，起身回道：“嬷嬷有何吩咐。”
　　“今日给皇后准备的早膳你也准备一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昨日一整天她做的东西娘娘都没怎么吃，虽然皇后心善，平日不曾责罚宫人，可她随身服侍的几位女官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想起昨日晚膳后，那迁秋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指责自己手艺不佳，贺嬷嬷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少吃了两口吗，说不准只是娘娘不爱昨天的味道而已，难道我的厨艺还不如那丫头片子？
　　算了算了，贺嬷嬷安慰自己，还是先让她做吧，要是做的不好，皇后娘娘自会明白自己的手艺才是最稳妥最合她心意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又看了眼眼前的丫头片子，冷哼一声：“还不赶紧！”
　　“是。”
　　苏念念懒得和这种人多做口角，把握机会讨好皇后才是正道。
　　可等她进厨房后，苏念念才发觉这事没那么顺利。
　　且不说这灶台里的柴换成了那种烟大的，连糖罐的位置也被挪动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否动了手脚。
　　哟，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苏念念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不过这伎俩，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
　　苏念念挽起袖子，直接去淘米了，她要做的昨天就已经想好了。
　　米酪，温养脾胃，味道清淡，口感细腻，早上来上这样一碗，一整天胃里都是妥帖的。
　　可一看苏念念丝毫没有被影响，贺嬷嬷又不顺眼了。
　　“苏念念。”
　　整个厨房都静下来了，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苏念念。
　　苏念念没回头，手下动作也没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嬷嬷。”
　　贺嬷嬷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案前摆着的碗碟和材料上，语气不善。
　　“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嬷嬷，给皇后娘娘准备的早膳。”
　　“早膳？”贺嬷嬷嗤了一声，“皇后娘娘身子金贵，这米能做出什么精细玩意，可别硌了娘娘的嗓子。”
　　厨房里不少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苏念念停下动作，转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嬷嬷说的是。”
　　她语气温顺得几乎挑不出错。
　　贺嬷嬷反倒被她这棉花态度弄的更是火起，冷下脸：“既然知道，还不把这些粗陋的东西换了？”
　　“嬷嬷误会了。”苏念念抬头，神色平静，“精细与否，不在材料，而在做法。”
　　这话说得轻，却不软。
　　贺嬷嬷眼神一沉。
　　“你是在顶嘴？”
　　“奴婢不敢。”苏念念垂眸，“只是若按嬷嬷以往的做法，皇后娘娘今日的膳食，恐怕还是一口都吃不下。”
　　这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贺嬷嬷的心窝。
　　“放肆！”她厉声道，“你这是在指责老身的手艺？”
　　厨房里瞬间安静得连火星爆裂声都听的清清楚楚。
　　几个厨娘已经低下头，不敢多看。
　　苏念念抬起头，眼神淡定，语气依旧平稳。
　　“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觉得，若皇后娘娘吃不下，出了差池，追究起来，未必会分得清咱们有多为娘娘着想。”
　　这一句，说得贺嬷嬷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盯着苏念念，冷笑一声：“好一张巧嘴。”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今日皇后娘娘的早膳，便由你全权负责。”
　　她声音一扬，带着明显的恶意。
　　“若娘娘不满意，你自己知道后果。”
　　这话说完，贺嬷嬷转身就走，留下厨房里一片安静。
　　苏念念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回身继续手上的活。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倒是自己把机会送上门了。
　　今天苏念念准备的，是一整套“反胃期适用早膳”。
　　先是温热不烫的米酪，入口细滑，不需咀嚼；再配一小碟酸甜适口的果脯，用以刺激味觉；最后是一盏淡淡的姜枣水，暖胃却不冲。
　　所有味道都被她精准控制在“有存在感，却不压迫”的范围内。
　　这是她以前给孕期朋友设计的经典搭配，经过多重验证的。
　　苏念念端着食盒进殿时，皇后坐在榻上，神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却仍显疲惫。
　　而贺嬷嬷早已站在一旁，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今日是你做的？”
　　皇后看向苏念念，这似乎是上次做那个什么布丁的小姑娘。
　　“是。”苏念念恭恭敬敬的回道。
　　“端上来吧。”
　　食盒一层层打开，里面的东西却格外简单，竟只有一碟果脯，一碗白羹，一碗淡黄清透的液体。
　　皇后眉头一挑，这与往日满满一桌各种华丽的碟碟碗碗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小姑娘倒是挺自信。
　　皇后拿起银勺，先向那不知是什么的白羹舀去。
　　第一口米酪下去，皇后心头一动，很是诧异。
　　“这个米羹……倒是不错。”
　　这句明确的赞赏让贺嬷嬷心头一跳，满脸不可置信，这和之前对自己做的食物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她有些慌张。
　　皇后又将勺子伸向果脯，尝了一口，轻轻点头：“不错，酸得恰到好处。”
　　皇后一勺接一勺的将米酪吃完，连果脯都只剩下了几颗残余，最后她喝完姜枣水，宫女们服侍着擦嘴净手，眉目间的疲色都淡了几分。
　　“今日这早膳很是不错，以后的早膳就都由你负责吧，来人，赏。”
　　吃的舒服了，人也舒坦了，心情自然也好了，皇后向来奖罚分明。
　　苏念念跪下谢恩，动作从容。
　　“谢皇后娘娘赏，都是贺总管教得好，娘娘实在是谬赞了，奴婢惶恐。”
　　贺嬷嬷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皇后眯眼，看向贺嬷嬷：“哦？今日的早膳，是你亲自盯的？”
　　贺嬷嬷一愣，下意识应道：“是……是奴婢安排。”
　　皇后淡淡一笑：“那这孩子的手艺，倒是你调教得好。”
　　这句话，看似夸，实则一刀。
　　贺嬷嬷脸色瞬间发白。
　　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念垂着头，老神在在。
　　老娘当年可是敢背着房贷裸辞的，这点压力就承受不住了，还敢和我斗。
　　菜，就多炒。
　　人，要多练。
　　从殿中出来时，贺嬷嬷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在廊下拦住了苏念念。
　　“你倒是好手段。”
　　“嬷嬷谬赞。”
　　“少给我装模作样。”贺嬷嬷压低声音凶狠道。
　　苏念念抬眼，语气平静：“嬷嬷放心，奴婢只是会点不入流的吃食，可比不上嬷嬷您这么多年的手艺。”
　　这句话，把贺嬷嬷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皇后刚点了苏念念的名，现在也不能动她，贺嬷嬷只好冷哼一声，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