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庄周梦蝶恒亦蝶梦庄周 我们期待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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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痛哭了一场。
程久是这样想着雨天的，因为大雨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潮湿，裹挟着所有在末日般的喧嚣中进入沉寂。
但这样的天气是意外适合睡觉的，雨落的节奏成为了天然的白噪音，扰乱所有的思绪，无论好坏。
人做的每一场梦都像是从云端往下降落，在混沌迷离中重新踩在实地上，随而在意识清醒的片刻，梦中的世界从远处向近处逐渐染上颜色，声音也随之一点点靠近，变得清晰。
“晚上好。”猫猫眼的小女孩穿着猫咪睡衣对程久打着招呼，她身边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小男孩抓住她的衣摆，他们两个就像是连体婴一样出现在程久的梦中。
程久对这张脸是熟悉的，因为它曾经属于她。
“晚上好，你们睡了多久？”
程雨荔又打了一个哈欠：“我们先是陪一个小孩打小怪兽，又去看了一位小姐谈恋爱，最后看了一场没有HE结尾的电影后就睡了。”
在梦里的生活还是满精彩的，因为这里的所有都是由幻想构成，只要脑洞够大，那么太空漫步也可以实现。
程久并不羡慕这样的生活，她曾生活在只剩下幻想的世界里，所以很清楚那种没有实处的空茫感。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要带游方外换一身方便运动的衣服。”
程久不能明白程雨荔为什么要给078号取一个名字，但她同样无法阻止。这个故事早就已经属于程雨荔，那么会发生什么都由程雨荔决定。
078号比她想象中要乖巧，或许是因为故事的开头就发生了改变，这个故事中本该注定被消灭的反派成为了失忆后只懂得依赖程雨荔的游方外。
“需要我陪着你们一起吗？”
程雨荔摆摆手：“你今天工作了一天，应该很累吧。虽然梦境里不会消耗体力，但是保持精神状态的活跃也会影响明天的状态。”
目送两个小孩随意撕裂开她的梦境走出，程久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她无法将故事书写向美好，所以选择了逃避，但是在看到程雨荔坦然面对所有的时候，她不可避免会产生一些嫉妒。
她貌似早就已经无法美好，所以可悲的窃取别人的人生，将属于自己的杂乱一股脑推给另一个无辜的人。她做出了这样过分的事情，却还怨恨那个人没有走向和自己一样的可悲。
庞大的负面情绪让梦境染上了墨色，游方外似有所觉地回头看过去，即将闭合的裂口无法展露出内里的真相。
新的梦境中阴林密布，程雨荔在浓墨重彩的绿色中找到了一只黑色的鳞蝶，它翩跹地扇动翅膀，朝着高处飞去。
她扭头看向似是在发呆的游方外：“我们跟上去看看，感觉会有新发现。”
鳞蝶飞进半山腰破败的山庙中，最终落在石佛肩上化作一点泼墨，墨迹扩散由肩膀向下滑落。
红白的小狐狸举着墨碟接了一个碟底，它蓬松的尾巴尖尖左摇右摆，继而垂下，毛尖尖晕上墨。它摇晃着似是在凌空作画，但实际甩出的墨点重新变成了一只鳞蝶。
梦总是怪诞不着边际，找不到什么逻辑，程雨荔也不是庄周解梦的鬼才，无从得知梦的主人究竟是蝶，是狐狸，是石佛，亦或是这些都是他。
“那里有吃的。”游方外抬手指向石佛身前的贡品。
突然出现的声音像是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小狐狸扭头看向不请自来的访客，人性化的皱了皱眉，但它只是甩了甩尾巴击碎围着自己的鳞蝶，轻盈几下借着石佛跃出破陋的木窗。
石佛的肩膀处，墨色的梅花印开始向外扩散，是主人远离后梦境部分虚化的征兆，也是主人潜意识留下的线索。
跟着走，周围陷入的一切褪色成白色，远远落在深厚的密林成为不可名状的黑色墨团，唯有脚下的黑色梅花印记依旧醒目。
墨色渐淡，在快要失去路标之际，桃粉色的花瓣飘飘飞来，引出了一条通往桃花源的小径。
桃林中，寒光凛冽的剑悬在半空中，身着桃粉衣裙的女孩几番跳跃也触碰不到刻意避开她手的剑。
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引得她回头看去，本以为这该是梦境主人的程雨荔看到了一张雾蒙蒙看不清五官的脸，唯一醒目的只有额间的赤色花钿。
“你是何人？”属于小女孩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梦境也随之动荡。
程雨荔拉住游方外，转身在梦境彻底坍塌前离开。
作为突然造访的客人，他们的目的只有探索梦境外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并不会探索梦境主人的心理。
他们需要离开梦的世界，只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
梦里的时间流速不尽相同，每一次走出来他们都不能确定他们又走过了多少时间，唯一能够作为参考的，只有她绝对能够找到的程久。
然而程雨荔也清楚，他们每相遇一次，都是在对程久的诘问，即便她本人并没有这样的心思。她既然选择接受了原本属于0579号的命运，就不会对程久发表任何埋怨的话语。
尚处于懵懂状态的游方外并不理解程雨荔与程久之间的纠缠，他只是一味地拉住程雨荔，本能地依赖着给他带来熟悉感的浮木。
所以现在的所有行动都是依靠程雨荔的判断，她觉得他们应该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他就陪着她走过无数人的梦境，在荒诞无尽的漩涡中寻找唯一的中心点。
走入一个新的梦境，程雨荔看到了熟人——1127号。
1127号的梦世界是巨大的图书馆，她正在翻阅一本画着满月的书籍，嘴角是难以忽视的上扬弧度。
程雨荔现在理应呼唤她，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1127号的梦像是带着一层玻璃罩，他们只能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她。
高高的天花板开始落下雪来，鹅毛一般厚重的雪沉沉地下了下来，但1127号还是保持着笑容，像是无知无觉般任由大雪将自己掩埋。
梦可以是荒诞的幻想，也可以是内心的印射。
程雨荔看不明白1127号在想什么，寒气为1127号的玻璃罩蒙上白雾，她只来得及看到图书馆的屋顶能够看到一轮圆润的满月。
为什么是满月？
她想不明白，但游方外察觉到了她的目的，他只是抬手，那一层她没有任何办法的玻璃罩就出现了一个足以他们通过的大洞。
纯白的雪像是泄洪般涌出，他们暂时无法进入，但1127号终于注意到了他们。
在这种情况下的重逢还是令人吃惊的，1127号意外了一瞬，才走向他们：“579？”
雪开始融化，他们的行动变得顺利起来。
程雨荔抓住1127号的手，一阵寒凉顺着手传向心脏：“你最近还好吗？”
“一切都好，娇娇也就是1942，她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我们找到了工作。”1127号的脸上笑容平和，“虽然我们的能力没有什么用，但有娇娇在，我觉得活下去并不算难事。”
一股清甜的异香传入鼻腔，程雨荔觉得奇怪：“你的身上有一股味道，很香，但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1127号摸向自己的后颈：“是腺体，那个世界用来判断性别的存在，我和娇娇都是Omega，你们没有吗？”
流转在时空夹缝的他们不具有任何一个世界的身份证明，但却也可以被任何一个世界接受，不然现在他们应该在时空夹缝流浪，而不是在各种稀奇古怪的世界寻找自己的同伴。
在成为579号前具有丰富读书经验的程雨荔瞬间明白这是个怎样的世界，但果然只要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她都觉得成为一个Omega是非常错误的事情。
“你确定你们还好吗？”程雨荔眉头微蹙，一直生活在实验室的大家不具有明显的保护意识，基本的性别差别也浅到几乎没有，更不要说是更加复杂的ABO了。
1127号不能理解程雨荔的担忧，更不清楚自己被大雪掩埋的景象有多么的吓人：“我觉得很好，那个世界的人很照顾我们，娇娇还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子。”
两个Omega在那个世界理应受到礼遇，但短时间内就获得的喜爱，那么太让人怀疑企图。
1942号是个白净的姑娘，长得也是干净纯洁、容易让人心软的模样，而她本人也确实符合给人的第一印象，她过分单纯了。
“我想去找你们。”
“可以啊，不过你要怎么来找我们？”1127号并不拒绝分享自己遇到的好，“但，你要带上他吗？”
被1127号指着的游方外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排斥，只是失忆的他不能理解这份情感的源头，但他知道他不想被程雨荔抛下。
程雨荔也同样没有松开游方外：“1127，078失忆了，他不记得那些事情了，而且他也是受害者。”
“我明白，只是他们长得太像了。”1127号不是暴躁的脾气，说这些只是因为1942号，“而且娇娇不喜欢那个人，也不会想见到078的。”
“我明白，我保证1942绝对不会见到078。”
游方外看向程雨荔，他知道“078”是用来称呼自己，但他有名字，他不喜欢别人用冰冷的数字代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庄周梦蝶恒亦蝶梦庄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