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亦是上帝（下） 我曾经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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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经常思考一个问题，人们口中的信仰是何物呢？娼妓又是否该有自己的信仰呢？
所谓的信仰，许是纵身一跃飞向极乐天堂，亦是人类跟上帝之间永远的约定，更是舍弃旧的历史开启新的生活。
你犹如虔诚的基督信徒，向god祈祷能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焉知海贼居然绕过你的疑问并迂回到质问你的环节？
已读不回你还能理解，非要整一出已读乱回的戏码？那算了，终究是有缘无分了，彼此还是各自安好相忘于江湖吧！
“小女子不才，很感谢先生帮我赎身，但原谅我不能遂你的愿跟你走！请恕我直言，我宁愿被低成本狩猎，也不愿被高资本控制！再讲直白点，我宁愿被一群人放养，也不愿被一个人包养！”
海贼咬着烟嘴贪婪地一口气吸到底，焦油的热辣感接连游走唇齿、喉咙、五脏六腑，试图借助尼古丁驱赶内心的杂音。
吐纳烟雾的轻响近在咫尺，适逢一丝烟雾钻进你的鼻腔、咽喉、再是肺叶，熟稔的烟味裹挟着抽烟者似有若无的凉薄。
视线追逐袅袅青烟而升腾，恰巧对上海贼深邃的双目，你可能永远都猜不到对方并无烟瘾，只笃定对方是资深老烟枪。
实际上，白团的船医先生是相当自律且洁身自好的人，或者说，白团的皇副先生是独爱美酒而不喜抽烟的人。
“Girl，你抬举我了，我哪配当高资本yoi？至于你问我是哪一位，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至少比你的前boss清楚吧？我叫你跟我走，你非要跟我耗，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男人的过度松弛使得你极度紧张，他有时让你感到放松，有时又只觉水深火热、山高水远。反正你始终搞不清他的意图，也搞不清他自信的根源。
不过娼妓最具代表性的特征是脸皮厚，尤其你厚颜无耻的程度堪称天下无敌，于是你假装端起吊儿郎当的德行，轻描淡写地下着逐贼令。
“请先生一路走好，祝先生一帆风顺。”
“Babygirl，在没踏入你的宿舍前，也许我还会听信你的说辞，你boss眼拙不认识我，可你心知肚明我是海贼吧？”
面临海贼自报家门式的坦白，以往你对答如流的风格不胫而飞，开始惊现疑似结巴的迹象，“No，我不知道，我不关注新闻，我不读书不看报！Yes，我是没文化没学识的土狗，我平时逛街碰上海贼就绕道走！”
“Okay，海贼上门是该跑。”他仰视天花板吞云吐雾，寡淡的口吻意外不讨人厌，稍后呢喃细语道：“So，你见到我就跑是明智的选择yoi。”
何止，你何止想跑？你还想报警，更想找海军，关键是海贼能容你放肆吗？
不对，他在内涵你！你不认识他，又为何逃跑？除非你提前获悉他的身份！
你还在专心致志斟酌新台词，但他不给你编制谎言的间隙，倏然一把抽出压在报纸下印有自己照片的悬赏令，欲使其醒目还特地将它举高推送到你的眼前。
一石激起千层浪，两指弹出万般音，照片上的人与现实中的人上演神同步：两者一起面朝你笑得邪悖而放肆，你登时被两束眸光淋了一身火油，双颊如火烧滚烫至极。
“Hey，人证物证俱在yoi，你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我，又一口咬定自己没想着我，你打算如何圆谎呐？再问直接点，前面抚摸我照片思春的人，究竟是谁家的Girl 呐？”
他不禁睫羽轻眨，墨黑的瞳仁澄澈亦狡黠，像照相机按下快门不着痕迹地捕捉你无话可说无地自容的窘态。
“Little Girl，我曾经听说过一则有趣的谣言，尽管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玄学怪谈yoi。传闻如果你梦到了一个人，你梦到的那个人当晚也会失眠，近期我就时常失眠哟！我在想是谁总梦到我呀？害我睡不好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呐？”
彼时你一向能言善辩，又一向能演善装，此时你的嘴巴却形同虚设，没了说话的功能，也没了反驳的底气。
在海贼拆穿你的同时，你当场变成了哑巴，阿巴阿巴都不会的哑巴，哑口无言的你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自己。
他全程都蹲在窗外观察你，只是在静候一个绝佳的登场时机而已？归根究底不还是死性不改的偷窥狂吗喂！
“Woo？哑巴啦？默认啦？不扯啦？没辙啦？那轮到我咯？试问我能否将你的沉默翻译为，你一直忘不了那晚的艳遇，因此你不断在背后打探我的消息yoi？”
你倒是没打听过他，顶多想过他几次，因为你当初压根不晓得他是谁，更多是因为你对他平淡的反应不甘心。
你理所应当不甘心，作为红遍整片夜场的女王，攻克男性乃为你的强项，却初次遇到对你的勾引犯困的男性。
早知道他是海贼，你哪敢和他调皮？皮这一下很开心？你折腾半天，拼命地搔首弄姿，结果小丑竟是你自己？
“我没有……”你如鲠在喉，妄想狡辩的尾音融进呼吸里，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还奢望对方相信你吗？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一念之差则追悔莫及！怪你自己犯贱要招惹门外的陌生人，他偷窥就偷窥呗！你何须惊动他呢？
“Honey，全世界的人，包括你和我，都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付出代价；哪怕是海军元帅，也不敢对我们竖中指。你倒好，先是朝我做鬼脸，二是张腿挑逗我，三是向我竖中指，四是假装不知情，五是想趁机跑路，六是对新主不敬，一二三四五罪加六等yoi！”
男人一边悉数你的罪名，一边将嘴角恶劣咧开，故意朝你的脸颊吐露一连串浅灰色的烟圈。
你无助地张了张嘴，又无奈地咬了咬牙，不小心吸入几缕烟气，刹那间眼球酸涩，喉咙发热，连带舌根呛辣。
“Sry，关于以上的误会，我郑重其事地向你道歉！大人不记小人过，小人知错了行不？”
从小就油嘴滑舌成瘾，长大又心高气傲成性，致使你道歉的口吻轻浮散漫，一股小尼姑念经有口无心的味道。
Marco自然听得出你在敷衍他，女友的情话他可信三分，女郎的鬼话他只信一分，而你的屁话他一分都不信。
瞧你的眼眶被烟熏得泛红，他主动掐掉还剩半截的烟卷，顺势扔进你的牛奶杯里，“我们海贼不接受口头式的道歉，只接受实质性的道歉yoi。”
你委屈巴巴地看着厨房的空烤箱，饥肠辘辘地啃着自己的小拇指，如同一只被恶虎抢食的幼崽：可恶的海贼，挨千刀的坏男人，既白嫖你的早饭，又糟蹋你的牛奶？
你的视野黑白交错频繁闪烁，当然不是因为生他的气，而是犯了低血糖的老毛病，为了存钱还债长期只食一顿饭的你患有低血糖也正常。
Marco见你不吱声，还以为你已经妥协，他不曾知晓自己吃掉的饼干是你维系体能的标配，亦不曾知晓没有摄取糖分的你连站着都费劲。
“虽然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但我不介意多花几分钟再提醒你一遍：我投资两千万买了你，如今你是我的pet，我是你的master，现在立刻马上换衣服，然后收拾行李跟我走。”
他的语调仍然云淡风轻，可字里行间连标点符号都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胁，归属皇副的压迫感昙花一现便根深蒂固，由此可见他是真的在赶时间。
一时你有点找不着北，只好倚着身后的床栏，饶是反驳他的底气不复存在，但是拒绝他的士气不肯减弱。
“我今天才认识你，今早我看到你的通缉令，才得知你的身份！我申请两千万暂且赊账，以后我会一毛不差地还给你！就算你是闻名世界的海贼，你也不能强买强卖自说自话！我不是你们的筹码工具！”
开玩笑，你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你期待过自己的生活，你渴望有自己的空间，怎能再继续作践自己？宁愿被一群人放养？一听就晓得是屁话！
去年你伺候过几位路过的海贼，他们给你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自那时起你就对所有的海贼都敬而远之，何况是皇级海贼团的怪物？
“我不是好女人，建议另寻高明，以你的身价和颜值，你一生都不会缺女人，请不要在一棵枯树上吊死。”
“我的确不缺，正如你不缺男人；你了解男人，正如我了解女人；只可惜你不了解我，更不了解你自己。”
细碎的鬓发依附在麻木的脸上，投下一排整齐密匝的阴影，你浑然不知该怎样形容自己纠结到极点的心情。
分明不想和海贼扯上关系，奈何在亲耳所闻他亲口所言不缺女人时，你的心底竟莫名有一种低落的挫败感。
然而，你早就习惯将真实的自己封印在潘多拉魔盒，并不想被家人及外人发现你的脆弱，“我没必要了解你。”
闻言，Marco缓慢闭上自己的眼睛，回想起自己年轻时风花雪月的有色画面，与你接客时的景象相较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顷刻含沙射影地唏嘘道：“我忘了你是女郎，买卖的方法对你行不通，引导的方向也对你不管用，还得是男女的方式，才能对你起效吧？”
男人，上面一有想法，下面就有办法——苦思冥想一番后，他暂且将悬赏令丢弃一旁，从上而下宽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你忘了我是海贼，你一味地坚守女郎的原则和底线，只可惜新世界的海贼没有原则，更没有所谓的底线yoi。”
衣料的摩擦声窸窣响起，象征着毕生使命与半生荣耀的刺青于海贼的胸前若隐若现，你深谙它是白团的经典标志。
重点是你的注意力不在于刺青的本身，而在于他刻着刺青的上身，甚至能够依稀瞥见他线条深刻宛如钢铁侠的肌理。
宽硕得让你胆寒得身躯忽然站起来，以水波不兴的眼神恣睢你，那张脸一如既往没有盛怒的颜色，抑或是喜怒不形于色，却敦促你本来不畏生死的心陡地战栗。
“海贼的生存法则很简单，谁鄙视我们，我们就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实力，谁挑衅我们，我们就必须加倍奉还。”
他三步并两步抵达至你面前，你惊恐的眸光在黑影里扑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使彼此的距离保持在半米左右。
你心跳笃笃冷汗涔涔，就在你怀疑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刻，对方终于沉声开了口，“我欠了你不少问题，我就依次按顺序回答你吧！”
“首先，你化妆前后的确颇有差距，但我照样能在万花丛中一眼找到你，与你的外貌不相干，因为你体内的骚气祛除不掉，隔着老远就能闻得到。另外，我不要好女人，我也不是好男人，海贼配渣女刚好，你我都不用走心。”
羞耻、错愕等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而海贼的讥笑无形中牵连自己的胸腔喉结一阵颤动，“正因为你是没心没肺的渣女，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
他屈膝抱起轻如薄纸的你，单手托着你的腰臀走向餐桌，突如其来的体位升高导致你的脑海一片空白，魅惑的声线却清晰萦绕在你的耳边。
“Babe，你那晚好像在暗地里鄙视我不行，还意有所指讽刺我看得到吃不到，是吗？”
是，不是！他咋能通过你的小动作解读你的心声？这世上难道有读心术？
反观他依旧不给你撒谎的机会，见风使舵将你推倒摊平在桌面上，又见缝插针抬起你的一条腿，弹指一挥间便解锁意外惊喜。
“Bad Bitch，这么欢迎我，知道我要来，内裤都不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亦是上帝（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