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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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棣乘入宫觐见完皇帝处理完自己手头仅存的几件事后迅疾往宫外走,端坐在御书房的皇帝眉梢皱起,连连叹气。
小福子在身旁道:“皇上,为何不强迫于他,使他为自己所用。”
皇帝:“刚才朕试探了棣乘一番,朕发现玄龙军确实在他手上,如若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还不如将他放走,倒不至于物极必反。”
雾起雪漫。
将要走出宫墙的棣乘竟被太子张秉煜拦住了。
棣乘一身玄色衣裳和玄色大氅,太子张秉煜脸色憔悴身穿一身明黄色衣裳站在棣乘面前,他开口,嘴唇微颤着,哽咽着,“小鱼儿,她还好吗?”
棣乘决绝道:“小鱼儿很好,不劳太子费心了。如若太子真有那闲工夫,倒不如去处理处理自己的事情。”
张秉煜知他说的是何事,奈何自己力不从心,他垂眸不知所措。
棣乘此刻从他身旁走过,张秉煜抬眼,他说:“棣乘,保护好小鱼儿,莫再让小鱼儿陷入泥潭之中。”
出宫雾散雪止。
玄色竟然成为了雪白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行至家中,棣乘径直走到余心绾的房间前的亭子里坐下,细细观赏着,守护着。
在上元节前,余心绾每日都会出门散步,借此来了解自己被囚禁在宫墙中的这几年宫墙外发生的任何事情,而每一日,棣乘也都会陪伴在侧,几乎寸步不离。
据此,余心绾得知和自己如同亲姊妹的林纸月在自己入宫那年也随之入宫,她成了太子妃几乎是永久地被困在宫墙中。和自己不对付的苏星萝竟也成为了太子的一个妃子,还生了一位王孙。但自己的兄长至今还下落不明。
上元节,灯火阑珊,街上甚为热闹。
今日的余心绾着一袭月白色内衫打底,湖蓝色的轻纱外搭,衬得她整个人高贵又典雅。
眉心一朵淡粉的桃花,含苞待放,使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灵动,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似梦似幻,巧笑嫣兮,美目盼兮。
“棣乘,我们去那,感觉那里很热闹。”余心绾拉着棣乘朝围着一群人的地方走去。
“棣乘,今日的你才是我爱的你。”
“小鱼儿,今日过后我们远走高飞可好?”
两人相视一笑。
到此两人才得知此处是猜谜之处。
“吾心恋君情真切,爱意绵绵口未言,尔之身影常入梦,情深似海永相连。”只见出灯谜的人提出。(1)
只一眼余心绾就已知道答案,但她没说,只是望向棣乘嘴角轻扬。
反倒是棣乘一息间就将答案说出:“我爱你。”
当然这句话说出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了余心绾的身上。
虽然爱你这件事无需言语,但我要让你知道。
“恭喜这位公子拔得头筹,一顶面具。”
棣乘没有去接反而示意余心绾去将这顶面具接过。
“小鱼儿,再猜一个谜底好不好?”
余心绾摆弄着手中的面具,“你说吧。”
“心有所念思君前,双手欲把君来牵,女子相伴共长久,尔旁有我永相连。 ”(2)
自棣乘说出,余心绾嘴角沉了沉,摆弄面具的手也止住了。
旋即,两人身后有一辆马车经过,有丝丝血腥味飘荡在鼻中,两人纷纷皱眉。
余心绾不经意间抬眸瞥了一眼马车,“看马车的构造应该三品官-沈惊封。看来皇位之争就此正式开始了。”
街上纷纷扰扰,行人貌似没有被这辆突如其来的马车打散,似若只有余心绾和棣乘两人被它扰乱了心智。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忽地走到了一颗树旁。
但见树影婆娑,繁茂至极,树上各色的福纸成了它的果实。
“小鱼儿,祈愿树承载着百姓的愿望,不管是飘渺的还是虚无的,有一方寄托就有一方慰藉。”
话落,余心绾就将自己手中的祈愿福纸挂在了祈愿树上。
合手虔诚的祈福,殊不知棣乘正在望着她。
一柱香后,余心绾丧失了对上元佳节的兴趣,反倒是对酒痴迷上了。
余心绾坐在飘香阁的雅间里几坛酒下肚,好不快活。
棣乘想拦也拦不住。
余心绾迷离着双眼弹着雅间里的一架琴:“弹琴一息间,世间哀怨不已。”
尘缘中琴声,月皎波澄。神怡心旷之际,忽一阵微风起伏。远远传来屡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
棣乘很是心疼地坐在她身旁,他知道她因自己丧失了太多。
旋即,余心绾竟抬手搂向了棣乘的脖颈,还打了一个酒嗝,“棣乘,你爱我吗?”
棣乘没有片刻的犹豫,只一息间说出:“当然了,小鱼儿,这世间最爱你的人就是我了。”
忽地,在琴旁边的油灯亮的更加出奇,昏昏黄黄的,就连雅间里都充斥着浓郁的鹤兰香。
棣乘知道这浓郁的鹤兰香是从余心绾身上散发出来的,于是他更加的贪取她,将他的额头和余心绾的额头紧紧贴着。
还蹭了蹭。
“棣乘,你想不想,要我。”
这句话一出,棣乘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余心绾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可心是暖烘烘的。
棣乘的瞳孔放大,后又变的享受,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恢复了理智。
他一把推开了余心绾,站起身来,红着眼说:“小鱼儿,你不能这样,虽然女子贞洁不在罗裙之下,可你也不能这样随便自己。”
余心绾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她把琴从木桌上拨到了地上,那清脆的响声还是没有盖过她的声音,“我随便自己,哈哈哈...棣乘,你看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泪从余心绾眼角滑落。
“小鱼儿,你到底想要什么,”棣乘看到这样的余心绾,顿了一会儿,他沉声道:“我都可以给你。”
“哈哈哈...”余心绾仰头,愤恨道:“你什么都可以给我,好,那我想要我余家的玄龙军,我想要当太子妃。”
棣乘含着泪光,随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顿时他蹲下身,握住余心绾的手还为她拂去眼角的泪,“小鱼儿,你当真要这样吗,只要你说一句想要自由,我定会将你带离这虚与委蛇的京城,让你一世无虞。”
他努了努自己的嘴,压着自己的鼻音,睫毛轻颤,“好不好?”
余心绾没有言语,只是一直恨恨的看着棣乘。
片刻后,棣乘垂眸,明显是知道了余心绾的决心,“好,我都知道了,都依你。”
余心绾拿出一瓶药,“我不相信你,除非你把这个吃了。”
棣乘定定地望着她,眼眸中存有探不清的情绪,“小鱼儿,你想让我吃吗?”
余心绾默声,还是不言语,风吹帘动,余若欣的视线从手上的那个小药丸落到了棣乘的身上。
“好,我吃。”棣乘迅疾地把那个小药丸放到了自己的嘴中,喉结滚动吞咽了下去。
余心绾看到棣乘的这个行为瞳孔稍稍睁大,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顿时间,药丸的效用发作,棣乘身上青筋冒起,好似是万千蚁虫在他体内啃食他的骨血。他也经历过不同的疼痛,但这一次的痛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余心绾很是绝情,她说:“棣乘,你知道吗,鹤兰花亦药亦毒,就在于用它之人是什么目的了。”
“你刚才吃下的药丸没有解药,只能通过再次吃下这个药丸才能缓解。每日你都会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弱,直到死亡。”
旋即,她站起身来定了定,不疾不徐地来到一直挣扎的棣乘身旁,摔了一下挂在自己臂膀上的纱裙,拖着棣乘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托起,眸子里满是红血丝,语调愤恨又平静,“我余家满门忠烈,却被你们胡乱安了一个罪名,致使满门抄斩,你们可真是能耐呀,啊...”
她缓缓靠近脸色狰狞的棣乘,“你,还有那些欺辱我余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落,余心绾又重新将棣乘摔倒了地上,缓缓起身披上自己的大氅很是无情的离去,任后面的棣乘如何嘶喊她也没有回头。
只见棣乘声音很是嘶哑,大喊:“原来我们都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谁也逃脱不了。哈哈哈...”
直到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都在说:“但在这盘棋局里我会帮助小鱼儿你成为执棋者的。”话落,眼眸缓缓闭上。
余心绾走近窗边,望着月光,心里满是愤懑,爹爹,小鱼儿以魂起誓,以命做赌,定让那些冤枉您,欺辱余家的那些人都下地狱。
“爹爹,小鱼儿好想您呀,爹爹,爹爹,爹爹....”一个晕眩余心绾失去了意识,可就在她快要倒地之时反倒是没有失重感。
第二天,晨曦已至,外面还是一片惨白。
余心绾和棣乘不知为何一睁眼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
棣乘前所未有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他抽出自己的剑,乱砍了一番来发泄自己,“小鱼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随后他又去到了皇宫觐见了皇帝。
“臣参加陛下。”
“哦,”皇帝起身亲自将棣乘扶起,“今日知道跟朕行礼了。”
棣乘没有起,沉声道:“陛下,臣甘愿成为陛下的谋士,但也请陛下信守承诺。”
皇上将手背到身后,“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何况是朕呢?”
他接着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棣乘道:“臣所求不多,但求陛下准许余家小女余心绾入宫和太子喜结连理。”
皇上沉默了,眉皱起。
“哎...你当真想好了,要用你的自由来换罪臣之女余心绾一个‘夫人’的身份?”
“她不是罪臣之女余心绾,她是余家大小姐余心绾。”
“哎...”皇帝唉声叹气的,走出了御书房。
“准了,小福子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