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笔记》语文考试

6、无尽梦魇 我又醒

　　我又醒了。

　　不对，我根本没醒。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没有月光，没有星光，连平日里彻夜亮着的路灯都灭了。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巨响，每一声都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记得我明明躺上了床，盖好了被子，可此刻我浑身冰凉，被子不知何时滑落在地，窗帘没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像泡烂了布料的腥气。

　　我不敢动，死死盯着卧室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影。

　　很高，背对着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头发长得遮住了脖颈，一动不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黑暗里，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等我醒来。

　　我的喉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手脚像被无形的线捆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我想尖叫，想挣扎，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没有脸。

　　平坦的、惨白的一片，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却偏偏让我感觉到，它在死死地盯着我。

　　它朝我走过来，脚步很轻，没有一点声音，地板却在它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承受不住重量。那股腥气越来越浓，裹着我，钻进我的鼻腔，我的喉咙，让我快要窒息。

　　我拼命地想醒过来，想睁开眼摆脱这一切，我用力眨眼，用力扭动脖颈，下一秒，眼前的景象猛地破碎。

　　我真的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床头的闹钟显示早上七点，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黑影，没有腥气，一切都好好的。

　　原来是噩梦。

　　我松了一口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起身下床。

　　可就在我低头的瞬间，我愣住了。

　　我的床单上，沾着几根漆黑的、长长的头发，和梦里那个身影的头发，一模一样。

　　心脏瞬间骤停。

　　我猛地抬头看向卧室门口——

　　那个无脸的人影，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对着我。

　　原来我根本没有醒。

　　这个噩梦，从来都没有结束。它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把我困在这方寸房间里，让我看着它一步步靠近，永远逃不出去，永远醒不来。

　　它又开始往前走了，离我的床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气息，贴在了我的脸颊上。

　　这一次，我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