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做饭 许知鸢整个 ...
-
第三天,许知鸢穿了件淡黄色的罩衫,内搭了件白色的吊带,下面穿了件奶白色的半身裙,露出了细细的锁骨,显得人淡雅中带着几分活泼。如墨般的长发垂落在腰间,盖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许知鸢正打算叫上迎面走来的裴景时一起去买菜,却被宋亦晴告知今天轮到她和裴景时做饭了。
原来做饭、买菜、洗碗是轮流的。许知鸢感到一阵五雷轰顶,她不会炒菜啊,救命,裴景时一个常年吃食堂的运动员估计也不会,这可怎么办啊。许知鸢在心里叫苦不迭,可是她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许知鸢取下手腕上的黑色头绳,随手将长发随意地绾起,没有了长发的遮挡,露出了纤细的脖颈。
裴景时见了这一幕眼神中暗淡了些,似是有自责划过。不过许知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在烦恼该怎么对付眼前的食材。
许知鸢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都舒展开了,脚步轻快地走到裴景时面前说:
“你去炒菜,我洗菜、切菜怎么样?”
裴景时眉毛一挑,嗓音低沉:
“你不会炒菜?”
许知鸢眸中划过几分心虚,干笑了两声:
“你会就行了,你不会吗?”
“当然——”
看着眼前人期待的神情,裴景语气拖长,他想逗逗面前的人。
“会。”
许知鸢眼睛猛地亮起来,没有在意裴景时语气中的逗弄,裴景时会炒菜她就放心了。
“那你快去炒菜吧!”
许知鸢嘴角上扬,语气中都透着欣喜。
裴景时眉梢轻轻一挑,唇角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弧度。
“还会使唤人了。”
“你说什么?”
许知鸢没听清,问。
“没什么。'’
裴景时随手捞起一个围裙就穿上了,并没有注意到上面的图案。
许知鸢刚要拿起下面的一件围裙,就被裴景时面前大脑袋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又不由得低低笑出了声。
裴景时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无袖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胳膊,带着一股子少年气。可穿上这件印着小猫佩奇的围裙,莫名的有种诡异的人夫感。
见许知鸢盯着自己笑,裴景时低头,就看见一头猪在对他笑。裴景时的脸瞬间就黑了。
“挺好的。”
许知鸢努力压住嘴角,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围裙,小熊□□的,嗯,也挺可爱的。
许知鸢将手中的围裙挂在脖子上,后面要系在腰上的带子并不方便。许知鸢感觉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就任由那两条细细的黄色带子垂落。
许知鸢将带着点新鲜泥土的青菜叶一片片掰开,一点一点冲掉菜叶上沾着的泥土,一缕发丝从她的额间滑落,整个人安静又认真。
裴景时站在一旁,仿佛又看见了多年以前俯在课桌前静静地写着一张又一张卷子的女孩,让人感到莫名地心安。
此时,没有比赛,没有成绩,没有不安和焦虑,也没有输赢。
裴景时脑中浮现出四个字:岁月静好。
身为羽国羽队的男单主力,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都与这个词毫无关系。自有记忆起,他就踏上了一条泪水裹着汗水,伤痛裹着荣誉的道路上,他的人生被划分成一个个的比赛节点,再后来成了奥运周期。赛场上只有你死我活的厮杀和梦破碎的声音。每每午夜梦回,都是羽毛球撕裂空气的声音和无能为力的绝望。
许知鸢感觉到后腰那里有一阵轻微的触感。
刚想转身,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
“别动。”
许知鸢整个人都僵住了,触觉都汇聚到了后腰那处,似是有若有若无的触碰。
很快,裴景时利索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
裴景时语气轻松。
许知鸢缓缓转过身,声音平缓,眼中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谢谢。”
裴景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从胸腔中发出的声音。
“哼。”
他并没有说“不客气。”
许知鸢将洗好的菜放在一边,开始削起了土豆皮。
手中的土豆皮削得厚一块薄一块的,一个土豆削完皮后已不是原来的形状,而且个头少了一半。
许知鸢放下手中削好的土豆,正要拿第二个,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听这声音,许知鸢就知道是凌歌。
“知鸢,今天中午的土豆够一盘吗?”
许知鸢无奈,其实她并没有觉得手中她削的土豆有什么问题,皮削得厚点儿也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她也知道凌歌在和她开玩笑。
“吃饭的人不许说厨子。”
似是想到了以前许知鸢做的黑暗料理,大夏天的凌歌感觉后背一凉,不由得带着几分小心,几分怀疑的目光望向许知鸢:
“你要炒菜?”
许知鸢当然看出了凌歌的怀疑,便想吓吓她。
“对。”
许知鸢的眼神十分坚定。
别上个综艺,大家一起进医院了,凌歌心想,救护车能坐得下这么多人吗?
凌歌这时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裴景时。
似是感受到了凌歌的目光,裴景时正色道:
“对,她做。”
眼神是如出一辙的坚定,完了,裴景时还补充道:
“她土豆削得挺好的。”
这维护的语气,这如出一辙坚定的眼神,凌歌都怀疑他们俩背着她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恋综呢。
"凌歌来一下。"
宋亦晴在客厅喊道。
凌歌一个手捧着手机,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什么。如果离得近的话可以看见,屏幕上赫然是高德地图。
【最近的医院的距离】
其实对于害怕许知鸢做饭这件事真不怪凌歌,实在是许知鸢的厨艺太不靠谱了。
还记得以前在南槐许知鸢的家里时,许知鸢的父母不在家,许知鸢自告奋勇去做饭,凌歌那时还是很相信许知鸢的。
凌歌等了快一个小时,许知鸢最后端出了两碗泡面、一盘拍黄瓜、一盘凉拌金针菇。
而且黄瓜也不像是拍的,是切成大小不一的一块一块的。凉拌金针菇看着还好。
凌歌想着许知鸢辛苦做了这么长时间,即使两盘菜的醋放得都挺多的,她也硬是吃完了。
谁知当天晚上,她们两就在肠胃科的诊室前相遇了,两人全是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最后在回忆了她们当天所有吃的食物后,得出了一个答案—许知鸢做的凉拌金针菇没煮熟,造成她们俩齐齐食物中毒。
打了吊针后,两人的脸色才好一点。
许知鸢一脸歉意地道歉:
“我以为金针菇煮一分钟就熟了呢,对不起,凌歌。”
凌歌听了这话有点无语,这是得多没常识啊,不过许知鸢也是好心办坏事,她自己现在情况也不算好,凌歌觉得自己应该大度点。
“回去给我补数学。”
许知鸢听凌歌这语气就知道她没生气,连忙点头。
“好,明天就给你补。”
凌歌走后,裴景时调侃道:
“你做出的饭得是什么味,让你朋友这么害怕。”
许知鸢也想到了之前食物中毒的事,并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没有正面回答裴景时。
“不能吃就对了。”
裴景时点了点头:
“那我还挺想尝尝。”
裴景时可不能吃她做的饭,把世界冠军送进医院,这罪名,她可担不起。
许知鸢便去切菜了,她没怎么切过土豆丝。但是她看过妈妈切过。先把土豆切成片,再把土豆片摞在一起,切成丝。
许知鸢一手按着土豆,一手拿着菜刀。瞧着倒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但实际上,许知鸢根本就控制不好土豆片的厚度,切出来一片厚一片薄的。
裴景时在旁边努力点憋笑,但当他看见许知鸢手里拿着的菜刀在土豆上滑了一下,差点就切到自己到手时,心里猛地一惊,赶紧冲上前去一把夺过许知鸢手里的刀。
许知鸢不知道裴景时夺她的到干什么,疑惑地看着他。
裴景时握住手里的菜刀,这才松了一口气。
裴景时拍了拍许知鸢的肩膀,示意她往旁边站站。
许知鸢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我来,你去一边玩吧。”
裴景时无奈道,语气又像是在哄小孩子。
许知鸢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看着裴景时。只见裴景时一双有力的手在行云流水地切着土豆丝,步骤还是那个步骤,但裴景时切除的土豆丝确实大小均匀的丝状,而不是许知鸢的大小不一的块状。这一对比真是惨目忍睹。
许知鸢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怪不得裴景时要自己来。
许知鸢一直呆在厨房里,没有出去,她想留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但是从切菜,炒菜,调料都没用上许知鸢。
许知鸢看着裴景时忙碌的身影,忽地感觉如果时光就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这么多年天南海北的奔波就在此时回归平静。
时光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此时,厨房里,年轻的男人系着围裙忙碌着,年轻的女孩在一边静静的陪着,颇有一种少年夫妻的既视感。
没过多久,厨房就传来一阵饭菜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