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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本该死在那天 火锅店里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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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烟气腾腾,辣油翻滚,隔壁桌有人举着啤酒碰杯,笑声一阵一阵地往这边涌。
只有他们这一桌,锅还在沸,筷子却迟迟没动。
“你怎么了?”男人边捞着火锅边问。
“没什么,就是最近……”她静了一下,“有个朋友去世了。”
“啊?怎么没听你提起?”
“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就是有点纳闷。”
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遗憾,还有不舍。他怎么就这样没了?
她难过,是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出门前,她收到了一个从纽约寄来的包裹,里面都是他们的回忆。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出来社会的照片,这些她早就丢了,她却不知道,他一直还留着。
“小周,你收到包裹了吗?”电话另一头的一位妇女说。
“收到了,这是……”她皱着眉,“这些是怎么回事?”
“小周,真的不好意思。早些日子,他走了。”妇女接着说,“这些我们也想不到要怎么处理,所以……”
“走了?走了去哪?”她心里一紧。
“他去世了。”
她手上的手机滑落。这是什么意思?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吗?当初的事也不澄清了吗?不解释了吗?他怎么可以一声不响就走了。他连最后一次见她,都没有。
他们一起走了十二年,最后还是没有走到尽头。
“你别难过宝宝。”男人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吃点东西吧。”
“你别喊我宝宝了行不?”她哽咽地说,“我跟你只是第二次见面!”她是真的烦了,这人只是她的相亲对象。
男人愣住了,看着她脸色很难看。
她没有理会,拎起包,往外走。
在这迷人的魔都,看着夜晚的灯,繁忙的路,跟他一样,从来不会为谁而停。以前她闹着要结婚,可是他总说他还没准备好。他要冲事业,他要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不可以让婚姻把他拉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到他以前上班的地方。以前她会等他,一起回家。现在只剩她一个人。她站在路边,脑子有点空,喇叭声一声比一声急,她却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想如果还能见一面——
直到一辆卡车冲了过来,她才意识到已经来不及了。
“碰!”一声重重的撞击。她感觉全身无力,车祸了。
下一秒,她觉得她浑身在转,不停的转直到停下。
她睁开了眼,第一个感觉是很想吐,很像晕车一样。整身无力,整个人虚脱了。
“呕。。” 她连忙坐了起来,往地上吐了。
“公主醒了!” 一个小宫女朝她这边跑来。
她吐了几口,发现不对劲。明明上一秒她在路旁,怎么四周很陌生,不只是陌生,是那种——她在现实世界里绝对不会出现的环境。木梁、纱幔、铜灯,还有那种旧时代才有的气味。难道她死了?上了天堂?
”该死的东西!公主整整七日未进水米,都不懂得通报一声了吗!“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她愣了。她认得是已故的父亲,这下她断定她死了。殿门被重重推开,一众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额头几乎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更没人敢说话。
“参见陛下。”她身旁的小宫女说了。
父亲在天堂当王了?怎么可能?可……他怎么穿得跟清明那些冥钱上的人一模一样?这不对啊!
“宁儿。。” 陛下坐到她的榻旁
她看清了陛下的脸,她知道真的是已故的父亲。她的眼泪不自禁的掉了,她伸手摸了陛下的手,这时她愣住了。是温的,有温度的。
“你还有脸哭?” 陛下厉声喝道 “你如今名节尽失,你竟敢越宫私会那臭小子,还敢游湖、上花船?“
乐宁没有回应,她的脑在思考。不对,父亲说的她不懂。她捏了她自己的脸一把 “啊。。疼!”
“你别给朕整这些小把戏。” 陛下看着她 “朕不答应你和长安的婚事!”
乐宁看着陛下,不妙!她不是死了……那是穿了?
“你为什么要跟一个随时有可能会丧命的人纠缠?” 陛下很生气了 “你知道他封的是什么侯吗?是安永侯!你还不明白吗?”
“安远侯?” 乐宁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不对啊,她认识的安远侯不叫长安。她到底在哪里?
——
“长安,改收队了。” 裴清看了一下
杨长安坐在马上,点了头 “慢慢收。”
“收一” 杨三大喊,军队慢慢的退。
“留活口,能用的就带回营中。” 杨长安看着杨三 “有用。”
来到这里两个月,他从一个连历史都分不清的ABC,变成了一个能看懂文言文、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可笑。如果说这是重生,不如说是被丢进来磨的。每天都是刀子上舔血的日子,连喘口气都奢侈。
“打得好!” 裴清说 “希望陛下会让我们回京了。”
“这..” 杨长安犹豫了,那天他犯了个滔天大罪。“我觉得还是先不回去好。”
“啧” 裴清看着他 “你带了乐宁上花船,夜游西湖。然后你害怕了?敢做就得敢认!”
“我不知…” 那晚陛下命他秘密回京,他在宫里看见了一个熟悉不过的身影。他真的不知..
“侯爷,陛下有命。要您马上回京面圣!” 杨三肩膀上多了一只隼鸟。
杨长安没有回话。他看着这隼就皱起了眉,上次也是这只狗东西传的信。搞得满城风雨。看着就晦气!呸!
“你躲不开,你得回去!” 裴清笑着说 “你不回就是萧言来领人了。”
杨长安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远处。
风很大,吹得战旗猎猎作响。
他不是害怕被陛下责罚,他是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很像她,却又不是她的乐宁公主。
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正在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