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左佑馨

5、怎么，你喜欢我？ 周一早上要

　　周一早上要升国旗，困得要死，全靠我那强烈的爱国精神撑着。鬼学校什么时候给高中生安排双休？

　　回到教室我倒头就睡，风扇就在头顶上转，吱呀吱呀的有点吵，我睡得不是很安稳。都怪周扒皮不让开空调，还说什么……心静自然凉。

　　呵，心静了那当然凉啊，都死透了能不凉吗？

　　半梦半醒间，我的右肩被人轻拍着。

　　我没有起床气，但脾气还是有的。

　　“别搞，我睡一会。”

　　“这节课是周扒皮的，被发现了是要写检讨。”

　　“那你就想办法让我别被发现。”

　　“我怎么想办法？”

　　“随便，我相信你。”

　　“……好。”

　　有陆悲绪的掩护，我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我好像是在一个墓园里，我在其中奔跑着，好像在仔细寻找着什么。最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那墓碑上什么也没有，死者的照片、名字、出生和死亡的日期通通没有。

　　前面摆着两束花，一束是向日葵，一束是白色洋桔梗，向日葵是我最喜欢的花，但那束洋桔梗……我不知道。

　　我感觉这块碑下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我身边也没有人去世啊，真奇怪。

　　醒来时只觉得一阵没由来的心悸，我有点控制不住我呼吸的频率了。

　　陆悲绪见我这样忙问怎么了。

　　我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噩梦。

　　他又说，梦都是相反的。像是安慰的话。

　　希望吧，如果真的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我想我大概会疯掉，我宁愿是我先死。

　　一整个上午我都想着那个梦，午饭都没心情去吃。

　　他看到我趴在桌子上就过来摸我的头发：“不舒服？”

　　“有点。”我闷声说道。

　　“为什么？”

　　“因为那个梦，”我把脸转向他，“就跟真的一样。”

　　他将眉头往上调：“讲讲？”

　　我又把头埋回去：“不要，那个梦好奇怪。”

　　他慢慢将手伸向了我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顺着。这种手法，我只在撸猫时用过。

　　也许我真的是猫吧，被他这样摸着，我居然觉得心情变好了。

　　“陆悲绪，你别摸了，都乱了。”

　　“没乱。 ”

　　装听不懂？重点在乱不乱吗？！

　　于是我干脆坐起身，让他没法再摸我的头发。

　　他好像有点失望，将手停在半空：“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继续趴着了？”

　　“我又舒服了不行吗？”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摸我的头。

　　“行。”他又问，“你不去吃饭吗？”

　　“你怎么不去？”

　　“不饿。”

　　“那我也不饿。”

　　“不行。”他这句话回的很快，声音也比前几句大了很多。

　　我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行？你不也不吃吗？为什么你就可以，我却不行？”

　　“不一样，”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很小的变化，但我听出来了，“不吃，饿肚子会痛，会得胃病的……很难受。”

　　“你关心我啊，或者说……”我故意顿了顿，让他显得又着急又期待的看着我，“你喜欢我？”

　　说完的一瞬间，我觉得他的呼吸都停了。但很快他就又调整好，起身往门口走去：“你继续饿着吧，我去吃饭了。”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我倒也不恼，跟着他后面：“一起，我可不想得胃病。”

　　他将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被微微往后弓着，很帅。

　　我以前也经常这样被弓着背走路，但妈妈说我像老头，我就再也不敢这样了。陆悲绪怎么这样走就不像老头？

　　“听说食堂上了新菜？”

　　“什么？”

　　“额……听说是橘子炒鸡蛋？还有菠萝咕噜苹果……”

　　“……”

　　哪个神人发明出来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