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很欠揍怎么办？》沓春山

4、chapter.4 小浣熊洗发

　　单茵茵：“可以可以。希望有吧──”
　　“早饭。”
　　单茵茵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打断，是少年人独有的磁性。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转头。
　　就看见，陈昭野拿着一次性早餐袋，里面好像是几个包子，他伸出手递给阮雪安。
　　陈昭野的眼皮还是耷拉着的，长睫垂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依稀可以看见眼下的乌青，一看就是昨晚没好好睡觉。之前看到他带了手机，阮雪安就知道会这样。
　　阮雪安懵了片刻，然后接过袋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吧，有时候与陈昭野有接触，总会让她有种不知何来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单茵茵和她不一样，抢先一步接过袋子，非常乐呵：“谢谢咱昭哥哈，还把我的给买了。”
　　陈昭野颔首，任看着阮雪安，面无表情。
　　半晌后，他突然耸了耸肩，从嗓子眼发出闷闷的笑声：“是因为太熟了，都不说谢谢了？”
　　阮雪安正抓着包子咬，一开始的尴尬早就消失不见了。听到他说这话，嘴巴习惯性地怼他：“谢谢您啊！昭、大、爷。”
　　“嗯？”
　　不是说吃人嘴短吗？这算是怎么回事……
　　等阮雪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她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地表示感谢：“我说真的。”
　　陈昭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微笑：“不用谢。安、小、姐。”
　　这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
　　一旁的单茵茵已经愣在原地好久了，眼神来回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
　　不是，上天怎么不赐给她一个像陈昭野这样──长得帅，学习好，爱运动，会照顾人关心人的竹马啊？
　　要是阮雪安可以听到她的心声的话，她估计可以笑出来。
　　她是怎么看出陈昭野会照顾人关心人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呛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阮雪安不语，比了个口型：莫、挨、我。
　　然后拉着单茵茵的手，啃着陈昭野买的包子，干脆利落地走出食堂大门。
　　小样，这种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
　　食堂距离教室不远，三四分钟的路程。
　　一旁的围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淡粉色的蔷薇，学校就这一点好，植物多，空气清新，等到桂花开的时候，满校园的香。
　　甜而不腻。
　　等到她和单茵茵走到教室，班里除了陈昭野，其他人全员到齐。
　　班主任斜着坐在凳子上看门口，就专门抓这种晚到的学生。
　　果然，他看到了二人──
　　“阮雪安，单茵茵，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快点进去进去，时间就是生命啊，我们要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下次再这样就站外面读！”
　　单茵茵不服气：“舒老师，陈昭野也没来！”
　　舒老师看着她，眉头紧锁，恨铁不成钢：“人家值日生，早就去扫地了！进去进去进去！”
　　说着，小老头还做了个“去去去”的手势。
　　阮雪安在一旁偷笑，她好不容易忍住，结果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是熟悉的、陈昭野的声音：
　　“老师，我们打扫完了。”
　　回头一看，他身后还有成煜和另外一个男生。
　　见他们值日生都回来了，舒老师叫住刚走进班门的单茵茵。
　　“你看看你看看，人值日生都回来了。你还和我顶嘴？”
　　单茵茵小声地“哦”了一声，然后疯狂点头：“老师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这样。”
　　说完后，她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早读。
　　阮雪安跟在她后面进去，听到后面的成煜在问陈昭野：
　　“昭哥，我之前咋没发现这单茵茵这么搞笑呢？”
　　陈昭野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我也不知道。”
　　成煜看见他昭哥的眼睛一直看着阮雪安单薄的背影，说夸张点，眨都没眨过一次。
　　你能发现就奇怪了。
　　剩下的话阮雪安没听到，刚坐到座位上，就看见陈昭野的校服衣角，从自己的桌子上滑过去。
　　淡淡的皂香传来，还夹杂着一种儿童洗发水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陈阿姨和她说，陈昭野初三还用草莓牙膏……
　　综上所述，她合理怀疑陈昭野用的洗发水也是儿童款式的，比如说──
　　小浣熊。洗澡洗头二合一。
　　阮雪安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从书本上偏移了。
　　之前小的时候，她甚至和陈昭野睡在一张床上过，这份记忆一直留在她脑子里，有时候记忆太好也是一个缺点……
　　早读的时间过得很慢，总是很枯燥。阮雪安东想想，西扯扯，一看表，也不过就过了五分钟。
　　“阮雪安，阮雪安。”
　　单茵茵突然低声叫她名字，然后手伸后面丢来一张纸条
　　单茵茵的字很大，圆圆的占了一张便利贴──
　　“你知道隔壁班的qxz吗？”
　　嘶……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是不认识。
　　阮雪安回忆了一下认识的人的名字，确认不认识之后，给她回了字，清秀的小楷笔画很有力道──
　　“不认识诶。”
　　她敲了敲桌面，就看到单茵茵左手从前面绕了一圈，然后伸到她的桌上。
　　不一会，纸条又被丢了过来：
　　“秦熙之，一个男的，你别看着名字很娘，但是他长的巨他妈帅！！！”
　　阮雪安无语，就知道这单茵茵是个死花痴。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在便签的小角落留下一串省略号，然后把纸条丢了回去。
　　正巧这时，班主任慢悠悠走过来，意味深长的咳嗽两声，然后瞥了阮雪安一眼。
　　阮雪安刚好和他对视上，有些心虚的飞速转回头。等班主任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要心虚？
　　*
　　“嘿嘿。”成煜夸张的笑声突然传来，“昭哥，你这儿童洗发水真好用！”
　　阮雪安往左看了一眼，看到成煜对着自己后面的人比了个大大的棒。
　　陈昭野没理他。
　　然后成煜直接把脖子伸了过来，几乎是要碰到阮雪安的背上，阮雪安抿抿唇，默默把原本微拱的背挺直了。
　　“昭哥？昭哥！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就差没把嘴巴凑到陈昭野耳朵上。简直是把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当空气，虽然小老头眼镜一摘就是“瞎子”。
　　陈昭野狭长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抬了抬眉骨，有些无语：“你到底想干嘛？”
　　成煜摊手，很无辜：“我就是想找昭哥您说话，谁知啊，您不搭理小的我，寒心！”
　　他说完后，还翘着兰花指做了个抹泪的动作，表情那是叫一个伤心，情真意切。
　　虽然周围都是早读的声音，但阮雪安却莫名地感觉周遭很是寂静。甚至可以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成煜没打算放过他，嘴里喋喋不休：“昭哥？昭哥？陈昭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
　　陈昭野伸手把他头摁了回去：“有病？今天早上洗头脑子进水了？”
　　成煜“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昭哥，你那小浣熊真他妈好用啊！闻起来还一股奶香味！”
　　他说话的时候，班主任刚好出去打电话，周围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所以都听到了他说的话，这下周围是彻底安静了。
　　陈昭野也沉默了，他狭长的眼睛盯着成煜。
　　成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直到他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环顾一圈后，他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大大小小的眼睛，满身好奇。
　　“小浣熊？是我弟洗澡用的那款吗……”
　　“好像是的。”
　　“没想到昭哥居然用儿童款，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都在憋笑，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移来移去。
　　成煜：“你们别笑啊！小浣熊很好用的！！”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阮雪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前面的单茵茵更是，直接用手指着陈昭野：“哈哈哈哈哈，安安，小浣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陈昭野：……
　　他是真的没话说，成煜这人嘴巴真大。
　　偏偏成煜情商不高，压根就看不出来他现在不爽。
　　成煜：“昭哥，你别不说话啊！”
　　旁边有人看出不对劲，用书本戳了戳成煜，想要提醒他不要说话了，没成想，这人丝毫不领情还拿着书本戳陈昭野。
　　“好笑吗？”
　　陈昭野突然出声，神情散漫，嘴角还带着笑，但是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成煜和他对视一眼，咧着嘴巴接话：“没有啊。”
　　陈昭野轻点了下下巴，侧额看他,半晌后倏地笑了：“行。”
　　一旁的阮雪安看到他这个态度，想起自己初中被他整的经历，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
　　单茵茵仗着班主任一直没进班，直接把脑袋趴在了阮雪安桌上，头朝上和她搭话：“安安，这陈昭野一直这样傻吗？”
　　阮雪安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语重心长：“好像……似的？”
　　后座听到全部对话的陈昭野无语。
　　他直接给气笑了，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阮雪安，你笑我啊？”
　　阮雪安闻言回头，脑袋歪了歪，摊摊手：“是啊。”
　　陈昭野：……
　　他这小姑娘不怎么听话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呛自己。
　　偏偏阮雪安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又来一句，她说：
　　“小浣熊，好用吗？”
　　嘲讽意味十足。